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來這條微信,又要就要石沉大海,沒過幾秒,她就回了過來問,怎么了,在哪?我說喝多了,輸液呢。她回復,等我。一會,她就穿著運動服,套著一件羽絨服過來了,絲毫不像之前那樣精致的裝扮,見到我之后,就開始一頓數落,之前我們相處那么久,她從來沒有這樣過,說完之后,她坐到我身邊,握著另外一只手,叮囑幾句了,就安靜陪著我輸液。之后,她又帶著我回到家,陪我過了兩天的周末,比從前在一起的日子更甜蜜,我話少了很多,她耐心也多了起來,分手好像已經成為過去,此刻,才是真實的。周一,她要出差了,和我不舍分別了,我也要回歸工作了,只是心里那份惦記平靜下來了,成為一種理解。
齊菲兒找了我?guī)滋鞗]找到,周一去了餐廳的工地,見到我,很憤怒的樣子,我拉她出去,把這兩天的發(fā)生簡單說了幾句。齊菲兒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冷,表示想要見見我的女友,看到底什么樣的姑娘能讓她輸的這么徹底。我笑了笑,這是我與她的事,和齊菲兒無關。
“菲兒,你很優(yōu)秀,甚至完美,但是咱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你事業(yè)已經起步,我剛開始,唯一的難題是時間,你忙的時候還好,我在忙,你閑的時候,我可能還在忙。我沒有精力去了解你,去陪伴你,乘著我們還沒有開始,做個朋友挺好的。我和她吧,在一起有一段時間,能了解的基本了解,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很難說,上次分手,我也抱怨過,但是也想明白了,在一起,是運,不在一起,是命,我不會去抱怨,她也不會,我們是珍惜,哪怕每一天都是我們戀情的最后一天,我們都會開心面對,咱倆沒這基礎。我現在一無所有,唯一有的就是她的理解與相伴,你不一樣,還有自己的下屬與事業(yè)”
“我是看出來,你就是披著暖男外衣的一大渣男,賤又矯情,別的男人和幾個女人上床都行,為什么連和你相處都不行,再說我也沒說讓你負責什么,就公平競爭的機會都不給,你還沒睡我,就躲得遠遠了,這幾句話,就把我打發(fā)了”
“你想咋樣”
“睡我一次,不對,我睡你一次,不能培養(yǎng)這么久,小鮮肉的味道還沒嘗到”
“別鬧,我比你大幾個月”
“哪大,你讓我看看”
我沉默了一會,這姑奶奶發(fā)起飆來,還真是直接。
“這不行,我接受不了,身體不行,一男伺候不了兩女”
“別逗了,你還當真了,姑奶奶就問一句話,你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想過別人”
“真沒有,我們還挺和諧的,現在各方面都挺好的,我們都忙的時候,只想安靜的睡會,閑的時候,就看看電影和出游”
“好,我也不為難你,給一個競爭的機會,你說過,得不到的未必是最好的,只是每個人都在盡力,不留遺憾,那么我現在也是”
我聳了聳肩,轉身進去,這時候說什么都不合適,過兩天,她自己想明白了,也就不會再理會我。
接下來的日子,我的工作越來越緊張,學業(yè)的壓力也很大,隨著完工的日期臨近,各項安排預留的時間不多了,但是多是工作日的白天就能完成的,晚上很少再加班了,基本上能保證我學習的時間。就這樣接近兩個月過去了,很累,但是團隊的每個人都很快樂,一起揮發(fā)汗水,一起承擔著難處,一起分享那簡單的快樂。餐廳裝修完工了,服務人員也培訓完了,各項注冊也步入尾聲了,終于可以簡單松口氣。
更為令我欣慰的是,齊菲兒似乎想明白了,雖然依舊經常頻繁問候我,但大多時候多是發(fā)來一些開心逗樂的視頻,這樣做朋友,我還是愿意與接受的,至少沒有耽誤她,也沒委屈我自己。和淑瑤的感情,也算穩(wěn)定,她不出差的日子,我們見面都很晚,簡單聊幾句開心或困難,就洗漱抱著睡覺了,到假期的時候,我們難得放松的時候,就一起出去走走,看看風景,安靜過著情侶的小日子。
BJ的春天很短暫,眨眼間就過去,給人的感覺,直接就從冬天進入夏天了,換裝也快,從棉襖到短袖。餐廳也試營業(yè)一個月,朋友和我輪流照看著,請來的店長也算讓人放心,員工們還不錯,只是每天流水比預計的少些,勉強有些盈利,有時候還保不住本,做的一些推廣還不見成色。朋友還算淡定,我心里也能接受,商量著再宣傳一下。朋友考慮了幾天,又增加一筆預算推廣。之前簽訂的客戶也逐步落實了,散客也多了起來,生意好了一些。
五一后,朋友把我們團隊的幾個人叫了一起開會,我簡單把一個月的運營情況介紹了,大家也紛紛表達喜悅與再努力的情緒。朋友聽完之后,闡述他的想法,乘著這股勁,準備再開一家店。大家聽后,包括我,都沉默了,思考著這個想法。這個時候到底是穩(wěn)些,還是應該再進一步?團隊也有兩種聲音,甚至有兩人都爭吵起來了,大家在一片歡樂中,誰也沒把誰勸服,朋友笑著讓他們離開了,留我下來。
“小木,大事不與他人謀,這句話好像有些道理,聲音多了,心也就亂了。這件事,你怎么看?”
“哥,你心里有了答案,你是老板,我就一打工的,你說怎么辦,我就怎么辦”
“喲,這可不像你,這三個月,你怎么變得這么謹慎,說說吧”
我讓服務員上了幾杯啤酒和幾個涼菜,和朋友邊吃邊聊的,我的觀點再看看著餐廳的效益,那邊也準備著,覺得這不錯的,就投入吧。朋友點了點頭,說還是我懂他。
六月了,餐廳的生意總體很好,雖然突發(fā)狀況不斷,員工與顧客的沖突,顧客喝多了,員工之間沖突等等,但是還是比較順利解決了。朋友再次和我聊起那件事情,只是不一樣的心態(tài)。按道理說,生意不錯,口味與模式適合消費者,可以推進下一個店,但他有些猶豫,心里好像藏著一些事情。他不說,我也不好問,就一直喝著聊著,他似乎有些醉了,也說出心里話,原來其他項目面臨一些問題了,一方面是資金的問題,需要再投入,另一方面,他感覺人的經歷還真是有限的,我們餐廳這個項目雖然小,但牽扯了他的太多精力,他也在猶豫。到最后,也不知道他胡話,還是真心的,希望退了出來,但又有些舍不得,希望我能去接下來。我想了想,有些動心,可是我沒資本,也不想去求助別人。
“哥,這對我難度太大了,我沒有這么多錢,出來干,家里理解也支持,但是也有他們的困難,我不能再要錢了,他們也有自己的生意,不到萬不得已,我開不了口,你要是缺錢,我們一起想想辦法,我有些積蓄不多,你也先用著”
“哈哈,傻弟弟,你不是還有一套豪宅嗎”
我聽到這話,笑了笑,搖了搖頭。以前我們就聊過,這套房是我的底線,因為它是家人買的,嚴格意義上不屬于我,我不會動,我自己掙的,怎么辦都行,這也是我參與他團隊的就表示過,錢我沒有,心可以操,力可以出,房不會動。他看了我表情,也笑了笑,表示歉意,說自己想想辦法,讓我準備開第二個店的事。我點了點頭,兩人繼續(xù)喝著聊著,好像從來沒談起這樣的事。其實,我們想想,他說的有道理,也是為我與這個餐廳考慮,當然也有他的利益?,F在他說這句話,我沒多想,他沒多想,但再過一陣,遇到其他的事情,就未必了,其實,我這個時候就想到離開的念頭,有時候被身邊的人嘗試觸碰底線的時候,無論是有心還是無心,就會面臨再一次被觸碰的底線,何必要到那個時候呢?只是好多事情比我預計來的要快。
日子就這樣過著,有了上一個店的籌備經驗,這個店開起來就順利一些。臨近七月,我的學期結束了,準備全身心投入新店建設的收尾工作,但心里曾想到的事情終究來了。一天下午,我在新店驗收裝修的成果,朋友帶來一位長者,舉止間很是尊重,見狀,我上去陪著兩人參觀。之后,我們進入一間辦公室,朋友讓我詳細把第一家的運營情況與第二家籌備的情況給這位長者介紹了,之后,我打算出去,卻被那位長者留下了,我在一旁聽著。朋友打算轉出這兩家店,提出在投資基礎增加在增加百分之四十的條件,那位長者想了想,并沒有著急回應,一會伸出三個手指頭,朋友答應了。
那位長者和我聊了幾句,問我愿不愿意繼續(xù)負責這個團隊,如果愿意,有什么條件。我想了很久,拒絕了。答案其實從一開始加入這個團隊的我就想過,失敗了,我還了人情;成功了,這個項目是朋友的,有一天也會是別人的,我不過是來還個情,情還了,我也有收益了,也沒虧著自己,合適的時候,我終究會主動或者被動退出的?,F在這種局面,我們不敢說成功了,但是做了點事,還是可以光鮮的退出,又何必跟著眼前這個不熟悉也不信任的人共事呢。我把心里話如實告訴他了,這位長者也沒有說什么,就和我握了握手,離開了。
朋友送完他之后,和我聊了難處,我拿出兩瓶酒,給他一瓶酒,一飲而盡,也離開了。在新店外面的路邊上,站了一會,就打車去了第一家店,看了熙熙攘攘的顧客,不知是高興,不知是悲傷,心里五味雜陳的。韓淑瑤發(fā)來微信,說剛馬上登機回京了,小別勝新婚,趕快來交公糧。我又喝了幾瓶水,排泄幾次,確認體內差不多沒了酒精,就跑去接機了。見到她,一臉小女人撒嬌的模樣,心情好了很多,摟在一起,親了幾下,就牽著手去停車場。
回去的路上,她向我分享最近的忙碌與成果,那一臉的成就也有魅力,我夸著她,也心疼著她這段時間的辛苦。一會,朋友打來電話,終止了我們甜蜜的對話,他喝多了,講著難處和抱歉的話,其實并不用,當初的項目是他的理想,并不是我的,雖有留戀與不舍,但沒有遺憾,我開心勸了他幾句,店沒了,情分還在。他大笑幾聲,說有我這哥們就夠了,理想只是暫時收起來了,有朝一日會再拿回來。我笑了笑,掛了電話,只是有朝一日,我寧愿看著他成功,也不會再參與,只當為了我們這份情誼。手機顯示他打過來40萬,這也是他賣店收益的三分之一了,我看了看,收下吧,他安心了,這些錢遠遠超過我應得的。韓淑瑤聽完,大概了解情況,我簡短說了幾句,還是微笑著,她偷偷親我臉一下,說這個時候的我,像一個真正應該的男人。接下來幾天,我把應該對接的事情和那位長者的下屬溝通好了,協助她與之前團隊的人談妥離開與留下的條件。
我算算以前的積蓄再加上這40萬,差不多有60萬了,給自己買輛車吧,這么多年,家里總張羅買車,也沒搖著號,上次叔叔給的車號,后來就拒絕了,這次別的朋友多一個,用上吧。也順帶讓自己休息一段時間,正好和淑瑤商量下,找個涼快的地,我們都調整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