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說到趙子川心坎上了。
曾經(jīng),趙子川幾經(jīng)周折,煞費(fèi)苦心才談下的商務(wù)合作。
魏子楠一句話,就搶走了。
合作商說,有魏子楠一句話,公司資質(zhì)、業(yè)務(wù)能力、遠(yuǎn)景收益都是浮云,哪怕賠錢,也要選擇魏家。
技不如人,輸了就輸了。
可輸給了背景,總有種讓傻子偷了塔的感覺,窩囊憋氣又無能為力。
心生共鳴,趙子川對眼前的暴躁老頭,也產(chǎn)生了親近感。
“別生氣?!壁w子川走上來。
他笑著安撫許老,也順口擠兌了穆云峰,“他又沒能把我怎么樣?!?br/>
穆云峰是何等驕傲的騷年,聽到這句‘沒能把我怎么樣’,加上許老那一句‘輸了’,恥辱感頓生。
就像巔峰王者在峽谷之中,被青銅渣戲耍。
他一步上前,宣戰(zhàn)道,“趙子川,你口口聲聲說家世,我就拋開家世,虐你成渣!”
趙子川目光中涌動著洶洶戰(zhàn)意,微微一笑,“恰好,我缺一塊揚(yáng)名路上的墊腳石,之前選了一塊,現(xiàn)在看,你比他更合適?!?br/>
“也別拋開家世,踩著豪門揚(yáng)名,更有成就感。”
穆云峰聽到墊腳石,雙眼一瞇,透著那道縫隙,濃烈的殺意涌了出來,“你說我,是墊腳石?”
“嗯?!壁w子川點(diǎn)頭,與之針鋒相對。
“榮蘭吶,開飯開飯,餓死老頭了?!痹S老見情勢不妙,忽然出聲,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古怪的是,他沒理會趙子川,而是招呼著榮蘭說,“好好招呼客人,我跟你爺爺,上樓了?!?br/>
“許爺,我就不送您了?!睒s蘭哪有心思送人,趕緊走到趙子川身邊。
“叫你來,怕是錯了?!?br/>
趙子川無所謂的表情,一聳肩,“來不來都一樣,我和他在金爵名邸就見過了,這小子挺怪,那天挺好的,今天怎么一下就邪門了?”
司徒舉著大拇指,靠了過來,“不明白,是吧?”
“那天,他應(yīng)該是聽人說,有人碰了他的蛋糕,今天,他是看見了你,動他的蛋糕。”
榮蘭眼里道不盡的厭惡,“我是蛋糕?”
“不是。”司徒一臉慌張。
榮蘭并不打算聽司徒解釋,拉上趙子川的手腕就走,頭也不回道,“不用糾纏了,我要給他當(dāng)小三。”
“小三?”這般荒唐的話,司徒竟笑了出來。
他美滋滋的追上來,湊到趙子川身邊,“兄弟,你有老婆?”
“啥!”趙子川哭笑不得。
他伸手摸上了司徒的腦門,玩笑道,“你的腦回路,是用熨斗熨過么,關(guān)注問題的焦點(diǎn),這么奇葩?”
榮蘭氣不打一處來,“他就一棒槌?!?br/>
“我怎么就棒槌了?!彼就揭荒槻环?,他的腦回路是真直,竟豎起手指,強(qiáng)調(diào)道,“論智商,我可有170?!?br/>
氣死榮蘭了,榮蘭煩躁懟道,“你智商哪是170啊,是250!”
趙子川心里那一點(diǎn)緊迫感,煙消云散了,“你倆,這是秀恩愛呢?”
“愛個屁,只有煩?!睒s蘭神情之中滿是厭惡,卻沒甩開司徒,而是帶著趙子川坐了下來。
這會兒,宴會已經(jīng)開席,陸續(xù)開始走菜了。
榮蘭掃了一眼穆云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趙子川,“說真的,從你倆碰上,我就腦補(bǔ)了無數(shù)結(jié)局,可我真沒想到,會這樣。”
“我也沒想到……”司徒一臉興奮,插嘴湊上來。
“你閉嘴!”榮蘭自己都沒察覺,此刻,她像家中母老虎,一眼瞪死人,而司徒,也真就乖乖閉嘴了,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喝酒。
麻煩是真,可趙子川一點(diǎn)不在意,反而斗志昂揚(yáng),“想一步登天,總得付出點(diǎn)代價?!?br/>
“再者說,沒有你,我也不可能坐在這里?!?br/>
“來,敬你一杯?!?br/>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趙子川吃了駝峰、松茸、飛龍肉,漲了見識,也漲了野心。
微醺狀態(tài),回了貧民窟。
趙子川遙遙看見一個倩麗的身影,不用猜,是藍(lán)雅。
“寶貝兒!”人生得意且有紅顏相伴,真是太美了,趙子川跑上去,伸手就要抱藍(lán)雅。
藍(lán)雅,卻推開了趙子川。
她目光中有怨念,埋怨道,“你又招惹魏子楠干什么,忘了他之前是怎么收拾你了的?”
“怕他干什么,我有小秘密?!眴斡幸粋€系統(tǒng),趙子川早就分享給藍(lán)雅了,可系統(tǒng)帶了個玲瓏,趙子川一直不敢說。
借著醉意,趙子川想攤牌。
藍(lán)雅卻毫無興致,不由分說道,“別貧,明天去給魏子楠道歉,他叫人,把我弟弟辭退了?!?br/>
“不用……”
“什么叫不用?!彼{(lán)雅什么解釋也不聽,瞪眼道,“就算你發(fā)跡了,咱們也只是平頭老百姓,拿什么跟人家豪門大戶叫板!”
“我不管,我弟弟的工作要是丟了,咱倆就分手吧?!?br/>
趙子川有點(diǎn)失聰,也不愿相信自己的耳,“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累,走了?!彼{(lán)雅復(fù)雜的目光瞥過來,紅唇微張,卻沒說什么,側(cè)身走掉了。
趙子川石化了,僵在原地。
他想說,貧民窟這一片地馬上屬于他們,也想說,破門之后,有一個專屬于他們的世界。
可他,說不出。
8年的感情,分手,就這么容易說出口么?
殊不知,有人拆臺。
藍(lán)雅出了貧民窟,坐上了一輛本田雅閣,這車,是趙子川付的首付,而駕駛員,正是藍(lán)雅的弟弟,何畢。
何畢從倒車鏡里,看見趙子川追了出來,卻一腳油門開了車。
他眼底閃過一抹奸猾,卻一副明白事理的口氣,“姐,不是我說,他真是不在乎你?!?br/>
“你看,咱媽病了,他沒去?!?br/>
“眼下又不顧咱一家的死活,得罪魏子楠,他又不是不知道,魏子楠家在教育口有人,稅務(wù)局也有人,幾乎掐著咱們一家人的飯碗?!?br/>
“還有榮格格?!?br/>
“CFO,300萬年薪!就算送人情,得是什么樣的交情,才能送出這樣的人情?!?br/>
“最關(guān)鍵一點(diǎn),他忽然就有錢了,而你卻不知道,這錢是哪來的?”
“姐,還不懂么?!?br/>
藍(lán)雅神色恍惚,有些懵,“懂什么?!?br/>
“防著你!”
“防著我?”藍(lán)雅低聲呢喃,片刻,竟露出一絲荒涼的笑,“是啊,要不是防著我,有了錢,為什么不提結(jié)婚了?!?br/>
感情,有時很頑強(qiáng),親朋好友千般阻撓卻雷打不散。
可有時,它也很脆弱。
一碰就碎了。
趙子川不想8年的感情碎了,開著車,緊跟在本田之后,途中,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的短訊。
短信:高爾夫球場,把你打殘的那一塊草皮,不想讓你的老丈人也丟了工作,滾過來。”
“魏子楠!”
怒極之下,趙子川沒能控制住天命之體的力量,一下捏爆了手機(j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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