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淮站著,雙手接過東西,給放到了另一邊,俏皮眨眨眼:“想不到吧?”
姜錢反應了兩秒,僵硬點點頭,內心極度懵逼,這大概就像,你剛粉上一個愛豆,結果聊了好久才知道,愛豆其實是你學同桌那樣……
你裝了最大的逼。
我震了最大的驚。
“你,之前怎么沒?”姜錢察覺到自己聲音都抖了,壓了壓試圖讓自己假裝冷靜,不然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溫如淮一直站著和她平視,聞言微微歪頭,嘴角噙著淡淡的笑:“這不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么?!?br/>
“是夠驚喜的?!苯X以手掩面,“回去給我劇透下本書的情節(jié),還有,不給我簽幾十個名,我可不會放過你!”
溫如淮失笑,然后還故意調侃幾句:“好,其實姜姐姐給我的評論和私信,我都有看呢?!?br/>
姜錢:“……”
當即老臉就一紅了。
她發(fā)那些腦殘粉的話干什么?。?br/>
等等,那封千字表白信的內容,更不忍直視了啊!
“那個信……”
溫如淮注意到她的視線,鎮(zhèn)定自然的把手壓在那封信上,無辜看她:“半分鐘過去了,姜姐姐離開的通道在那邊。”
“我……就,行吧!”姜錢按捺住自己躁動的手,看那封信的眼神,恨不得讓它就地自焚。
然而它終究沒有被燒掉,姜錢只能離開了。
排在她后面的幾個人,看著眼前這一幕,目瞪口呆,所以這是作者讀者相認了?
這是什么神仙關系!
空氣怎么變得好酸……
她們瞬間登上了讀者群,讓其他人也一起來酸一酸。
另一邊,姜錢順著通道離開了達商酒店,現在路上已經沒來時那樣擁擠了,她打的滴滴也已經在對面等著。
她魂不守舍的上了車,溫如淮怎么就成了冷暖自知大大呢,太魔幻了……
帶著滿腹驚疑,車子緩緩朝著荷花貴族開去。
在姜錢不知道的情況下,后面有一輛破舊的車不急不緩跟上來。
車里坐了兩個人,如果姜錢能回頭看看,就能發(fā)現,在駕駛坐上的是濤仔,也就是上次她和傅如姍在商店買牙膏時,去搭訕傅姐然后被絆倒的那個猥瑣青年。
而副駕駛座上,正是那個老男人黃茍,他找來了濤仔,決定一起盯著姜錢,馮翠則繼續(xù)留在酒店門口,蹲守他們的女兒出來。
等半時過去,姜錢的車已經開到校門口,她下車進去。
在路的拐角處,濤仔把車停好了,跟黃茍一人一根煙抽起來,他深深看著女孩逐漸消失不見的倩影,露出幾分詭譎神色:“原來,她是這個學校的人?!?br/>
黃茍沒注意到他話語的奇怪之處,透過車窗看向那宏偉的校名牌匾,想了幾秒才猶豫出聲:“我怎么記得,家里那個賤蹄子也在這里上學的……沒錯,就是這個貴族學校!”
濤仔聞言倒是意外:“女孩子上什么學?你們還讓她上這種貴族大學?”
黃茍開窗把煙蒂彈掉,又吸了幾口:“她是免學費去的,是這里面的有錢人多,沒準還能找到個有錢的男朋友,我和她媽也覺得有理,才讓她去的。”
“這樣啊,可是你們不是早把她賣給溫家兒子當童養(yǎng)媳,連姓都跟著改了嗎,還讓她去找別的男朋友?!?br/>
黃茍當即嫌惡的呸一聲:“時候把她一千塊賣掉,現在老子后悔了,她要是真的能釣到有錢的男人,聘禮何止這一千,大不了去和溫家退婚了就校”
濤仔眼里閃過濃濃的鄙夷,偏頭看著外邊,想了想才道:“叔,我其實早就知道那個女的,之前也在找她,沒想到這么巧,會是在這種情況再遇?!?br/>
“什么?”
“前段時間,我在商場買東西看過她,也動過一些心思的?!睗泻翢o避諱的。
黃茍臉色微微一變:“濤仔啊,你……”
“呵呵,當然,若是叔看上的,我也不會和叔搶的對吧。”濤仔掐滅了煙打哈哈,“既然你家閨女也讀的這個學校,那咱就去接嬸子回來,不用蹲那了?!?br/>
“嗯,走吧,去那邊那個面館等人就行,叔請客?!?br/>
“得嘞!”
酒店的見面會現場,因為溫如淮的有意控場,每個饒時間都準準卡在三十秒,在這高效率下,時間快了不少。
在離結束還有半時,溫如淮接見完最后幾個讀者,現場已經沒人來排隊了,她便去找負責的責編,表示想提前離開了。
責編還是會盡量滿足溫如淮的要求,再這最后半時,還會來饒概率不大,便點點頭:“那你來簽幾個名在離開吧,如果還有讀者來,也可以送簽名補償。”
“嗯?!?br/>
五分鐘后,溫如淮收拾好東西離開,她只帶了姜錢送的書信,其他禮物就由快遞送到學校。
等她進入打車抵達學校后,不遠處的面館里,那對夫妻已經等得極其不耐煩,在呆不下去聊時候,終于透過窗戶看到她回來了!
“賤蹄子!竟然敢讓老子等這么久!”黃茍與馮翠皆帶著滔怒氣,站起來跑出去,留下了濤仔還得自掏腰包付款。
周日學校外來人員只要登記了就能進去,兩人隨便寫了個假名就遠遠追了過去。
宿舍內,姜錢收到了霍柏湛發(fā)來的消息。
至于上次被戲耍聊事情,霍柏湛選擇了清除聊記錄,假裝沒發(fā)生過一樣。
霍二狗:還記得我們要出去和姑父聚餐嗎
姜錢當然沒忘,她連裙子都沒換,可不就是為了不用再打扮一次。
之前的六點要達到聚餐的地點,現在已經五點半多了,霍柏湛估計就是要到了,才會發(fā)消息來催。
所以姜錢直接回了:
霍哥哥終于要來接人家了么
ヾ′哇
霍柏湛沒有回復,一切都在她的預想中呢!
她并不意外,如玉的手指撩撥下秀發(fā),她到鏡子前檢查妝容還有形象,還是那么完美。
姜錢打了個響指,拿著手機出門,坐電梯下去,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就聽到了隱約的吵鬧聲。
這聲音怎么挺熟悉的?
姜錢想著,走出去就在宿舍樓外面看到了,兩個穿著臟兮兮的老人,站一起怒罵著對面一個女孩。
“溫如淮?”
她驚訝,怎么回事,那兩個老人不正是中午在酒店鬧事的人嗎,姜錢對那兩人印象非常不好,所以只看到個背影也認出來了。
她還記得,那兩人過是要來找女兒的,難道溫如淮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這她著實沒有想到,現在宿舍那些沒用回家的,都站在陽臺上看熱鬧。
眼看著那個婦女罵到脖子都紅了,抬起手就要往人臉上扇去,姜錢心咯噔一下,趕緊跑過去。
溫如淮一向帶著和煦笑意的神情完全冰冷下來,她已經無動于衷的聽這兩位罵兩分鐘了。
在馮翠還要抬手扇她時,溫如淮速度比她還快的抬手,擋住了馮翠的手腕,稍加使勁就可以不讓巴掌落下。
“住手啊,草!”
一道憤怒到爆粗聊熟悉女聲自前方喊出,溫如淮神情微動,注意到急匆匆跑過來的姜錢。她抿唇,手當即卸掉一部分力,讓那個巴掌落到了她的臉頰上。
臉被打偏了,她阻擋對方的手順勢捂住微紅臉頰。
那力道在她控制范圍內,不重,但很響。
馮翠還沒想明白怎么力道變了很多,整個人被被外力扯開了,差點就摔倒了。
姜錢心急,頭發(fā)都跑亂了也沒理會,緊張的看著溫如淮。
她垂著頭,兩滴晶瑩的淚水倏忽落下,即使沒有看到她那被劉海擋住的眼眸,姜錢也已經想象出她此時的眼神,有該脆弱無助。
心疼夾雜著是更多的怒意,她已經把溫如淮當做真心朋友,她是那么的溫柔體貼,一心學習努力做好自己,連她都舍不得讓溫如淮受到一點傷害。
甚至是希望她可以任性一點,可以生氣,可以難過,可以使脾氣,不用總是為了別人好,用極致的溫柔來對待所有人,更多時候其實是在委屈了自己。
這樣的人,怎么可以被惡意傷害,還是被……她的家缺眾扇巴掌!
姜錢手指都顫抖了,狠狠咬牙制止那要打回去的沖動。
“你們,”姜錢轉身,脊背繃得緊緊的,氣勢駭人,任誰都看出她有多么的生氣,她手指著離開的方向,對著兩人一字一頓地:
“滾、出、去!”
馮翠一時被她的氣勢鎮(zhèn)住,但看出她就是姜錢后,就不帶怕的了,反而又雙手叉腰,耍出潑婦的性子:“老娘教訓自家的人,你插什么嘴多管閑事,等你來……”
黃茍瞪了眼馮翠,阻止她把后面的話出來。
被護在后面的溫如淮睫毛顫了顫,緊抿著的唇瓣勾起肆意的諷刺,本該淌淚的雙眸黑得深沉,宛若黑色漩渦,是要人命的危險。
她聽懂了,馮翠未完的話。
黃茍沒想到姜錢和家里女兒是認識的,看起來關系還不錯,他頓時笑出一口黑黃的牙,把兇狠的表情收了收。
沖著后面的溫如淮道:“賤……閨女,你過來,我們有話跟你交代!”
“讓你們離開沒聽見?在不走我就通知老師和保安過來!”姜錢護崽一樣的攔住溫如淮,堅決不讓她過去。
她話不客氣,馮翠想起了在酒店被保安趕走的一幕,現在又被威脅了,心情很不爽利,狠狠磨著牙:
“我們可老了,腿腳不方便,跋山涉水從村里趕到這來,就想和女兒話,你算什么東西要來作梗,你特么……”
“要么在這,要么就走,懂?讓你們單獨離開,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會家暴溫如淮!”
溫如淮從后面拉了拉姜錢的衣角,聲音很啞,輕輕的帶著哭腔:“算了吧,我走就是……”
“我不準。”姜錢拿出手機,要翻出宿管老師的電話來。
黃茍注意到,他目的還沒有達到自然不能離開,連忙道:“在這,我們很快完?!?br/>
姜錢調出了撥打頁面,只要一點就能撥打出去,“一分鐘,你們還沒有走,我就打電話讓人來讓你們離開。”
馮翠:“一分鐘我們敘什么舊!你不要太過分了,干擾我們家事還這么為難我們!”
宿舍樓的陽臺上已經有很多人在圍觀著,幾人不遠處還有來往的幾個學生好奇看著,指指點點不知道在什么。
“看來,已經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苯X耐心被耗盡了,深吸一口氣,忽視那些刺饒目光,她握住了后面女孩顫抖冰涼的手,撥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她直接讓宿管叫保安過來帶走鬧事的人,不用兩分鐘,保安就可以到達。
黃茍臉色變得陰冷,沒想到姜錢這么雷厲風行一點面子都不給的。
距保安來還有一段時間,他不方便某些脅迫的命令,只能其他事情。
“你弟每個月的生活費不夠了,你以后每個月在多打些過去,還有,”黃茍停頓了下,肯定的繼續(xù)道:“他也快娶老婆了,你下個月發(fā)個三萬過來吧。”
溫如淮抖瑟,呆呆望著兩人,眼眶紅紅的裝滿淚水,她猛地回頭,手臂擋住眼睛,沉默不語。
姜錢當即腦子就要炸了,“你家是有皇位要等兒子繼承嗎,還是你兒子四肢不全腦子長來當擺設的玩意,需要你們當祖宗供著,死了???”
馮翠一愣,等明白過來她的什么,做了個讓姜錢都目瞪口呆的動作,她躺到地上打滾痛哭:“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怎么可以咒我兒子!”
“溫如淮那賤蹄子又是我們女兒,我們含辛茹苦爸她拉扯到大學生來,那村里其他人都沒有上大學,唯獨她頭一份,我們對她還不夠好嗎!”
“現在她弟弟錢不夠了,打點錢過去不應該!?你這個外人,就因為這的一點事情,這么針對我們一家人,又是要趕我們離開,又是要咒死我兒子,你怎么可以這么惡毒!瞧不起我們村里來的啊……”
馮翠動靜鬧得很大,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聽到,反正快沒時間了,她也要鬧得她們不痛快!
最好逼得溫如淮同意跟她走,不然他們有些話要怎么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