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葉梓安處理完傷口,原本想要出去買點食材,結(jié)果男人拉著不讓她走。
“不用,我吃碗面就好!”
男人拽著她的手,眼巴巴的瞧著,眼神不溫不火云淡風輕,但就是給她一種特別執(zhí)著的感覺。
凌淺沫只能點頭,“好,那我去給你煮面,你去換身衣服。”
這個男人有潔癖,從他們認識的第二天起她就知道。
讓他穿著染了血的衣服一路回來,大抵已經(jīng)到極限了吧。
她甚至隱隱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穿著帶血的衣服回來,故意給她看的。
冰箱里有面條,雞蛋,還有一點青菜和蝦仁。
凌淺沫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蝦仁面,紅色的蝦仁,火候剛好的煎蛋,再加幾棵青菜,看上去十分豐盛可口。
端著面條出來,客廳里并沒有葉梓安的身影。
難道還沒洗完嗎?他的傷口不能沾水,不知道他有沒有注意。
眼神不自覺往房間里看了一眼,凌淺沫還會往門口走去。
推開門,就看到葉梓安靠著床頭,閉著眼睛。頭頂?shù)亩贪l(fā)還在滴水,紗布上也浸濕了一些。
如果不是他的胸口還在起伏,凌淺沫都要以為他是暈了過去。
走進了才發(fā)現(xiàn),男人眼底有著黑青的顏色,眉宇間的疲憊擋都擋不住。
到底是有多擔心,才會讓他疲憊成這個樣子。
有那么一瞬間,凌淺沫想就這么轉(zhuǎn)身離開,不管他算了。
可是當目光落在他被浸濕的紗布上,又終究無法放心,去衣柜里拿了急救箱,重新幫他處理。
男人全程一動都沒動,睡得很熟。
凌淺沫給他換了紗布,又拿毛巾擦了頭發(fā),給他挪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忙完這些,再抬頭去看葉梓安那張俊美的臉時,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有多久沒有看到他這副樣子了,安靜,柔和,不如醒著時渾身緊繃,凌厲冰冷得能把所有人穿透。
手指不自覺撫上他的眉眼,腦海中閃過兩個人相處的一幕一幕。
她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愛上他的,只知道真的愛上的時候,已經(jīng)阻攔不及了。
有時候想想,還是自己太過自負。
這男人當初明明白白的跟她說了,不要愛上他,以為自己不會,結(jié)果……
后來她以為,近水樓臺先得月,他不需要愛情,但如果自己給的夠多的話,說不定他也會如自己愛上他一樣,愛上她。
然而事實再一次證明,她太過自負了。
他可以為夏雪櫻擔心得吃不好睡不著,這才是真的動心,真的愛吧。
“梓安,你說,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呢?”她明明已經(jīng)那么努力了,為什么就捂不化這個男人冷冰冰的心呢?
明明是他先來招惹,可為何到了最后,收放自如的事他,放不下的人卻是自己。
一想到這里,凌淺沫就忍不住心頭一酸,連帶著眼淚都差點下來。
想要收回手的瞬間,忽然被反握住,男人溫熱的大手輕易將她的手裹在掌心,稍微一用力,就將她拉得撲下去,趴進男人的胸口。
他抱著她一滾,就把她輕松壓在了身下,雙臂撐在她臉頰兩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這個姿勢,讓凌淺沫異常尷尬,下意識就想去推。
手剛剛伸出去,就被男人一手制住,人也跟著倒在她的身側(cè)。
長臂一伸,把女人輕松帶進懷里,“淺淺,讓我抱一下?!?br/>
低沉的嗓音,竟帶著一絲軟弱的味道。
原本掙扎的動作瞬間停止,鼻尖是濃烈的屬于男人的氣息,清新的沐浴乳的香味,還有強烈的男性荷爾蒙。
清明的頭腦被這些味道熏染得漸漸發(fā)暈,到最后怎么睡過去的都忘記了。
只記得睡著之前,好像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什么,不過她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
***
醒過來,還在男人的懷里。
耳邊是他節(jié)奏有力的心跳,全世界安靜得就只剩下這撲通撲通的聲音。
迷迷糊糊的想要看時間,卻被男人的手臂帶的又往懷里按了按,“再睡一會兒?”
“葉梓安,你吃面了嗎?”她還記著自己精心煮的那碗面,也不知道具體睡了睡了多久,免肯定早就坨了吧。
男人埋頭,看著胸前有些小怨念的女人,“坨了你一碗面,就這么不開心?”
“你說要吃,我才煮的?!彼局乜诘囊路?,戳戳戳。
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指,再放任她戳下去,他難保不做出點其他什么事,“為什么回來不告訴我?”
這個話題轉(zhuǎn)的太過生硬,讓凌淺沫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怕你在忙!”
“我有忙到不接你電話的時候?”
凌淺沫,“……”
好像是沒有。
“你是沒有不接我電話,但如果我讓你不要管夏雪櫻的事,你會答應(yīng)嗎?”
“我如果不管,她可能會死,這樣也沒關(guān)系?”
“我沒想過讓她死,我只是不喜歡我的老公總是為了別的女人忙前忙后?!?br/>
空氣忽然間安靜下來,仿佛是不太習慣說這樣的話,凌淺沫說完之后就把臉埋在男人胸口,頭都不抬。
偏偏男人不肯放過,惡劣的伸手過來,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對視。
凌淺沫本來想發(fā)怒的,結(jié)果一對上他那雙含了盈盈笑意的眼睛,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的眼神很溫柔,眼底的冰冷仿佛春風化雨般消散干凈,只剩下一汪春水的柔。
可是只一瞬,她的心又沉了沉,看著他的眼睛輕笑一聲,“可是就算我不喜歡又怎樣,你還是會管?!?br/>
不只是這一次,以后說不定都會管。
她做不到一直看著自己的丈夫為別的女人奔波,她沒那么大度。
既然說服不了他,又不能委屈自己,分開是最好的選擇。
葉梓安的笑僵在臉上,目光中的柔情一點點散去,“你真的就這么介意,介意到就算梗著一條人命,你也要讓我撒手?”
“你不知道嗎?女人自私起來的時候,連自己都害怕。”凌淺沫想笑的,但是又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笑不出來,“她搶過我的男朋友,現(xiàn)在還要來搶我老公,我心里又不是裝著一座觀音廟,這樣也還能容忍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