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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騷屄15p 文卻呀晉江文學(xué)城

    文/卻呀

    晉江文學(xué)城獨發(fā)

    2021/12/28

    第一章

    顏靈三點多鐘到的c市。

    冷氣開得足的高鐵大廳,她身上背著個雙肩書包,行李箱的兩只輪子在大理石地面滾過,發(fā)出一陣轱轆轱轆的聲音。

    一路往外走,周圍不少人看她。

    少女長得實在好看,巴掌大小的精致小臉,眼型弧度略圓,是最標(biāo)準(zhǔn)的杏眼,清純可愛。

    上身穿一件嫩粉色的卡通t恤,衣服下擺扎在牛仔褲里,短褲下一雙露出勻稱纖細的腿。馬尾高高扎起,劉海全梳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

    但很快,隨著顏靈走路的姿勢,大家發(fā)現(xiàn)不對勁——她的左腿好像是崴著了,走路一跛一跛的。

    顏靈沒去理那些目光,拉著行李箱徑直走出高鐵站,迎面感受到吹來的炙熱的風(fēng)。

    柏油路被烤得炙燙得冒煙,街兩邊綠化帶里的樟樹葉邊緣卷著,泛出快枯萎的黃。

    幾年沒回來,c市的夏天似乎比她記憶里更熱了。

    顏靈走到公交站,等了大概有五六分鐘,一輛752出現(xiàn)在視線里。

    c市這邊的公交卡顏靈還沒來得及去辦,她把行李箱拎上車,手從褲兜里摸出兩枚硬幣,“叮咚”兩聲投進了收費箱。

    門緩慢闔上,公交車向前行駛,廣播里響起熟悉的機械語音提示——

    “車開了,請乘客們站穩(wěn)扶好,請為老弱病殘孕讓座……”

    顏靈拎著行李箱,剛走到有扶手的地方扶著,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小姑娘,”女人笑容和善,對她招手,“你來我這兒坐著?!?br/>
    顏靈禮貌地拒絕:“不用了,謝謝阿姨。”

    “哎,你別和我客氣,我沒兩站就要下了,你這又是書包又是行李箱的,站著多累啊?!?br/>
    女人拉著顏靈的小手拉到座椅前,又按著她肩膀讓她坐下。

    顏靈不好拂了阿姨的好意:“謝謝阿姨?!?br/>
    “沒事,我也有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兒,舉手之勞的事能幫一下是一下。”

    女人關(guān)心問道:“我看你腿腳不太方便的樣子,是扭到了嗎?”

    顏靈睫毛顫了顫,搖頭輕聲說:“不是,我之前出了一場車禍,左腿就落了殘疾?!?br/>
    女人顯然沒想到是這么個情況,一時愣住,回過神之后連忙道歉:“阿姨不是故意的,真不好意思啊?!?br/>
    “沒事的?!鳖侅`仰起臉,嗓音柔軟清澈。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小姑娘大眼睛水靈靈的,輕輕彎起,乖巧懂事得讓人心疼。

    女人心里同情,給她鼓勁道:“現(xiàn)在醫(yī)療技術(shù)很發(fā)達的,你還這么小,多看幾家醫(yī)院,肯定有希望能治好。我家里之前有個親戚也是出了車禍,都癱瘓在床了,一直堅持做康復(fù)治療,現(xiàn)在走路走得可利索了?!?br/>
    自打出車禍以后,這兩年每逢寒暑假顏靈都被外婆帶著去各地的醫(yī)院看,可惜一直沒什么效果。

    她笑了笑,點頭道:“我知道的?!?br/>
    下一站到了,女人又安慰了她幾句下車,顏靈偏過頭看向車窗外。

    各種高樓建筑從眼前一晃而過,有的她之前去過,還有點印象,有的是這幾年新建起來的。

    她想起自己離開時的情形。

    很冷的冬天,烏云沉沉地壓下,天色如潑墨般漆黑壓抑,一道悶雷劃開一道口子,攢了好些時的雨水嘩啦啦地傾數(shù)砸下。

    她媽媽收拾了行李,帶著她從別墅搬走,高速公路上,她們坐著的車和大卡車撞上了。

    她第一次看到這樣多的血,從她的,還有媽媽的身體里流出來,猩紅得刺目。

    強烈的血腥味縈繞在筆尖久久不散。

    公交到站的提示音拉回了顏靈的思緒,她伸手揉了揉發(fā)澀的眼睛,拎起行李箱下車。

    要去報道的高中在離車站不遠,她沒走一會兒,遠遠地就看見燙金的校名。

    ——崇華高中。

    這是c市一所有名的私立高中,歷史悠久,前身是清朝一位大儒創(chuàng)立的學(xué)堂,近些年升學(xué)率非常厲害,好幾個本市的文理科狀元都出自這所學(xué)校。

    小時候的顏靈就對這所學(xué)校有所耳聞,今天第一次進來,還沒來得及感受教學(xué)質(zhì)量多么多么好,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學(xué)校真的好大的。

    她繞了一大圈也沒找到學(xué)工處。

    還沒正式開學(xué),偌大的校園靜悄悄的,瞧不見一個人影,顏靈想找個人問問都不行。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馬上快五點了,也不知道學(xué)工處的老師幾點鐘下班,顏靈想在今天把入學(xué)手續(xù)辦好,心中有些著急。

    又走了會兒,她看見樹底下站著個長卷發(fā)的女生。

    顏靈心中一喜,剛想走過去問問,那女生突然小跑起來。

    她疑惑地偏頭,順著女生跑的方向看去。

    女生朝著體育館跑,場館大門里剛走出七八個男生,個子都很高,個個目測身高往一米八上走。

    穿黑色t恤的少年站在正中間,是里面最高的,也是這幾人中氣場最強的,有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一雙劍眉,內(nèi)勾外翹的丹鳳眼,下頜線流暢,有種刀鋒般的錯落感。

    剛打完球,黑發(fā)微微濕潤,t恤上也有汗,他直接撩起衣服擦汗,露出的腹肌緊實勁瘦,自帶一股張揚又桀驁不馴的氣質(zhì)。

    顏靈臉一紅,有點不自在地移開目光,遠遠地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那女生微仰起臉,伸出手,將攥在掌心,被藍色紙包裝得精美的禮物和一張賀卡一起遞了過去。

    “秦決,生日快樂?!彼ひ籼鹛鸬馈?br/>
    秦決懶懶耷拉著眼皮,看也沒看一眼:“不要?!?br/>
    輕飄飄兩個字甩出來,提步就往前走

    女生被落了臉,仍不死心,語氣嬌嗔中帶著點兒嗲:“你別這樣呀,這個禮物我挑了很久的,你至少拆開看看嘛。”

    秦決就跟沒聽見一樣,往前走的步伐不減。

    女生被無視了個徹底,眼眶紅了紅,尷尬又羞憤地飛跑走了。

    幾個男生嘻嘻哈哈地起哄。

    “決哥冷漠人設(shè)永不繃哈哈哈?!?br/>
    “多想不開啊,和咱們決哥表白,不知道咱決哥性冷淡得一逼嗎?!?br/>
    “就是,校花咱們決哥都沒正眼瞧過呢。”

    黃昏下的校園安靜,這些起哄聲都落到顏靈的耳朵里,她踟躕了一會兒,又四處望了望。

    周圍除了他們,真就再沒有別的人了。

    她跑過去,站在他們背后喊:“不好意思,請問學(xué)工處往哪邊走?”

    秦決腳步一頓。

    其他幾男生聞言都回過頭。

    夕陽西斜,天邊一片橘紫色的晚霞,小姑娘皮膚白皙如瓷,兩扇卷翹的睫毛在眼下打下淺淺的陰影。

    男生們看得一呆。

    媽??!這是哪兒來的小仙女?!??!

    半天沒等到回答,顏靈只好再問一遍,她沒去看秦決。

    這個人長得帥是帥,可看著有點兇,而且剛才還那么冷漠拒絕了一個送他禮物的女生。

    顏靈轉(zhuǎn)頭望向懷里抱著籃球,皮膚有點黑的男生:“你好,請問學(xué)工處往哪個方向走?”

    周益回過神,和顏靈的眼睛對視,一下子還緊張上了,有點磕巴道:“你你……往前直走,繞過大操場,那棟紅色的樓就是行政樓,學(xué)工處在三樓右拐第二個辦公室?!?br/>
    顏靈在心里記住了路線,對著他感謝地一笑:“好的,謝謝了?!?br/>
    她轉(zhuǎn)身走回到行李箱前。

    平時顏靈只要走慢些,跛腳其實不太明顯,一旦走快,她左腳的姿勢就會顯出怪異。

    她怕時間來不及報名,拉著行李箱走得很快。

    一群男生都還舍不得走,目送著小仙女離開的背影,很快看見了小仙女似乎腿腳有些問題,

    “走了走了,決哥說了今晚在零點請客,咱們快去吧?!钡阮侅`身影消失在轉(zhuǎn)交后,一個男生開口。

    幾人勾肩搭背,往前走了一段路,發(fā)現(xiàn)他們的決哥竟然還站在原地,一步也沒有挪動。

    秦決垂在身側(cè)的手攥緊,眉擰起,漆黑的眼一瞬不瞬盯著前面不知什么看。

    幾人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卻什么也沒看見,方一馳好奇問:“決哥,咋啦?”

    秦決收回視線,淡聲:“沒什么,走吧。”

    -

    晚上,零點ktv里,一群人玩得不亦樂乎。

    這間包廂很大,不僅能唱歌,還有桌游,switch,臺球桌,娛樂設(shè)施非常豐富。

    桌上酒水零食擺了一大堆,價格算起來不便宜,但是秦決請客,大家點單時沒有絲毫心理負擔(dān)。

    誰都知道秦決有錢,這家ktv所在的整個商場都是秦家的。

    幾人喝得高了,說話就沒了顧忌。

    一個男生又想起黃昏時在學(xué)校遇見的顏靈,有些惋惜:“長得真漂亮啊,怎么偏偏是個瘸子呢?”

    想到什么,嘿嘿笑了聲:“不過她那腿那個樣子,算是殘疾了,應(yīng)該會容易追吧,我覺得……”

    還沒說完,一只金屬打火機朝他砸了過來,尖銳的棱角在他額頭上劃破了一道口子。

    頓時一片紅腫,血滲了出來。

    男生驚愕抬頭,對上秦決戾氣橫生的黑眸。

    “你他媽再瞎說一句,砸過去的就不是打火機了?!?br/>
    像是突然被收了音,剛還吵翻天的包間一下子安靜無比。

    大家唱歌的不唱了,玩桌游的也不玩了,全都扭頭望向沙發(fā)這邊。

    這男生叫王天峰,不是總和秦決玩在一塊兒的那幫人,今天碰巧一起打球,他存了攀附秦決的心思,便舔著臉跟了過來。

    王天峰不知自己哪兒惹到了這個大佬,見他動怒,馬上認慫,賠著笑臉道歉:“決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瞎說話了?!?br/>
    他撿起地上的打火機,兩只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秦決面前。

    秦決一點兒面子不給,站起身直接走了。

    這群人里,周益和他關(guān)系最鐵,跑過去在他身后問了句:“決哥你不玩啦?”

    秦決沒回頭,嗓音冷淡。

    “回家了,今晚記我賬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