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個轉彎,夜天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側頭朝展顏愛意綿綿地看了一眼兒,就是這一眼兒,幾乎險些出了大問題,下面就是萬丈深淵,再說了在這條蜿蜒的山路上,就數(shù)這兒最陡,最彎的了,稍不注意就會出問題,以前回老宅的時候幾乎都是司機開車,見前面開了一輛車過來,又是彎道,剛好打了個彎,一個急剎才穩(wěn)住了車子,沒讓車子掉到懸崖下去。
“大個兒,你還好吧?車!車!”
那輛黑色的寶馬開過來,再次朝他們的車子撞了一下,這才想起,剛剛明明就是這家伙撞了過來,不然,以他夜天的車技怎么又會落到如此的境地?可是,如果對方想要置他們于死地的話,怎么可能力道這么?。∫粫r半會兒確實摸不著對方的心思,只好提前下車,以免再出什么岔子。
“小心——!”
沒看錯的話,剛剛那輛寶馬這當兒趁著兩人開了車門,還沒走出幾步,便又一個急倒,明顯的就是想要再次撞上來,幸好,展顏眼明手快,一把推開了夜天,自己卻硬生生地被撞上了,見狀,那寶馬緊接著開出去幾米,又猛一倒,朝夜天的方向撞去,若不是曾伯回老宅有事找夜天雄,不然,今晚,很可能兩人就一命嗚呼了!
見有外援加入,曾伯的車技也算是一流,對方也不敢戀戰(zhàn),硬生生地把對方逼走了。
“小東西!你怎么了?快醒醒!別嚇我??!”
抱著展顏,坐上曾伯的車,這就朝最近的醫(yī)院駛去。
“你說過,這輩子還有很多事沒去做,是不是小東西?那就醒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此刻的夜天眼含淚花兒,哽咽著。
醫(yī)院的走廊上,一行護士把擔架上的展顏快速地朝手術室推去。
“夜先生,您不要再跟著了好嗎?這位小姐她馬上就要手術了!請您稍安勿躁!我們一定盡力搶救這位小姐的!”
一名小護士一邊說一邊推著擔架在走廊里一路快跑,聞言,心急如焚的夜天這才站在門口,戀戀不舍地看著擔架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中”
“砰!”
大門一閉,三個紅色的大字頓時被燈光打亮,是那樣的刺目,鉆心的疼!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術室大門,似有千斤壓在了胸口,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兩小時后。
手術室的警示燈滅了,大門打開,展顏躺在擔架上被推了出來。
“醫(yī)生,她怎么樣了?”
“手術還挺順利,夜先生,恭喜你呀!”
主刀醫(yī)生一邊摘著口罩一邊道。
恭喜?
何來這一說?
高級私人病房里,展顏躺在雪白的被褥下,面如枯槁,蒼白至極,一點兒血色也沒有,發(fā)絲蜿蜒在枕頭上,羽睫如扇,遮住了那雙如水一樣的清澈眸子,明明幾小時前還是一個活潑靈動的可人兒,可這會兒卻又這樣靜靜地躺在自己面前,仿佛再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似的,心口不禁一陣緊似一陣。
“小東西?你快醒來啊,你不是喜歡跟我斗嗎?來!打我一下試試?喲!你這小手還真有幾把刷子,怎么使這么大勁兒,就不怕把你老公打壞了?嗯?看我回家不好好懲罰你!哈哈!”
坐在床邊,握著展顏的雙手,苦中作樂般的自導自演起來,不禁淚水再次浮上了眼臉,滴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夜先生,請您讓這位小姐好好休息一下好嗎?她剛做完手術,幸好是梁醫(yī)生今天值班,不然就真的一尸兩命了。”
一尸兩命了?
慢著!
“一尸兩命?”
護士一邊拾掇著床頭柜上的東西一邊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真是的!”
雖說,眼前的這個體面的男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就算是商業(yè)巨擘,心里不爽,也照樣甩臉子,誰叫他連自己的女人懷孕了,這么大的事都還不知道呢!
“你的意思是說她懷孕了?!”
“這還有假嗎?我說,你這男朋友是怎么當?shù)??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不知道珍惜,真是的!”
“是是是!”
若是遇上別人,眼前的這個男人恐怕早就發(fā)作了,可是,此刻的夜天卻破天慌的第一次朝這個小護士陪著笑臉,真是難得了。
“小東西,你懷孕了,怎么都不告訴我一聲?嗯?”
捧著她的手,親個不停,心里真是又憐又愛的,若是遇見別的女人,懷上了自己的骨肉,起碼早就自個兒傳遍全城了,都是些物質(zhì)女!信不信?若是他夜天只是個打工仔,那些女人還愿意跟他嗎?
“也只有你了,小東西,你說是不是?你說你這小腦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哦,難不成都在想公司的事?就連自己懷孕了也不告訴我?”
這個時候的夜天真是越發(fā)地愛她了!
……
三小時后,喬嫂拎著一個粉色的保溫桶走進了病房。
“好暈,我這是怎么了?”
展顏緩緩地睜開了眼來,抬手摁了摁太陽穴,渾身感覺乏力至極。
“小姐,別動,來,快把這乳鴿湯喝了,這可是我花一個多小時熬的哦。”
“喬嫂,你怎么來了?”
喬嫂更是一副神秘的樣子一笑,忙不迭幫她把靠枕豎在了床頭,讓她倚著了。
“現(xiàn)在你可是兩個人了哦,來,嘗嘗,營養(yǎng)都在里面呢?!?br/>
“什么?”
恍惚中,展顏也沒去多想,只是覺得今天這喬嫂總是怪怪的,總是冷不丁地盯著自己,一會兒又笑瞇瞇的。
這時,喬嫂的手機響了。
“大少爺,小姐她醒啦!托您的福,她現(xiàn)在正喝著我熬的湯呢,胃口可好了?!?br/>
“那好,我這就趕過來?!?br/>
不消一會兒,身穿傭人服的一行人在夜天的帶領下來到病房,七手八腳地將展顏抬到了擔架上。
“小心點兒,別碰著了。”
夜天在一旁指揮著,就算磕著自己,給他們膽兒也不敢對眼前的這個女人馬虎不是?她是誰?身份金貴著呢!
保姆車里,展顏仰在后座里,身旁圍繞著傭人,被眾星捧月般地呵護著,保護著。
帝尊豪庭。
穿一件黑色睡袍的夜天,很少像此刻這樣親自出來發(fā)號施令!仰在靠背椅里,翹著二郎腿,一副睥睨眾生的模樣,簡直快帥炸!
“從今天起,知道你們的職責嗎?”
“知道!全心全意為即將出世的小少爺服務!”
“知道就好!”
大廳里,全體傭人列隊站得整整齊齊,異口同聲地回答,就連樓上臥室里的展顏都聽見了,這陣仗,簡直就是皇后級別的呀!
“散會!”
一聲令下,便都各就各位,開始忙活了起來。偌大的富麗堂皇的大廳里,就算大理石地板已經(jīng)被擦得不能再亮,負責大廳事務的傭人也都是一絲也不能馬虎,大到中央的沙發(fā),小到地板上掉落的一根頭發(fā),那都是要仔仔細細拾掇一番的。
花園里。
園丁正用剪刀修剪著草坪,見夜天走過去了,便道一聲:“先生好!”
“嗯,都給我認真點兒!”
別墅上上下下無不沉浸在一片歡樂的海洋里。
“哎喲!大少爺!周嫂在這兒給您道喜啦!”
突然,大廳里出現(xiàn)一個矮胖的身影,周嫂滿臉堆笑道。
“周嫂,你怎么來了?你都知道了?”
“可不,我一早就聽人說了,這可是夜家的大喜事呀!冷不丁的我那個小小少爺,如今也是長成個男子漢了!周嫂這心里可不樂呵呢!”
“誰來了?”
臥室里,展顏從床上夠起身來朝房間外看了看,夜天一把將她扶住了,微微一笑道:“是周嫂?!?br/>
“她來干嘛?”
“看你呀,不過,我特意告訴她不要打攪你,你在休息?!?br/>
一聽說是老宅那邊的人過來了,展顏這心里不由得緊了一下,知道這周嫂一向都是她白小晴的人,現(xiàn)在,又突然這樣假惺惺地跑來道喜,總覺得這心里邊不踏實。像是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似的,不過,這表面上還要裝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豪門深似海,里面的水有多深,或許,就連她自己都不會想到。別的不說,就連一個個看上去外表老實的傭人些,那也個個都是城府極深,耍心機的主兒。今個兒周嫂來這邊走這一遭,那也是來探聽虛實的,有眼線告知她展顏懷孕的事,其實,她今兒來也是希望坐實這個消息。
“周嫂!”
倒是不請自到。
見著她的身影一出現(xiàn)在門口,展顏便夠起身來佯裝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別別別!快躺下!天啦!現(xiàn)如今你這么金貴的身子,這要是有個什么閃失,我周嫂豈不是成了罪人了嘛!”
見周嫂那一驚一乍討好的近乎夸張的樣子,展顏心里便是越發(fā)地覺得惡心!
“哎喲!展小姐,周嫂以前這要是有什么對不住的地兒,還請你多海涵,大人有大量,現(xiàn)在,你終于懷上夜家的子嗣了,也算是個大功臣了,這以后哇,在老爺面前得了寵,可別擠兌我,好嗎?周嫂就一輩子感激您呢!”
“呵呵!是嗎?”
不由得在心里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