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見蘇子衿從包里掏出一張卡,話還沒說,葉嬛一瞬間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葉嬛既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等著看護從衛(wèi)生間出來,便打發(fā)她出去買咖啡。
葉嬛和蘇子衿并排坐在房間的小沙發(fā)上,蘇子衿突然之間有點擔心,是不是葉嬛見時嵐這么久都不醒,還需要那么大的開銷扛不住了?想和時嵐分手而和自己攤牌?蘇子衿這輩子似乎從來沒有現(xiàn)在這么的緊張。
哪知葉嬛拿出一張紙頭遞給蘇子衿,蘇子衿猶豫著接了過來,心里還在想,莫非這么說時嵐的醫(yī)療清單,葉嬛想和自己算總賬?
紙條是某家商業(yè)銀行的理財單據(jù),上面數(shù)字讓蘇子衿點了好幾遍“0”才確認。
“你有這么多錢?”蘇子衿不相信年輕輕輕的葉嬛會有這么大一筆錢,莫不是造假來騙自己的?
說到錢,葉嬛神色黯了黯,眼里盡是哀傷的神情。蘇子衿見葉嬛這般,打開的腦洞又忍不住亂想,莫非是……
“這些錢最初的一部分是當年我父母去世后保險公司理賠來的保險金,大學的時候受到一個學姐的啟發(fā),開始慢慢學習理財。這上面的數(shù)字就跟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所以給嵐嵐治病的話,我有足夠的保障?!?br/>
葉嬛這番話和平淡,沒有豪言壯語,也沒有保證發(fā)誓,卻讓蘇子衿覺得眼眶熱熱的。時嵐這輩子遇到這么一個人,何嘗是幸運。
“作為嵐嵐的母親,我有義務(wù)來為嵐嵐的治療花費。這些錢,你還是……”
蘇子衿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葉嬛打斷,葉嬛的表情有些激動,“同性不能合法的結(jié)婚,若是異性,我們早就算夫妻了。既然是夫妻,我就有這個義務(wù)?!?br/>
見葉嬛這般,蘇子衿也不好再說什么??醋o也正好在這個時候進來,遞過來兩杯咖啡。
葉嬛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交代了看護幾句,又和蘇子衿打了個招呼,和往常一樣踩著點去上班。
時偉國在得知女兒昏迷的消息后就去排期簽證,等好不容易簽下來已經(jīng)是一個禮拜之后的事情了。急匆匆的定了來s市的機票,馬不停蹄的從瑞士的日內(nèi)瓦趕了過來。
一下飛機時偉國就給蘇子衿打了電話,蘇子衿發(fā)了一個定位的消息給時偉國。
時偉國沒有想到自己不遠萬里趕過來看到的女兒是這般模樣,而且還從看護的口中得知時嵐一句住院了三個月,氣不打一處來,和蘇子衿說了幾句就吵了起來。
看護見情況不對,立馬給葉嬛打了電話。葉嬛才從手術(shù)室出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匆匆趕來。
那張和時嵐三四分相像的臉,葉嬛馬上明白過來那個陌生男人是誰。
再看蘇子衿,氣鼓鼓的臉上掛著明顯的不滿。
“叔叔好……”
時偉國見穿著手術(shù)服的醫(yī)生喚自己,還以為是時嵐的主治醫(yī)師,開口就問道:“醫(yī)生,我女兒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蘇子衿在一旁冷哼一聲,“情況還沒有搞清楚就瞎問,葉嬛,不要理他。”
時偉國一時有點搞不清楚狀況,轉(zhuǎn)身向自己的“前妻”求助,卻被瞪了回來。葉嬛看兩個人的樣子大概是時偉國還不知道時嵐的情況。
葉嬛尷尬的笑著,“叔叔,我叫葉嬛,并非嵐嵐的主治醫(yī)師,而是嵐嵐的朋友。”
“什么朋友”蘇子衿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時偉國和葉嬛的中間,“你是我兒媳婦,不是嵐嵐的朋友。”
時偉國覺得蘇子衿大概是瘋了,怎么“兒媳婦”都鬧出來,這是腦子缺氧了吧!
“以后我就是你媽媽,他就是你爸爸……”蘇子衿朝時偉國吼起來,對于葉嬛也許頭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是抱著懷疑的,可是這一次次,特別是時嵐昏迷的這段日子,她日夜照顧、不離不棄,讓她看了別樣愛情里的真愛。這樣的“兒媳婦”打著燈籠也找不到。
“蘇子衿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是你,時偉國。你有沒有關(guān)心過嵐嵐,你知道女兒心里在想什么?你知道女兒要的是什么嗎?”
時偉國被蘇子衿這么一吼整個人都沉默下來,自從全家移民,他為了一家的生計四處奔波,漸漸忽略了女兒的成長,再也不像在國內(nèi)的時候每天都有時間和女兒交流。事業(yè)越做越大,可是和女兒的距離也越來越大,等到時偉國有時間能停下來和女兒交流的時候卻又發(fā)現(xiàn)女兒已經(jīng)長大了。
直到鬧出女兒喜歡上了同性,時偉國試過阻止,可是換來的卻是女兒對自己的不理不睬。時偉國請教專家,翻閱資料,最后在蘇子衿的勸說下試著去理解女兒,可是對于女兒喜歡女人這件事情,時偉國一直很難釋懷。
“嵐嵐什么時候會醒?”時偉國岔開話題,并不想因為這個事情和蘇子衿爭執(zhí)起來。
蘇子衿的眼神望向葉嬛,葉嬛只是無力的搖搖頭,“很難說,也許明天就醒過來,也許,也許,也許一輩子都不會醒來……”
“一輩子?她還這么年輕,你告訴我一輩子不會醒?你是怎么當醫(yī)生的?”時偉國不顧一切的一通亂噴,惹來了蘇子衿的不滿,“時偉國,我告訴你,這里是每一個人都比你擔心嵐嵐,你現(xiàn)在別像瘋狗一樣在這里亂咬人,你要是真為嵐嵐好,現(xiàn)在馬上給我離開,不要打擾到嵐嵐?!?br/>
“你……”時偉國沒想到蘇子衿會這樣說,不過剛剛話一開口他其實是后悔的,但是話已出口,后悔也來不及了。
蘇子衿不理時偉國,自己一頭坐到了沙發(fā)上,時偉國扔下手中的包,走到時嵐的床前,看著如今面色蒼白、毫無生氣的女兒,老淚縱橫。
蘇子衿沒有想到時偉國會在大家面前哭出來,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時偉國的旁邊,拍了拍時偉國,“不要擔心,有葉嬛在,她不會讓嵐嵐出事的?!?br/>
時偉國聽到蘇子衿的話先是一愣,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蘇子衿對人要求一向高,能夠得到她的首肯很難,如今聽到她不遺余力的幫著葉嬛,時偉國自是對葉嬛另眼相看。
葉嬛本身還有工作在,來了不到二十分鐘護士站就打來了電話,只得匆匆告別了時嵐父母。
蘇子衿和時偉國也已經(jīng)許久沒有見面,這次若不是時嵐的話,兩個人也不知道何時會相見。
醫(yī)院外的咖啡屋里,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許多。只是時偉國還是糾纏在蘇子衿沒有第一時間通知自己時嵐受傷的消息。
“通知你有用嗎?你是醫(yī)生還是神仙?你來還不是一樣,到不如在瑞士把工廠建好,多賺點錢給女兒?!?br/>
雖然說的是實話,可是這話卻不那么的中聽,時偉國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蘇子衿呷了一口咖啡,“事出突然,我得到消息想要安排的時候葉嬛居然已經(jīng)動用了醫(yī)療飛機把嵐嵐接回了國內(nèi)?!?br/>
時偉國聽蘇子衿這么一說有些吃驚,“什么來頭?”
蘇子衿勾嘴一笑,“你太敏感了,人家是真心實意的對女兒好,對我也好。只是太可憐,從小沒了父母。”
時偉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作為一個商人,他的思維有些定勢,付出什么必然是想要得到什么,可是他卻忘記了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會對他人無私的付出,他們可能既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是你的朋友,僅僅只是因為愛你。
“算我想多了,可是嵐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把她送到美國……”
蘇子衿的搖頭打斷時偉國接下去要說的話,“你以為我沒有想過,一來嵐嵐現(xiàn)在情況的不確定性,難保能夠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抵達美國,二來回國治療也是嵐嵐最后清醒時候的要求,想來她是舍不得葉嬛吧!”
“可是國內(nèi)的條件……”
“嵐嵐的手術(shù)很成功,只是,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么長時間還不醒來。”蘇子衿無不擔憂的說道,病人一旦長時間的昏迷,就意味著醒來的機會越來越小,蘇子衿不敢想象時嵐就這么一輩子醒不過來。
“等我回酒店了和美國那邊的專家聯(lián)系一下,看看他們是不是能夠來中國為嵐嵐進行診治?!?br/>
蘇子衿對于時偉國的這個想法持保留的態(tài)度,她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時嵐傷的是腦,并非單純的手術(shù)或是藥物能夠治療的。
時偉國如此的起勁,蘇子衿也不好潑冷水,畢竟在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下試一試也是好的。
這事蘇子衿和時偉國都沒有通知葉嬛,以至于若干天后美國的一個醫(yī)療團隊來的時候葉嬛莫名其妙。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