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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姨的風流 言歸正傳陸朱氏新婚一年多夫妻

    言歸正傳。

    陸朱氏新婚一年多,夫妻感情不錯,可就是肚子不見動靜,老太太嘴巴上不說,可那眼神老盯著朱氏的肚子。

    陸家的遭遇朱氏多少知道點兒,也知道老太太的心思,自己肚子老不見動靜自然有點兒心虛,因此家里的活是搶著做。

    村西河面上養(yǎng)的菱塘,本來是陸家給姑奶奶們送去嘗鮮的,家里落敗之后,這一年一度的采菱變成了補貼家用的活計。

    會游水的陸朱氏自然搶著過來做。

    陸朱氏和陳王氏打了個招呼走上前輕輕拈了拈小家伙紅撲撲的臉蛋,小家伙三天兩頭見到陸朱氏倒也不顯得陌生,在母親懷里蹦了幾下呀呀叫著用小手去抓陸朱氏的手指頭。

    “真是個小機靈鬼哩?!标懼焓闲χ鴮﹃愅跏险f。

    “就是鬧騰得煩人。。?!?br/>
    陳王氏拍了拍兒子的小一臉甜蜜。

    “知足吧你。。?!标懼焓嫌檬种更c點陳王氏的腦門。

    “妹子不要急,早晚的事啊。。?!?br/>
    陸朱氏勉強笑了笑走了。

    村西河邊有一個石砌的小碼頭,碼頭旁停著一艘近三米長、一米寬,只有兩個小隔倉的破舊小菱船,這小船本來是陸家請人打了專門用來采菱的,后來家里落敗了,小菱船賣不出幾個銅錢,于是留了下來。

    陸朱氏碼頭上拴著的麻繩,順著石砌的臺階下去抬腳跨進小菱船,放下麻繩拿起船上兩丈多長的竹篙朝條石上輕輕一點,小菱船左右蕩了一下離開小碼頭。

    小河并不寬,水面只有十多米的樣子,陸朱氏彎下腰用竹篙輕巧地水中,插到河底手腕一使勁,小菱船輕飄飄地朝西滑行。

    陸朱氏借著小菱船向前滑行的勁兒拔出竹篙,等小菱船滑行兩三個船身后再次把竹篙水中使勁兒,一人一船沿著河岸向西而去。

    河岸上柳樹倒垂,知了正鳴叫個不停,陸朱氏無暇顧及這些,她的眼睛盯著前方,小心避開那些伸到水面的枝杈。

    船行百來米,河面一下子開闊起來,前面有一棵老柳樹斜長到了河面上,散落下來的綠色枝條遮住了河岸靠左側(cè)的視線,只要撐過這棵樹,陸朱氏就能見到自己的菱塘了。

    就在這時,陸朱氏聽到菱塘那兒傳來撲通一聲落水聲。

    陸朱氏停止撐篙杏眉一瞪笑罵道:“又是誰家的小赤佬在偷吃紅菱?!?br/>
    可是沒有平常調(diào)皮小孩們嬉笑逃跑的聲響傳過來,陸朱氏覺得有點兒奇怪,心想這是哪傳出的動靜,她手中使勁撐著竹篙趕過去看個究竟。

    小菱船一過老柳樹陸朱氏趕緊朝菱塘那看去,只見菱塘邊上靠近河岸那兒的水面有幾圈漣漪正朝外蕩漾著,只不過水面上什么東西也沒有。

    ‘怎么回事???’來回看了幾圈陸朱氏也沒啥發(fā)現(xiàn)。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把船撐過去看看,等到了近前,這才發(fā)現(xiàn)河岸邊的菱葉子在晃動,陸朱氏以為是那個調(diào)皮鬼在搗亂,大喝一聲:“看你往哪躲,再不出來就打過來咯?!?br/>
    菱葉子晃動得更加厲害了,可調(diào)皮小子就是不出來。

    陸朱氏覺得不對勁:通常小孩們見到自己撐船出來就會四散逃開,可眼前這事實在有點兒古怪。

    她調(diào)轉(zhuǎn)竹篙伸長手臂小心翼翼去撥開那晃動的菱葉子,哪知道才撥開一棵,就見到巴掌大的水面上露出一團黑色的長發(fā)。

    “這是誰???”

    陸朱氏一聲驚叫丟了竹篙趴在船沿手忙腳亂劃水靠過去。

    船入菱塘陸朱氏一把抓住頭發(fā)把落水者的頭部拎出水面,一看只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趕緊左手抄到小姑娘的腋下借把力,右手再從另一側(cè)抄過去,抱緊了小姑娘身體向后一仰,落水的小姑娘被她拖上了小菱船。

    小姑娘閉著眼睛側(cè)躺在船艙里一動不動,陸朱氏估計她喝了不少的水,有點兒危險了。

    她蹲在小姑娘身旁,伸出雙手手掌按在小姑娘的腹部緩緩用力,壓了兩下,小姑娘哇一聲開始吐水。

    ‘有救了!’陸朱氏這才緩了臉色,手上一下隔一下繼續(xù)用力著。

    直到小姑娘不再吐河水,陸朱氏才起身拿起小菱船上的葫蘆瓢搯了一瓢水給小姑娘洗臉洗衣襟,洗完后把小姑娘抱到另一個干凈的船艙靠坐著,然后取下自己的裹頭巾擦小姑娘的臉蛋、頭發(fā)和身體。

    放下靠坐的時候小姑娘悠悠然醒了過來,她茫然地看了一眼在自己身上忙碌的陸朱氏,不說話也不哭鬧。

    等頭巾變得濕漉漉的,陸朱氏又搯了一瓢水把頭巾放進去稍稍揉幾下再擰干,繼續(xù)給小姑娘擦身體。

    直到這時候,陸朱氏才注意到小姑娘長著一張好看的瓜子臉、雙眼皮、眉清目秀的惹人疼愛。

    她穿了一身雪白的裙子,裙子的式樣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只知道這樣的裙子非常非常的漂亮。

    “小娘。。。你是誰家的親戚?”

    附近的村落沒有這個小姑娘也沒有如此漂亮的白裙子,因此陸朱氏肯定這個小姑娘是來走親戚的。

    小姑娘此刻已經(jīng)有點兒清醒過來了,她聽了陸朱氏的問話明顯一愣,繼而扭頭朝前面的村子看了一眼。

    “嗯。。。前村的親戚啊。沒事了,不要害怕,醒醒神兒嬸子背你過去,想吃紅菱帶個口訊過來,嬸子劃船給你采啊。你看看。。。自個兒采多危險。。。幸虧過來得及時,否則嬸子可就百身莫贖咯,比畫里面小仙女還要標致的小娘,多討人喜歡。。。”陸朱氏邊說邊到另一邊探出身體去采菱。

    陸朱氏采了一把大紅菱,然后拿起葫蘆瓢搯了一瓢水洗了洗對小姑娘說:“你家里大人肯定等急了,嬸子先采幾個給你嘗嘗鮮,咱們這就撐船回去。”

    小姑娘勉強笑了笑指了指她跌落的河岸處。

    陸朱氏湊上身子看了看,沒發(fā)覺那里有什么異常,回頭疑惑地看了小姑娘一眼。

    小姑娘再次朝岸上指了指又指指前村那邊,陸朱氏有點兒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想從這里上去?”

    小姑娘看著她點點頭。

    “你都落水了,還是嬸子背你回去吧。不要害怕,嬸子會和你家大人講清楚的。”

    小姑娘微笑著搖搖頭坐直了身子,表示自己已經(jīng)無恙了。

    “那好吧。回去好好歇著,把這些紅菱帶上,回頭嬸子再給你送去?!标懼焓弦皇秩嗳嘈」媚锏男惆l(fā)一手抓起葫蘆瓢里面的紅菱塞入小姑娘懷里。

    小姑娘點點頭雙手接過抿著嘴巴還是沒吭聲。

    陸朱氏拿起竹篙把小菱船撐到河岸側(cè)船靠上去,讓船尾緊貼著一處低洼,接著使勁兒貼著另一側(cè)的船舷把竹篙河底固定住小菱船,然后從船尾處一腳跨上低洼:“小娘過來。嬸子抱你上去?!?br/>
    小姑娘點點頭起身跨上船尾,陸朱氏抱住小姑娘的腰部把她放到河岸邊,等小姑娘站穩(wěn)了身體才收腳回到小菱船上。

    小姑娘直愣愣看了陸朱氏一眼后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離去。

    陸朱氏見小姑娘始終不說話,還以為小姑娘嚇壞了,看著她的背影有點兒埋怨自己:‘唉。。。這小娘可能是嚇著了,自己應該背著送她回去。’

    她定神朝小姑娘的背影看了一眼,想看看小姑娘是不是走的穩(wěn)當,判斷一下小姑娘是否有足夠的體力。

    不過這一看使得陸朱氏傻了眼。

    小姑娘才走出小半條田埂,可是她長發(fā)飄飄、衣裙飄飄走在綠油油的稻田間,宛如天上下凡的小仙女,哪有半點兒才落水剛被救起來的痕跡。

    陸朱氏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睛,趕緊抬手揉揉眼窩再看過去,她發(fā)現(xiàn)小姑娘及腰的長發(fā)絲絲縷縷飄散著、裙角飄帶飄散著。

    那肯定是干透了的。

    ‘這么長的頭發(fā)怎么眨眼間就干了呢?’陸朱氏看得出了神。

    直到小姑娘的身影被前村西面的小樹林遮擋住,陸朱氏才收回視線附身采起了紅菱,這回才采了一個籃底兒,陸朱氏老覺得心神不寧,拍了拍腦門起身拿起竹篙撐船回去。

    到了小碼頭跳上岸綁好繩子,陸朱氏拎著輕飄飄的竹籃子又到了陳王氏家門口,見到陳王氏正與舅舅家的表妹在說話,于是停在屋檐下看著她倆。

    聽了幾句才知道原來是陳王氏的舅舅叫女兒送幾個雞蛋過來給娘兒倆補補身子,陸朱氏知道她倆沒啥事就上前一步想要插個話。

    陸朱氏一回來陳王氏就發(fā)覺她今天有點兒不對勁,臉色怪怪的,見她上前趕忙打招呼:“妹子。我家妹妹來看我,今天怎么這么快,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陸朱氏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前村來的妹子。

    “我家小蘭?”陳王氏有點兒詫異。

    “不是。。?!标懼焓蠐u搖頭說:“我想問問小蘭,你們村子是不是來了個城里的小姑娘,穿了一身的白裙子,比畫里面的小仙女還要標致。”

    “白裙子。。。小仙女?”

    小蘭和陳王氏聽了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鎮(zhèn)上的那些大戶小姐沒聽說有穿一身白裙子的,只有城里的千金小姐才會那么穿戴,可前村那些人家以前遠沒有后村富裕,哪來的城里千金小姐光臨。

    真有城里的千金小姐到這鄉(xiāng)下地方來,那只能是陸家拐彎抹角的親戚嘛,也難怪姐倆聽了面面相覷。

    “真是一身漂亮的白裙子,十來歲的小娘子,標致得。。?!?br/>
    陸朱氏想找個新的形容詞夸獎,可是想不出來。

    陳王氏見陸朱氏不像是在玩笑,上前拉住她的手問:“妹子。你在哪里看到城里來了千金小姐?”

    “就在菱塘那兒。小娘子滑進了河里,是我把她拉上來的,后來一句話沒說就回前村去了。小蘭你真沒見過她?”陸朱氏也覺得事情有點兒奇怪,語速快了起來。

    “小蘭?”

    陳王氏這才注意到陸朱氏胸前一大片,趕緊盯著小蘭問。

    小蘭搖搖頭:“沒有啊。。。。真沒見過?!?br/>
    “這事奇怪了,她明明去的是前村啊?!?br/>
    陳王氏看了看陸朱氏又看看表妹:“小蘭。要不你回去請舅媽到村子里問問,有沒有誰家來了這樣一位姑娘。”

    “嗯。。。我這就回去?!毙√m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妹子。興許是剛來的,小蘭還不知道?!标愅跏习参筷懼焓稀?br/>
    “嗯。。。姐姐嘗嘗剛摘的紅菱,我先回家去。”

    陸朱氏顛了顛竹籃子抓起一把放在屋檐下的凳子上,對陳王氏笑了笑走了。

    “妹子。。。你。。。哎。。?!?br/>
    陸朱氏每次采菱回來都會抓一把給陳王氏,說是給寶寶嘗個鮮,可兩、三個月大的娃除了吃奶和米糊糊,別的還能吃啥,陳王氏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陸朱氏回到家里,和婆婆說了聲然后一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發(fā)呆。

    陸家雖說敗了,可陸家太太是見過世面、經(jīng)歷風浪的人,一看新媳婦的樣子就知道她遇上事了,于是不動聲色走上前。

    “三娘。你是不是遇上啥事了,和媽說說。”

    陸朱氏是陸家太太娘家拐彎抹角的親戚,因此新媳婦進門后陸家太太一直稱呼她的娘家小名。

    “媽。。。”

    陸朱氏看了看公婆喏喏著不知道怎么說這事。

    這時陸家太太才注意到新媳婦胸襟處一片,腦筋一閃還以為自家新媳婦遇上了那種事,臉色一變冷然道:“說。。。遇上啥事有媽給你做主,咱陸家雖然敗落了,可也不是好欺負的?!?br/>
    “媽。。。你想哪去了。。?!标懼焓弦患奔t著臉站了起來。

    一般的新媳婦可不敢這般與公婆說話,可陸朱氏與陸家太太打小就認識,按輩分管陸家太太叫表姨,因此彼此間說話比較隨和。

    “你這個小妮子。。。到底遇上了啥事?”

    陸家太太一把抓住陸朱氏的手。

    陸朱氏趕緊到屋子搬了一張凳子出來讓陸家太太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她對面,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告訴公婆。

    陸朱氏說得比較仔細,期間陸家太太沒有插一句話,安安靜靜聽陸朱氏說完,一把抓住陸朱氏的手臂起身說道:“走。跟媽到陳家去?!?br/>
    “媽。。。你。。?!?br/>
    “三娘。走啊,我自有主張?!?br/>
    陸朱氏剛才進門時陸家太太就注意到她拎的竹籃子里沒幾把紅菱,再看看他胸襟處一小片,現(xiàn)在天氣熱,那么在船上那會兒陸朱氏的胸襟處必定一大片。

    要說附近有什么登徒子敢自家新媳婦,陸家太太自己也不相信。

    畢竟陸家做事一向講究仁義,以理服人,在這方圓二十里地的威嚴還在。

    陸家的家世在那擺著,雖說敗落之后親戚之間往來少了,可那些姑奶奶們、姑姑們心里哪放得下陸家,尤其對大寶兩口子,那是繼承陸家香火的希望,她們可心疼著呢。

    真有失心瘋敢于冒犯陸家臉面的登徒子,自家根本不用動手,一句話傳過去,那些姑奶奶們、姑姑們不帶了人來撕碎那混賬東西才怪。

    也就是說,陸朱氏沒說假話。

    可前村那些人家能有什么門路,甭說城里的千金小姐了,就是鎮(zhèn)上的大戶人家都搭不上半點兒關(guān)系。

    真有漂漂亮亮的小娘到咱們村子里來,那會是找誰家?

    兩人走到陳家,陳王氏還在屋檐下抱著兒子,她也覺得事情很是奇異,正在等待舅舅家的回音,一見到陸家太太火來,趕緊起身迎上前。

    “老太太您怎么親自來了,有事叫妹子過來傳個話?!?br/>
    陸家太太見陳家新媳婦懂規(guī)矩,點點頭伸手抱過她懷里的娃坐下了才說話:“老太婆還走得動,哪能讓你這個抱娃的新媳婦跑來跑去的道理。。。坐。。。都坐下說話?!?br/>
    陸家太太先問了陳王氏與自己兒媳的對話,又問了前村小蘭的答話,問完后她皺起眉頭想了一會,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低聲喃喃自語著搖了搖頭。

    看到老太太這副模樣,陸朱氏與陳王氏偷偷對看一眼,發(fā)覺對方都是一臉的疑惑。

    問完話之后陸家太太不再開口,開始逗弄起懷里的娃娃,對面兩個新媳婦都知道她在等回音,只能陪那兒干坐著。

    這么蹊蹺的事涉及到陸家,陸家太太相信前村很快就會有個說法。

    等了沒多久,小蘭和她媽竟然一起找過來了,見陸家太太也在,趕忙上前打招呼。

    “陸家老太太。丫頭回來一說我就挨家挨戶去問了,您怎么親自在等啊。。。”

    小蘭她媽見陸家老太太親自出馬,拉著小蘭快走幾步上前見禮。

    “小蘭她媽。聽了這事我覺得有點兒蹊蹺,因此到陳家來問問,真是麻煩你們了,都坐下說話?!?br/>
    陸家太太說話的當口,陳王氏一溜煙跑進屋子里搬出了兩張凳子,小蘭她媽喘了口氣一坐在凳子上給老太太解釋。

    她說自個兒也沒見過穿白裙子的小娘。到村里問了個遍,哪知道誰都沒見過陌生人,更別說是走親戚了,今天村子里根本就沒有來過外人。

    如此醒目惹眼的小娘,真有其事的話誰也甭想瞞著,陸家太太聽后又皺起了眉頭。

    “我請了阿大家的到前面去打聽,她和那里的人比較熟,看看這幾天誰家有沒來過親戚。”見陸家太太默不作聲,小蘭她媽補充道。

    陸家太太點點頭:“真是麻煩你了?!?br/>
    小蘭她媽趕緊陪上笑:“老太太。不瞞您說我也想開開眼、沾沾光,看看一身白裙子的小仙女呢?!?br/>
    陸家太太這才笑了笑然后又神秘地看了小蘭她媽一眼說道:“大家都沾點兒光?!?br/>
    再往前的村子情況和前村差不多,有個把小地主而已,哪來什么門路啊,因此陸家太太并不接話,只是說了這句奇怪的話。

    小蘭她媽聽了頓時眉開眼笑,一把拉著陸朱氏的手討好地對陸家太太說:“這都十年過去了,大寶家的真有福氣,眼看著氣運來了。。。”

    “叫小蘭和她嫂子有空到家里來坐坐?!?br/>
    陸家太太馬上抬手阻止她說下去,接了一句話起身走了。

    小蘭她媽趕緊起身相送:“謝謝老太太!”

    三個年青女人見她倆說得神神秘秘的,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頭霧水,陸朱氏見婆婆回家,對小蘭娘兒倆點點頭跟了過去。

    因為這件事老太太許下的諾言和往后兩家來往的情份,小蘭的侄子家里后來上了編制捧上了公家飯碗。

    回到家陸朱氏想問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見婆婆一臉嚴肅,燒著香在祖宗牌位前拜祭,自己拜祭完了又叫陸朱氏上前拜祭。

    等陸朱氏拜祭完畢揉揉她的頭發(fā)說:“三娘有福氣,咱們陸家要時來運轉(zhuǎn)了。這件事你什么也別說,什么也別問,該咋過就咋過。”

    當晚,小蘭她媽來了陸家一趟,告訴陸家太太,前面的村子沒有來外人,老太太早就胸有成竹,聽了點點頭,兩人又嘀嘀咕咕說了會兒話,那小蘭媽才回家。

    第二天早上,陸家太太帶著陸朱氏來到菱塘邊的河岸,在白衣小娘子落水的地方燒香拜祭,完后她告訴陸朱氏,往后就把這事爛肚子里,對誰也不要再提起。

    陸朱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有點兒猜到,自己遇上神神怪怪的事情了。

    說起來也怪,這么稀奇的事,竟然沒有在兩個村子里引起轟動,真不知道陸家太太和小蘭媽是怎么商量、處置這事的。

    一年過后,陸朱氏懷上了,可生下來的卻是個小娘,陸朱氏有點兒泄氣,可陸家太太卻很開心,說這是好兆頭,對小娘也很寵愛。

    接下來的幾年里,陸朱氏陸續(xù)又生下了兩個女娃,沒想到陸家太太依舊不著急,與別家一心希望抱孫子的老太太完全不一樣。

    陸朱氏在家里更加賣力了,雜七雜八的活兒搶著做,可陸家太太告訴她,咱們要沉住氣,有出息的娃總會到陸家來的。

    老太太都不急,陸朱氏總算安心了一些。

    過了兩年,有一晚陸朱氏做了一個夢,她夢見那穿白裙子的小娘子在田埂上走到一半,回過頭來對自己笑了笑。

    過了一陣陸朱氏又懷上了,這回她的感覺與懷前幾胎時不一樣,到底啥不一樣,自己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不一樣。

    陸朱氏把那個奇怪的夢告訴了陸家太太,陸家太太這回可開心了,立刻把話放了出去。

    那些還活著的姑奶奶們、姑姑們這些年日子過得挺不容易,一聽到傳話一個不落全趕回來了,一個個把目光盯著陸朱氏的肚子,仿佛那里藏著金雞蛋似的。

    住得比較近的幾個小姑商量了一會,決定有她們輪流回娘家看護,確保陸朱氏順利生產(chǎn)。

    十月懷胎,陸朱氏果真產(chǎn)下一個大胖小子。

    陸家太太給孫子取名阿寶。

    貧農(nóng)家的孩子阿寶在新中國順利成長,讀小學、中學、高中,雖然日子過得艱苦,可到哪兒都能遇上不認識的好心人。

    阿寶高中畢業(yè)后回到村子里務(wù)農(nóng),沒多久就被選為大隊后備干部,兢兢業(yè)業(yè)做了兩三年后當選為大隊長,做了幾年大隊長后被鎮(zhèn)子里選拔為后備干部。

    到了鎮(zhèn)里阿寶一邊工作一邊補習功課,他報考了函授大學,辛苦幾年后終于拿到了文憑。

    隨后阿寶被上面看中調(diào)到了蘇州工作,作為有經(jīng)驗、有文化的基層干部參與到外向型經(jīng)濟建設(shè)大潮中。

    隨著阿寶一路高升,陸家的社會地位越來越高,可陸家老太太仍舊住在村子里,一步也不肯離開。

    有一天,坐在太師椅上抱著出生才一個多月的重孫,陸家老太太含笑去了。

    阿寶知道后含淚向領(lǐng)導報告,說自家親戚比較多,喪事的規(guī)模有可能會大一些。

    領(lǐng)導很看重阿寶,告訴他來人多那是人之常情,不過領(lǐng)導告誡阿寶一定要辦得簡潔,絕對不能鋪張浪費。

    請示完領(lǐng)導阿寶立刻趕回了村里,十里八鄉(xiāng)的村民都來吊唁陸家老太太,就連鎮(zhèn)子里,也來了不少人家。

    那架勢,把見多識廣的阿寶也給唬住了,暗自慶幸自己事先給領(lǐng)導作了請示,否則還真說不清楚。

    場面盛大而又簡潔的喪事辦完,阿寶回城再次向領(lǐng)導匯報,領(lǐng)導點點頭啥也沒問就算通過了,提著心的阿寶這才松了一口氣。

    陸家老太太臨死前抱著的小家伙名叫陸紹。

    這個從小調(diào)皮搗蛋的家伙可沒吃過一天苦,老爸是實權(quán)領(lǐng)導,老媽開廠開公司,他整天一副花花衙內(nèi)的樣子。

    陸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點兒怕老家的阿婆。

    陸家老太太過世后大寶老倆口到城里才住了幾天就說呆不慣,拍拍跑回了老家。

    小時候陸紹每年都要在老家住一陣子,阿爺阿婆很喜歡他,尤其是阿婆,每次抱著陸紹都不肯放手。

    不過每次回去住,阿婆都會找一個奇奇怪怪的人來看陸紹,那人會讓陸紹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每回都要干到腰酸背痛才罷休,漸漸的,陸紹覺得有點兒畏懼,可這會兒就連最喜歡他的阿婆都不幫他了。

    幾次三番下來,陸紹就有點兒不愿意回老家,可不管他怎么哀求耍賴,每年時間一到,老媽二話不說就會把他送回去。

    而那個奇奇怪怪的人總會如約出現(xiàn)。

    長大之后,陸紹才知道那是一位有道行的道長。

    新千年前,大寶過世了。

    陸朱氏還是不肯到城里居住,阿寶只好在村里找了兩個健壯的農(nóng)婦服侍老娘,自己有空就回老家看看。

    大概又過了十年,有一天陸朱氏叫人打電話給孫子,要他馬上回去。

    陸紹聽電話里面語氣沉重,立馬給老爸老媽掛了個電話開車往老家趕,等到了家里,見陸朱氏穿戴一新坐在堂屋等自己,不由得很是詫異,忙問阿婆到底發(fā)生了啥事?

    陸朱氏拉著孫子的手,眼睛里噙滿淚水。

    陸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小紹,阿婆昨天晚上夢見穿白裙子的小娘子站在田埂中間回頭對我招了招手,看來我是要去了。你要好好的,聽你爸的話。。?!?br/>
    很快,阿寶和老婆也趕了回來,他倆見到陸朱氏好端端的,勸她不要多想,在家里好好享清福,悶得慌了就去城里住一陣。

    “我要去見阿寶他爹了,一起服侍老爺老太太。。。”陸朱氏翻來翻去就是這幾句話。

    見老太太不太對勁,陸紹一家沒敢回城,三個人就在老家住下了。

    當天夜里,陸朱氏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