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唔……啊欠!”
徐徐晨風吹面,小玉從那團被褥里露出來的潤紅小臉蛋子,被這小壞風吹得冰冰涼涼,那紅里透白的樣子甚是可愛。蠢萌的小鼻子不由自主地微微輕顫了一下,再也沒法忍住瘙癢著她小鼻子的涼風,于是,她打了一聲嘹亮的噴嚏。
噴嚏聲傳進正端坐在書桌前支手寐眠的聞仲的耳中,他被聲音牽住了心神,立刻就睜開了有些困倦的眼睛。
兩道清明眸目下竟有淡淡的烏青。
聞仲昨夜一夜未眠,情緒徹底不穩(wěn)定的他根本就無法入睡。因此,他連鋪地的被褥都懶得去鋪,直接坐在木椅上呆滯地瞎想了好多事情,一直想到寅辰過去,方才稍稍地閉目調(diào)息。
現(xiàn)在,小玉的噴嚏把他那迷迷糊糊地淺眠的神識給完全驚醒了。冷淡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里泛著旁人難懂的光芒,那是一股擔心且恐慌的情緒。
小玉這是受寒了嗎?
他哪里還能管自己的動作幅度,焦急地站起來,便邁大步伐走到了那鋪蓋著青鳥璞玉布、用檀木所制的床榻前邊,他的神色里滿滿的是擔憂,滿滿的。
他停在了木踏前,并不踩上去。
有了先前的教訓,他選擇伸長手臂,小心翼翼地去探小玉的腦門。
然而,伸出手要去測量體溫,同時看向小玉臉龐的那一刻,聞仲便微微呆愣了片刻。
小玉秀氣可人的眼睫毛上沾滿了星星點點的晶瑩淚花,聞仲不由心疼一陣:她這到底是夢見了些什么?
不愿再看她那對濕乎乎的雙眸,聞仲撇開了自己的視線后繼續(xù)自己的動作,不過動作卻比先前那般溫柔動作還要更加溫和了幾分。
只感到絲絲輕柔的觸感,那細膩的皮膚與手心才剛剛相互觸碰上,就產(chǎn)生了一股瘙癢卻又舒心的電流,而這股電流卻是單方面的。它筆直向上,迅猛地劃過了聞仲的手臂血脈,直奔到達了他的心胸里,頓時他的臉上產(chǎn)生了若隱若現(xiàn)的淡淡紅暈,可真像個鄰家小哥哥。
他氣息微微有些繚亂,努力克制自己不停上升的情愫,感受著小玉腦門所傳播而來的溫度。
并沒有發(fā)燙,這或許是唯一的慶幸了。聞仲那塊擱在心中一處夾縫里、隨時可能因為壞情況而掉落的巨石總算是被推回了安全地帶。
他微微地輕嘆一口氣。
“唔唔?”
感受到腦門上有一股與自己冰涼臉頰不相同的溫暖,如果換作他人或許會很舒服地繼續(xù)沉眠,但小玉反倒是被這種對于她來說并不舒服的感覺從睡夢中拉扯出來。
她緩緩地睜開了蘸著點點淚花的雙眸,滿臉呆滯地看向前方,結(jié)果便看到站在她面前的聞仲,不由俏眉微皺。
她說:“傻小孩,你干嘛呢?把你的手給我縮回去!”
被她清醒過來的動作已經(jīng)給驚得愕然的聞仲這才注意到自己那只輕輕蓋在小玉腦門上還未收回的左手。他向來冰冷的表情微微一泄,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卻在收回了左手后緊張得不知道該將其放在那邊,開始在身側(cè)和腿前徘徊不定。
小玉被這種少年特有的蠢萌的動作給逗樂了,心情也變得沒有剛剛起床的那一刻那么糟糕了。于是,她嬉笑地對他問道:“傻小孩就是傻小孩,真的好傻,告訴我是不是裝的???快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把手蓋在我腦袋上,我都被你給燙醒了?!?br/>
燙醒?
聞仲被這一說又是一陣驚愕,怎么會燙到她呢?他是手明明……明明……難不成他的手剛剛真的很燙?
這樣一想,他的臉頰那兩抹微紅變得越來越明顯,而一股滾燙的氣息從胸口處向著四處蔓延開來……方才或許都沒有他現(xiàn)在的溫度燙吧。
他吞吞吐吐地回答她:“小……小玉姑娘,我不是要故意燙你的……我是想看看你會不會發(fā)燒受寒而已……因為你剛剛打噴嚏了,所以……”
=(
小玉聽得兩眼一陣鄙夷。笨小孩,傻小孩,她是妖啊,怎么可能會受寒呢?
“拜托……我可是玉石琵琶,不是人類,妖是不會受寒的,風吹得鼻子癢,打個噴嚏怎么了?!”
她這樣說完后,得來的是片刻的沉靜。
聞仲的臉頰被燒得緋紅,輕喘著凌亂的氣息。
不愿甘于此狀,他定然想要打破這尷尬的場面,而且他心中還有一絲不停在燃燒著他神識的疑問。于是,他聲線溫柔地對著小玉緩緩問道:“小玉姑娘,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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