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后果真沒有罰她,下一刻,她已被請進(jìn)了華清宮里。
“你的言下之意,怎么就料定哀家能聽出來?”
“或引出或請入,皇祖母若是聽不出來,就難為您如此年輕便在這宮里熬成太后了。”
驪后挑眉,冷笑一聲:“好了,即使如此大費周章地進(jìn)來了,說說你的來意吧?!?br/>
“也無甚要緊事,就是想著那慕容姝一死,太后免不了要重新更換扶持人選,所以昭寧特來此提醒祖母……”她話語一頓,倏爾展顏一笑,“不妨,早做打算?!?br/>
“猖狂至極!”
驪后的氣此時已攢夠了十分,不想再忍,瞬間,手邊的玉如意狠狠地摔在了一射之外的金磚地板上,仿佛天驚地顫,震了闔宮上下,懾得在外侍立的丫鬟內(nèi)侍都怵跪下。
慕容千雪反笑得愈發(fā)燦爛奪目,甚至拍掌三下為她助威,贊嘆道:“昭寧最佩服太后這扔器具時那殺伐果決之氣,動作迅疾利落,頗有要開天辟地的恢弘氣派!”
下一秒,慕容千雪的笑意冷了三分,她緩緩站起,頗有幾分疲懶之意。
“只是驪纓,你若安分,北瀾依舊尊你為太后,我也樂得敬你一聲皇祖母?!?br/>
“父君無子,方退步推我為女帝。”
“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在慕容家的皇宮里玩弄權(quán)術(shù),另擇女帝。”
她的臉上此時已無笑意,眸光當(dāng)真冰如寒雪,沒有絲毫溫度。
“牢記,你姓驪,而不姓慕容?!?br/>
“北瀾,不是沒有廢過太后。你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br/>
“好自為之?!?br/>
她腳步如飛,邊走邊吩咐道:“太后失手碎了先皇賞賜的玉如意,傷心至極,青眉,傳令下去,務(wù)必令人再打造十柄一模一樣的送來華清宮?!?br/>
她的聲音宛如來自九霄之上,渺遠(yuǎn)而蒼透,清和卻威壓,一時疾步走出華清宮,竟無人阻攔,眾人反而自覺地讓出一條寬敞大道來,徑她離去。
驪后正驚訝于她的直截了當(dāng),待她走出許久后,方才回過神來,只是這氣竟沒來由的消了大半。
女使長袖生怕她氣壞了,忙擔(dān)憂地出聲詢問:“太后娘娘……您沒事吧?”
驪后便笑了,長袖更加害怕了,擔(dān)心地一直輕微地晃她。
“怎么,怕本宮氣瘋了?”
“放心,本宮清醒著呢,本宮不過是覺得咱們這位昭寧殿下當(dāng)真是用計用得光明磊落,毫不遮掩。八年未見了,當(dāng)年的那個毛丫頭如今果真出落得風(fēng)采絕然?!?br/>
見驪后一邊微笑一邊搖頭,長袖更不解了:“太后,您怎么反而贊美起她來了?”
驪后又冷笑:“贊美歸贊美,敵人……”
她眉梢一揚,神色愈發(fā)冷艷:“還是敵人?!?br/>
說著,她拿起茶杯,微抿一口,唇脂染到了杯口處,這華清宮的主人用如玉手指輕輕摩挲著印記:“且看著吧,這丫頭蟄伏了數(shù)十年,如今終于……要出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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