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過了段時日,我們三個人倒也相安無事、過得自在。到了冬天結束快到年關的時候,邊關告急,有消息說瑞王的軍隊在西北蠢蠢欲動,皇上急忙召見大臣商議對策,沈子衿雖說是文官,卻也因先前卓然的政績,被皇上頗為看重,所以下旨召見。然而這個消息也像一記響雷在我的心中炸開了一道口子,要是我能利用這個機會去邊關查探一番,或許父親的案子能得到些頭緒。
第二天,我早早來到翰林院,想找沈子衿探聽消息,一進門,就看到沈子衿一身黑色的官服,外罩一件狐貍毛的披風,身邊的暖爐上放著剛煮沸的茶湯,正向外冒著熱氣,周耀陽也在,正皺著眉頭座在一旁。氣氛有點壓抑,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挨著周耀陽身邊座了下來。
“你們怎么了”我出聲問道
“我主張出兵瑞王,子衿卻不支持我,他建議皇上和瑞王議和”周耀陽氣憤的說道,偏過頭不愿理會沈子衿。
“耀陽你先出去,我有話和李玉說”
“我去后院射箭,你想好了在同我一起進宮面圣”說著便往外走了出去。此時,屋內就只剩下我和沈子衿兩人。
“你覺得是應該主戰(zhàn)還是主和”半晌,當我快睡著的時候,耳邊傳來沈子衿低沉的問話。
“當然應該議和”我抬頭看著沈子衿說道。
隔著裊裊的水汽,沈子衿覺得眼前的這張臉格外的生動,眼底仿佛有著千言萬語,想讓人一探究竟。他詫異于自己的這種情緒,卻又覺得這樣的感覺很是美好,像春天和煦的春風,撩得人心癢癢。
“我聽說最近西北連年遭受旱災,瑞王此次興兵只是想借著這樣一個由頭要錢要糧,所以只要肯給予錢糧,他們必定會退兵,雖說我們兵強馬壯,但是西北都是荒漠,要進入大漠進行長途作戰(zhàn),糧草的供應就萬不可斷,皇上剛繼位不久,雖說治國有方,但根基單薄,萬不可輕易興兵”
“沒想到朝中大部分朝臣還沒你有見識”沈子衿聽完覺得李玉和自己的想法卻有些相通之處。
“走,進宮”說著就往外走,吩咐身邊的小廝去請周耀陽,我卻被他帶著做上了他的馬車,這輛馬車就是我第一次見他時的那輛,雖說外表普通,內里卻是裝飾豪華,因為鋪了厚厚的絨墊,一點也不覺得顛簸,讓我忍不住打起盹來,突然一個急轉彎,我卻不受控制的撞向車壁,沒有想象中的疼痛,我抬頭,看到沈子衿正咧著嘴摸著胸口,五官因為疼痛都皺成了一團,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公子如玉的樣子,我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沒想到沈公子這個京城第一的美男子也有這么狼狽的樣子,要是被那些思慕你的小姐看到,豈不是要失望死了”
“救了你還要被你嘲笑,你有沒有良心”沈子衿已經(jīng)恢復了公子哥的模樣。
“謝謝沈大人,其實剛才你可以把軟墊扔過來擋住我就可以,不用親自撲過來的”我好心提醒,說完發(fā)現(xiàn)沈子衿沒有理會,只是轉過頭去詢問小廝出了什么事,隱隱的卻看到他的耳根有些紅暈。突然想到以沈子衿的聰明,豈會沒我想得明白,那他為什么不顧自己疼痛也要救我,我有些疑惑,心里是種什么滋味又說不上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