以顧明珠在娘家受寵的程度,連免死金牌都隨意玩兒,顧夫人在顧明珠出嫁時,不會虧待她。
與其便宜了旁人,還不如便宜……秦元帝看了一眼秦御。
對其余兒子,秦元帝覺得自己反對,兒子不會再堅持,多會順了自己的意。
對秦御,他拿不準(zhǔn)這個兒子會不會聽自己的話。
秦元帝冷峻的面容突然和緩下來,“朕并非容不下說出病情的大夫,顧如意,你說朕撐不過去?”
秦御眸子閃了閃,說道:“不如讓她幫父皇配幾副湯藥,既然她看出太醫(yī)們看不出的危機(jī),說出太醫(yī)們不敢說的病情,想來她亦有解決之道。”
倘若父皇能躲過那場病,許是能多活幾年!
鎮(zhèn)國公緩緩起身,輕聲道:“康樂王此話差異,如意的診斷并非精準(zhǔn),她的話……陛下不能全然相信?!?br/>
“不,朕相信她!”
秦元帝直接說道,眸光果決望著平靜淡然的顧如意,轉(zhuǎn)頭對鎮(zhèn)國公道:“你還是如此小心,顧煊你這性子,錯過的機(jī)會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是顧煊這性子,說不準(zhǔn)天下是不是秦元帝的。
當(dāng)日起兵時,顧煊就是猶豫的,秦元帝做出的每個重要決定,顧煊都會慢上一步。
“十幾年間,朕仿佛被老天爺關(guān)照了一般,沒做過一次錯誤的決定,也沒看錯任何一人,只要朕信任提拔的人,每一個都給了朕驚喜,沒有辜負(fù)朕的期望?!?br/>
秦元帝聲洪亮自信,“朕相信顧如意這次也不會讓朕失望,御兒的運氣比朕還要好,高僧他們都說御兒……既然御兒也說讓顧如意給朕配藥,朕就聽御兒的建議?!?br/>
以前秦元帝遇見難處遲遲無法做出決定時,他抱著秦御,讓秦御隨意摸了紙條,上面寫一些人的名字,摸到誰的名字,他就派誰出征。
每一次都是一場大勝仗!
顧如意淡淡說道:“陛下,以我現(xiàn)在的醫(yī)術(shù),還給不出能醫(yī)治陛下的藥方?!?br/>
“醫(yī)術(shù)一人一方,尤其是對陛下身上的隱患的藥方,更不可能照搬前人的藥方,其中幾味藥材的多少需要重新衡量,畢竟您的歲數(shù)在那擺著,有些藥的分量太重或是太輕,不僅對治病無用,反而會讓您身體有損?!?br/>
顧如意話語平和,依然是不緊不慢,不慌不忙。
秦元帝聽后更覺得顧如意雖年輕,但給人以信心。
“你需要多久擬出適合朕的藥方?”
“陛下……”
顧明珠說道:“您應(yīng)該問一問鎮(zhèn)國公的癔癥還會不會發(fā)作?”
秦元帝揚起眉梢,“你的意思是你姐先要為鎮(zhèn)國公治???”
顧長樂等人面色有點難看。
“并非如此?!鳖櫭髦椴惠p不重說道:“我擔(dān)心有人打擾我姐,您也知道配藥或是查證藥方需要時間,也需要相對安靜的環(huán)境?!?br/>
“今日我們一家被祖父叫來,若不是您突然駕到,現(xiàn)在鎮(zhèn)國公府怕是要仔細(xì)徹查搜檢一番了?!?br/>
鎮(zhèn)國公面龐微紅,下意識躲閃秦元帝的目光。
秦元帝搖頭嘆息,“讓朕怎么說你?朕記得你不是愚昧的村婦,你同朕說過不信鬼魅?!?br/>
“天下太平了,顧煊你竟然懷疑……懷疑身邊的親人,不,是你的兒孫?!?br/>
顧煊低頭沉默,對秦元帝無言以對。
秦元帝緩緩說道,“你讓朕很失望,更讓朕失望得是……你為人父竟懷疑兒子,朕這個皇帝都沒懷疑朕的兒子們有不孝的心思,你只是鎮(zhèn)國公而已?!?br/>
“家里可沒有皇位惹得兒子們爭奪!”
“臣該死!”
顧煊下次跪倒,面帶慚愧之色。
“原本朕也不喜歡顧遠(yuǎn),畢竟他很小就離開你,朕沒見過他,不過朕記得……當(dāng)日顧遠(yuǎn)降生時,朕是抱過他的,還曾戲言同你結(jié)個兒女親家……”
“咳咳咳?!?br/>
秦御猛烈咳嗽,好似把肺都咳出來。
秦元帝看了一眼顧明珠,突然意識到輩分上有點問題。
雖然這兩人的年歲差距不算太懸殊,偏偏從顧煊這邊論是叔叔和侄女?!
秦元帝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好在他是皇帝,皇子選妃只看才學(xué)家勢,不看輩分,否則他登基后才出生的兒子,這輩子都娶不到妻子了。
只要不是同姓就可以了。
不過三皇子是蕭氏的外甥,顧明珠算是蕭氏的孫女,即便不在蕭氏名下……這才是最難解決的問題。
他總不能逼著三皇子管顧明珠叫弟妹吧。
“不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兒子自然比不上顧進(jìn)。”
秦元帝對想不明白的糾結(jié)問題,從來不愿意多廢心思。
橫豎是秦御想娶顧明珠,有問題有矛盾,秦御自己解決。
他不替秦御操那份心。
想讓他幫忙……給銀子都不行呢。
秦御若是能解決,給天下人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他自然也不會反對。
若是秦御無法做到,秦元帝自然也不會以帝王之尊賜婚成全。
“但也不能偏頗太多,太過苛責(zé)顧遠(yuǎn)。”
“朕看顧遠(yuǎn)挺好嘛,文雅英俊,才學(xué)淵博。”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秦元帝指著秦御,“你小子一定知道?!?br/>
這讓人怎么猜?
顧長樂不自覺替秦御擔(dān)心,臉龐微微泛紅,皇長子永遠(yuǎn)也比不上秦御!
秦御笑道:“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yuǎn)則憂其君?!?br/>
秦元帝滿意拍了拍秦御的肩膀,笑道:“沒錯!”
除了秦御外,沒人能這么合他心思!
無論是太子,還是最近大為長進(jìn)令他刮目相看的皇長孫,都不如秦御。
“看他畫得地圖,朕就知道顧遠(yuǎn)的平蠻策是用了心思,對朕忠心耿耿,為朕和帝國著想?!?br/>
顧煊的頭更低了幾分。
“你不該向朕請罪,而是該同顧遠(yuǎn)說,同你不曾撫養(yǎng)長大的兒子說?!?br/>
秦元帝手指再次一點,“顧如意,你去給鎮(zhèn)國公夫人看診,還是那句話,朕相信你!”
“遵旨?!?br/>
“陛下,我給我姐提藥箱?!?br/>
顧明珠麻利說道,“我也擔(dān)心蕭夫人的傷?!?br/>
顧如意若為醫(yī)德不好動手,她可不介意給蕭氏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xùn)!
讓她再裝病害人?!
秦元帝小聲嘀咕:“朕可不一定相信你……看你就對蕭氏意見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