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慈從盛世回家后開始打包行李, 等真的把需要帶走的東西全部整理好再聯(lián)系房租退租后已經(jīng)是晚上8點的事了, 最后只能和蔣非商量第二天一早搬家。
“這是房間鑰匙,水電費(fèi)需要用這張卡交, 煤氣費(fèi)是這一張,都清楚了嗎?”蔣非一邊一樣樣把東西給葉慈掏出來, 一邊公事公辦地吩咐。
葉慈點點頭:“這些……都要去哪里交???”她晃了晃手上的兩張□□。
“樓下出門左拐就有一排atm機(jī), 基本能滿足你各種銀行相關(guān)需求。等收拾好了你可以出去逛逛,這附近的基礎(chǔ)設(shè)施很齊全?!?br/>
交代完必須要說的話,蔣非便又匆匆忙忙離開了, 最近傅欣容正忙著為新劇宣傳, 蔣非幾乎把時間全部撲在了這上面。
而不久前, 同樣是蔣非帶的新人慕暢還跑到了盛世去訴苦,聲稱如果蔣非一直把精力都放在傅欣容身上,她寧愿更換經(jīng)紀(jì)人。
當(dāng)時的事情在盛世內(nèi)部鬧得還蠻大的,葉慈就算在劇組也聽到了些風(fēng)聲。但最后到底是怎么解決的卻不得而知。
不過陸川曾特地發(fā)微信提醒她不要跟著慕暢上躥下跳, 葉慈也只是笑笑便把事情放到腦后去了——跟著慕暢和經(jīng)紀(jì)人叫板?她翅膀還沒有張硬呢啊~
再說其實她覺得蔣非把工作重心放在傅欣容身上也無可厚非, 她自己都覺得工作閑得快要發(fā)毛了, 難道還有一個經(jīng)紀(jì)人跟著自己一起發(fā)霉不成?更何況只要是她這邊的事情必須蔣非出面的, 就算他再忙也從來沒有推卻過。所以葉慈心底對蔣非倒是真沒什么意見。
比如現(xiàn)在, 如果蔣非全程都在盯著她搬家整理, 那她肯定會覺得不自在的……葉慈等蔣非走后,才認(rèn)認(rèn)真真地環(huán)視了一圈兒自己的“新家”。
空出來的新宿舍位于整棟大樓的頂層, 小區(qū)周圍環(huán)境很好, 樓層內(nèi)也不像她之前的出租屋那樣嘈雜。她剛剛上來時留心看了下, 整層樓也只有兩戶人家。
葉慈的這間是典型的一室一廳,廚房和洗漱間分別在客廳和臥室的兩側(cè),面積也只有80平米左右,不過對于她來說足夠了,甚至可以說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
不過這里幾乎勉強(qiáng)只能算個空殼,葉慈先花了一個上午時間把自己帶來的東西分門別類擺放好,下午則是按照拉出來的清單準(zhǔn)備出門采買,順便踩點兒。
盛世傳媒的員工宿舍樓和公司隔得不遠(yuǎn),周圍的商鋪門店相比葉慈原本居住的地方要方便很多,樓下近五百米左右就有個超大的購物超市,這也是葉慈的目的地。
床單、洗漱用品、廚房物品……葉慈按照自己在家記錄的單子一一挑選著價位適中的商品??赡苁怯捎诠ぷ魅盏脑?,附近居住的又都以年輕人為主,超市里的人并不多。
忽然被人從背后輕輕拍了下,葉慈回過頭只見到一個帶著墨鏡的女生靜靜地站在身后。
“……葉慈?”
葉慈愣了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目光暗暗地女生臉上徘徊了幾秒,依舊沒有認(rèn)出女生是誰。直到她默默摘下墨鏡……
葉慈眨了眨眼,不太確定地問道:“慕暢?……”
這次她反應(yīng)遲鈍真的不是因為自己的信息調(diào)度過慢,而是這個慕暢……她整容了……
印象中慕暢的臉型是圓的,鼻子也比較扁平,整體上雖不像現(xiàn)在的歐型美女那么洋氣,可也算是清新中帶著點兒小妖精的性感的??裳矍暗哪綍?,下巴尖了,山根墊了,清新沒了,只剩妖氣……
慕暢不自然地笑了笑,像是刻意忽略了葉慈眼中的詫異般,不在意地開口:“之前聽說你不住這附近,最近搬過來了?”
葉慈點了點頭,暗自收起了剛剛不小心露出的驚愕神情。
她知道現(xiàn)代通過醫(yī)學(xué)可以讓人的五官變得更具美感,娛樂圈里的明星更是把微調(diào)當(dāng)飯吃,雖說大眾對“明星整容”總帶著幾分窺探的有色眼鏡看待,而她自己骨子里又有著“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的老思想。不過她也覺得時代變了,人的思想早就不知變了多少,整不整容這件事畢竟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沒必要去替別人操心。
慕暢見葉慈點頭,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忍不住抓住葉慈的手臂道:“太好了!以前總想約你一起逛街吃飯什么的,可總覺得你不住在這里太不方便了……現(xiàn)在你搬過來那我就能經(jīng)常約你啦~”
葉慈不著痕跡地低頭看了眼慕暢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她不記得這個慕暢和原主有很熟悉啊?兩個人雖然都是蔣非手下的藝人,可也只是在公司草草碰過一面的點頭之交。現(xiàn)在怎么感覺她和慕暢的關(guān)系迅速進(jìn)階為閨蜜一樣了?
不知道慕暢的真正目的,葉慈也不好開口,只好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奈何慕暢像是看不懂她的“尷尬”一樣,依舊自來熟地問道:“你住在哪棟樓?”
盛世傳媒的宿舍樓在這附近有兩三棟,不是所有藝人都住在一起的,當(dāng)然一棟樓里也不一定住的都是同公司的藝人。
葉慈心底略微盤算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真實住址告訴了慕暢。既然她搬來這里,就算是葉慈有心隱瞞,慕暢真心想知道也還是能有辦法知道的。
聽到葉慈報的樓牌號后,慕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愕然,然后又轉(zhuǎn)為意味深長的笑意。葉慈不明白一個住址背后能有什么深意,索性就不去想這表情背后的意義了。
“正好我下午也沒事,要不晚上我們買點吃的上你家去慶祝?算是恭賀你喬遷之喜?!”慕暢說完搖了搖葉慈的手臂,語氣也略帶詢問和祈求。
葉慈其實到現(xiàn)在都沒有搞明白慕暢這一系列動作到底是想干什么,想了想便點了點頭,笑笑道:“我也是今天才搬過來,家里有點亂,你別嫌棄就行。”
慕暢翻了個大白眼,不在意地笑:“現(xiàn)在的女孩子哪個不是出門光鮮亮麗,到家如入豬窩的?我懂~”說完不忘對葉慈眨了眨眼睛。
葉慈:……
如入豬窩???……這個慕暢究竟是對她家有什么誤解?
兩個人隨即轉(zhuǎn)向了食物區(qū),慕暢本來的想法是買點啤酒三明治漢堡的速食產(chǎn)品,畢竟她去葉慈家是聊天為主,吃飯為輔的。但葉慈實在不想虧待自己的肚子,推著慕暢去了生鮮區(qū),買好了食材兩個人迅速結(jié)賬走人。
回去的路上,慕暢小聲說道:“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自己開火做飯……以前不知道你有這個本事啊……”
葉慈提著東西的動作微微一頓,繼而輕松說道:“我們以前也不怎么熟呀~”說完又是一笑。
慕暢也跟著應(yīng)和地笑了笑:“這以后不就熟了么?~”
……
兩個人走到葉慈家的樓層時,慕暢忽然停住腳步往葉慈隔壁的房間看了看,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道:“這住的是誰?。俊?br/>
葉慈搖了搖頭:“我今天才搬過來,還不太清楚。”
慕暢回過頭盯著她看了幾秒,隨后又笑了笑:“以后總有機(jī)會遇到的吧?!?br/>
葉慈根本沒有往這方面想,只是笑道:“也許吧~”
等葉慈熟練做好兩菜一湯端上飯桌時,慕暢是真的有點詫異地說不出話來了。做飯這種事是沒有什么巧勁兒可以用的,是不是熟練工種,只要握一握菜刀看一看姿勢就知道。
而當(dāng)慕暢真的嘗了幾口葉慈做的菜后,忍不住說道:“原來你做飯這么好吃……如果不是今天碰巧遇到你,我怕是這輩子都吃不到這么好吃的飯菜了?!?br/>
葉慈不禁笑道:“哪有你說得這么夸張,不過是些家常便飯罷了?!蹦綍车脑捗黠@有些恭維的意思,而葉慈的回答也不只是自謙,而是今天她做的這兩樣菜真的沒有什么技術(shù)含量可言,起碼比她在劇組給陸川準(zhǔn)備的差遠(yuǎn)了……
兩個人吃完飯后,慕暢又跟著葉慈把這個一居室大致參觀了一圈兒,一上午功夫,葉慈已經(jīng)把自己的臥室收拾干凈,自己拿來的常用品也都擺放整齊了。至于客廳,雖然也很干凈,但葉慈總覺得還缺少點溫馨感,考慮過幾天去家具市場逛逛,給家里添置幾個擺件。
“你這家也太干凈了,還和我說有點亂……”慕暢四處掃了掃,不免開口說道。
葉慈想了想,只好順著話回答:“因為今天剛搬過來吧,還沒時間把它搞成豬窩?!?br/>
說完兩個人又是一笑。等葉慈給慕暢倒了一杯普洱茶,和她一起坐在沙發(fā)上后,慕暢先是喝了一口茶,隨后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
“你知道我之前找過蔣非的事了吧?”
葉慈下意識地想到——來了……
自從和慕暢相遇后她就沒敢放松半分警惕,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慕暢忽然和她熱絡(luò)雖然不能說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那么難聽,可葉慈還是下意識地覺得事情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葉慈暗自斟酌了一番,略帶保留地開口:“有聽到一點兒?!笔聦嵣?,這件事被劇組里的盛世同事當(dāng)成最新八卦好是傳了一陣子,以至于影帝陸川都親自過來叮囑她不要分心……
慕暢自嘲地笑了笑:“所以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br/>
葉慈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只好就是論事地問道:“后來怎么樣?”
已經(jīng)鬧到眾人皆知的程度,葉慈心里其實大概猜到這件事怕是無法善終了。果不其然,慕暢神情略顯落寞地回答:“公司決定過一陣子給我換個經(jīng)紀(jì)人?!?br/>
葉慈:“……”
其實站在和慕暢同樣的立場,葉慈不難猜到她這次去找公司要說法,最后想要的絕不是換經(jīng)紀(jì)人這么個簡單粗暴的方式,畢竟蔣非的手腕和能力在公司乃至整個娛樂圈都是有目共睹的,更換經(jīng)紀(jì)人不過是下下策罷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慕暢忽然氣憤地開口:“都是傅欣容那個賤人惹出來的!”
葉慈聽到這句話,不禁皺了皺眉,不解地問道:“這件事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慕暢冷笑一聲:“呵呵,如果不是她背后搞出小動作,我去找盛世高層談話的事怎么會搞到如今這么人盡皆知的地步?現(xiàn)在蔣非被這些說法搞得下不來臺,他不好過,自然也不會讓我好過,索性就和公司提出既然我不滿意,那就更換經(jīng)紀(jì)人好了?。俊?br/>
葉慈深吸一口氣,她沒料到原來這件事背后還有這么多彎彎繞繞。怪不得慕暢和蔣非之間明明是兩個人最多到高層知曉的事情,最后會傳得連他們劇組都知道了……
只不過這件事,她作為旁觀者,且是一個身份尷尬地旁觀者,實在不知道說些什么——要知道蔣非這一批帶的藝人除了傅欣容和慕暢,剩下的一個就是她了。
說到這里,葉慈也多多少少了解了慕暢突然親近的真正意圖。如今她和傅欣容互相暗地里唱起了擂臺,但以慕暢目前的實力,實在沒辦法和正在躥紅的傅欣容相抗衡,但如果拉著一個葉慈來加重籌碼,那到時盛世可能真的會認(rèn)真考慮改變策略。
也不是說葉慈有多重要,只是這種事情,一個慕暢可能還是個例事件,但如果加上另外一個葉慈,那就算蔣非是盛世元老級的金牌經(jīng)紀(jì)人,也多少要顧慮自己的口碑和其他新人的感受。
更何況經(jīng)過陸川留評的微博事件,葉慈的人氣的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速激增,公司對待她可能要比對待慕暢更慎重些。
果不其然,慕暢冷不丁地轉(zhuǎn)過頭:“同是一起簽約的藝人,蔣非把所有好的資源都給了傅欣容,你就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啊?”
葉慈靜靜地看了一眼慕暢,沒有立刻回答。說到底,她和慕暢的根本區(qū)別在于——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就像昨天蔣非說的,她現(xiàn)在連在網(wǎng)絡(luò)上回復(fù)陸川的留言,想幫他減少些□□的資格都沒有……身為一個演員,演好戲,有好的作品或許是本職工作,但如果想真的在圈子里吃得開,還需要有影響力,而她,很遺憾,目前沒有任何影響力可言。
直白點說,她和慕暢目前,都沒有和公司叫囂甚至談條件的資本,只有自己變得重要,說得話才能有分量。
“我之前沒少給蔣大哥惹麻煩,而且傅欣容能紅,是她自己爭氣……蔣非不是沒有給我們?nèi)魏螜C(jī)會。”
的確,傅欣容能紅,是靠蔣非牽頭才能搭上投資商,爭到大熱ip青春劇的女主角??刹荒芊裾J(rèn)的是她自己也的確敢拼,如果她真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主兒,就算蔣非給她引薦了,也未必能紅。
慕暢聞言又是冷哼一聲:“爭氣?在投資商的床上爭氣么?這算什么本事?!”
葉慈:“……”
深吸一口氣,她終是不知如何回答了。因為慕暢說的沒有錯,這幾乎是當(dāng)時盛世同批新人中不公開的秘密——傅欣容能當(dāng)女主角,是因為她爬上了投資商的床……
其實,葉慈一直以為,慕暢作為這個圈子里的人,又是一個“根紅苗正”的現(xiàn)代人,在看待這樣的問題上會比她頭腦更清晰一點的。傅欣容是爬了投資商的床才換來了角色,可這樣的事情在娛樂圈還算少么?如果只是盯著這個細(xì)節(jié)看,不免讓自己看問題的視角局限在這一個點上。
可是又有多少個以為爬上了投資商的床后就可以從此以后高枕無憂,從而不思進(jìn)取了的?傅欣容能火,不只是因為她爬上投資商的床,而是她演了那部戲的女主角,不僅演了,而且是真的下了功夫去研究角色,然后把那個角色演活了。至少從觀眾的反饋和傅欣容如今的成績來看是這樣的。
葉慈雖然沒有說話,可是有時候無言便是一種沉默的不認(rèn)同。慕暢自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禁有些詫異地看向葉慈:“不是吧?!你不會告訴我說你不覺得她這么做有什么問題,反而很認(rèn)同,甚至……是羨慕?”
說完慕暢的眼神里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一副了然道:“怪不得你會這么想,你之前不是也是要抱李倫大腿來著,雖然最后沒成功?!?br/>
葉慈聞言不禁皺了皺眉,談到這里她總算看清楚了,慕暢現(xiàn)在的思想真的只是禁錮在了那一個點上,完全不會甚至不愿意去全面看待這件事情,如今她不過是沒有附和她的話,便被強(qiáng)行扣了一個認(rèn)同甚至羨慕的帽子。
“我不認(rèn)同,但我不覺得傅欣容能紅僅僅是因為她和投資商……”睡了那兩個字,她其實還是不好意思直接開口的。
“真好笑!如果不是因為她爬上了投資商的床,她能有這樣的機(jī)會?如果不是她仗著有投資商給她撐腰,同是新人她敢這么明目張膽地給我使絆子?!”
葉慈:“……”
所以說,這個慕暢是真的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就算沒有投資商給傅欣容撐腰,如今單憑她和傅欣容的成績,真要是兩個人非要掙個魚死網(wǎng)破跑到公司高層那里放話“有我沒她”,怕是最后慕暢也要收拾鋪蓋麻利兒滾蛋。
社會就是這么勢利,這個圈子更不例外?!坝⑿鄄粏柍鎏帯钡暮x也早已變了味道……只是這個直白到殘酷的道理,她都能懂,可慕暢不懂。
“葉慈,是不是給你個機(jī)會,你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想要紅?就算淪為□□也無所謂?”慕暢的話越來越尖銳,頗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意思。
葉慈被她逼問得有些煩躁,她不太理解為什么慕暢就不能心平氣和地去認(rèn)真聽清別人話里的意思再去質(zhì)疑和反駁?為什么一定要聊個天都能變成一場針鋒相對的較量。
也是因為有些煩躁,葉慈再開口就少了幾分斟酌,幾乎是下意識地說道:“我不會!因為我覺得這么做去獲得成功事后我會覺得忐忑難安,可我不會因此就去片面批評別人這么做,更何況她怎么選擇是她的事,我為什么要站在旁邊無比高尚地說她這么做不對?不僅這么說了還要一直盯著她這點不放?這樣有意思么?”
其實她還想說,哪怕是你,不也是剛剛整了容,難道整容不是為了能更好看、更紅么?那我自己不認(rèn)同整容是不是要站在這里大言不慚地說你這么做不對?
……然而幸好,她在最后控制住了自己強(qiáng)烈的表達(dá)欲望,因為即使她沒有說出這一點,慕暢的臉色也已經(jīng)難看的要死了。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兩個人此刻都非常確定了一件事——彼此在某些問題上話不投機(jī)半句多,根本問題在于彼此的價值觀不同。
就在葉慈想要轉(zhuǎn)移話題,試著聊些輕松愉快的內(nèi)容時,慕暢忽地起身向門口走去,再摔門之前,她回過頭盯著葉慈的眼神有些發(fā)冷——
“我算是看清楚你是什么樣的人了,奉勸你一句,最好離陸川遠(yuǎn)一點……如果你敢招惹他,我肯定不會讓你好過!”
說完慕暢就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了……
葉慈:……
沉默了幾秒后,終于爆發(fā)——直接把自己手頭的抱枕扔到沙發(fā)的另一端,這已是她發(fā)脾氣時表現(xiàn)的極限了……
這叫什么事?????!跑到她家來吃了頓飯,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后又自以為很帥酷地撂下狠話走人?!
做人的基本禮貌呢?都喂狗了么?。?br/>
葉慈越想越氣,拿起旁邊的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后還是不解氣,除了生氣外還有些郁悶,這種郁悶來自于兩個人爭執(zhí)后對自己的懷疑。
她承認(rèn)自己不是熱心腸的人,也沒有什么匡扶社會正義的責(zé)任感,可是她也沒有說傅欣容那么做就是對的啊?可為什么最后聊著聊著就變成了她葉慈也是個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了?
還有最后那句離陸川遠(yuǎn)一點是什么鬼?!她怎么就和陸川走近了?而且就算走近了又關(guān)那個慕暢什么事啊啊?。?br/>
就在她一肚子火氣無處安放的時候,一旁的手機(jī)忽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葉慈拿過一看,直接點開了語言通話的接通鍵,幾近喪失理智地開口說了句不著頭腦的話——
“慕暢讓我離你遠(yuǎn)一點,憑什么?。。俊?br/>
電話彼端沉默了幾秒后,才不太確定地問道:“誰?”
聽到這人的聲音后,葉慈心底的煩躁忽地減少了很多……就像是經(jīng)歷久旱,終于迎來甘霖般,出奇地冷靜了。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