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從集合到出發(fā)都很順利。
木葉的兩扇大門洞開,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在隊前做了簡短的考前動員,十個滿編的小隊,四十名忍者就整齊地列隊出發(fā)了。
裕里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心中把已經(jīng)記熟的人員名單又過了一遍。
她記得這十個小隊中,還在戰(zhàn)時就已經(jīng)組編的和戰(zhàn)后才畢業(yè)的小隊大約一半對一半,這時再看行軍隊伍,就不難發(fā)現(xiàn)戰(zhàn)爭時的痕跡還刻印在大部分人,特別是帶隊老師們的潛意識里——除了帶隊的裕里自己外,其他九名老師自覺走在外圍,不用安排就各司其職,警惕又慎重地把下忍們保護在隊列中間。
不過下忍們就沒那么嚴肅了。
其實戰(zhàn)爭結(jié)束以后木葉的下忍們出村任務的機會就不那么多了,加上遇到生命危險的可能性也急劇降低,這次集體前往砂隱忍村考試的活動對于這些下忍們來說可能和公派旅游也沒什么兩樣了。
所以雖說剛開始的時候下忍們確實被整個隊列肅殺的氣氛所懾,安靜地悶頭行軍了一段時間,但沒到一個鐘頭就像解了禁一樣相互嘰嘰喳喳地聊開了。
隊伍里的緊張氣氛也為之一松。
裕里身后就是她的三個部下,走成一個縱列。以裕里的耳力不用費勁就能聽清他們在聊些什么。她的三個學生中兩個男孩子都是話不多的類型,但名叫宇智波奈奈的小姑娘卻是個完全停不下來的話嘮。
裕里就聽小姑娘先和走在她前面的宇智波鴉聊:天氣太冷了難得出一次村結(jié)果地上草都是枯的路過的除了偶爾幾棵松樹以外別的樹上光禿禿的一點葉子都沒有身形藏都藏不住完全體現(xiàn)不了當忍者的恣意瀟灑。接著又和走在她后面的宇智波鼬聊:聽說風之國到處都是沙漠灰撲撲的更加沒有看頭不知道砂隱忍村和木葉比有沒有區(qū)別但愿考試安排別太緊要不然都沒時間在別人的村子里逛一逛吃一吃超~可惜……等到兩個同伴都板起一張面癱臉看她,小姑娘又再接再厲地勾搭上了走在她左右手邊的兩個別隊的女孩子。
三個同齡的女孩間可以聊的話題就更多了,從吃的、衣服、到別隊帶隊老師的光輝事跡,有些八卦匪夷所思居然連裕里都不知道!比如東南方位上瘦高個的大河老師上個月參加商業(yè)街的大食會一口氣吃了137個梅干飯團奪冠?。。。ㄔ@锵乱庾R地回頭看了一眼同事大河,后者板著臉嘴角抿得快要抽筋了,看來確有其事啊)。
沒多久差不多全部帶隊老師的視線都要聚集到宇智波奈奈身上了,三個女孩這才后知后覺地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轉(zhuǎn)移話題,去聊同齡的男孩子中哪個最帥的事。右邊的女孩報了個裕里不認識的名字,左邊的女孩說奈奈你前面那個超可愛(站位來看應該是說鴉),奈奈說你們都不懂最帥的明明是宇智波鼬!
剛被提名還沒帥夠三秒的宇智波鴉不干了,回頭說奈奈你前天明明說最帥的是裕里老師的男朋友?。ㄔ@飭芰艘幌?,裝沒聽見悶頭趕路)。女孩們紛紛詢問是誰??!奈奈說,就是那個……
“咳!”走在后面的宇智波鼬突然出聲,“你們先別聊了,我們的隊伍被人跟蹤了?!?br/>
不光是奈奈幾個,下忍們?nèi)监渎?,半是好奇半是緊張地四處張望。
突然就一片寂靜,裕里無奈地告訴他們:“人早就跟上來了,是個木葉的同事?!?br/>
宇智波鼬知道老師比自己敏銳得多,剛才他只是有個模糊的感應,這時聞言更加肯定,他側(cè)頭往隊伍后看,就見在那片奈奈認定了沒法遮掩身形的冬林間,忽地就有個人影驟然而至。他的動作看上去也并不很快,但幾個閃身已經(jīng)越過了整個隊伍,走到裕里老師邊上和她并肩而行。
奈奈像是發(fā)現(xiàn)了大新聞,扯著左右的女孩子驚呼:“就是他,就是他!”
裕里只當沒有聽見,把數(shù)月不見涌到嘴邊的千言萬語全都壓下去,故作平靜地問:“你怎么來了,不是在出長差嗎?”
卡卡西配合地扯了個一本正經(jīng)的理由:“四代大人派我到這邊協(xié)助工作?!?br/>
他嘴上說著,視線卻落在女孩的身上就移不開了:她換了個長發(fā)披肩的新發(fā)型,也不再穿一成不變的忍裝,整體看上去少了點干練卻多了很多活潑。上次見面時還籠罩在她身上的淡淡的壓抑感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真好啊。
心里想著,他已經(jīng)向她邊上湊近了一步。
裕里卻避了避,低聲嚴肅地說:“知道了,那就認真趕路?!?br/>
卡卡西見她這副一如既往認真工作、嘴角卻悄悄勾起的模樣只覺得更加可愛,又考慮到這時背后跟著成噸的燈泡,他也收起想說的話和想做的事留待以后,行動間稍慢了半步退到裕里側(cè)后,幫她分擔起整個隊伍的警戒工作。
行軍速度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當天晚上隊伍在原木葉-砂隱第二防線上的某個據(jù)點舊址里宿營,第二天正午則從第一防線零一號據(jù)點里經(jīng)過?,F(xiàn)如今第二防線早已取消,只定期有隊伍巡邏,而零一號據(jù)點倒是還有幾個小隊在輪班駐防。
穿過據(jù)點西方山脈間的平緩谷地,就正式到達了風之國的地界。
木葉考試隊伍會在近日通過的事是早就知會了砂隱的,裕里手上水門給的文件里也有一份標注了具體行動路線的地圖,路線上串聯(lián)著五個砂隱綠洲崗哨作為補給點,所以雖然對于大多數(shù)下忍們來說這是首次在沙漠地形行軍,但卻并沒有吃什么苦頭。
第三天下午的時候,隊伍按預期到達了砂隱忍村外圍。
砂隱忍村是向下挖空了整座巖石山改造而成的,外墻就是山壁,論高度大約是木葉圍墻的三倍,寬度更是木葉遠遠無法比擬的。在這樣的地形優(yōu)勢下,砂隱忍村的正門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直接在山壁上開了條細縫,據(jù)說這通道僅供五人并行,走在其間抬頭看,兩側(cè)崖壁高聳,僅見頭頂一線天空。砂隱忍村只有這一個入口,多年來踞險而守從未被攻破過,“一線天”聞名忍界。即便裕里和卡卡西都曾經(jīng)長期在風之國境內(nèi)出任務,也只是從內(nèi)線情報上了解砂隱忍村的風物,而從未有機會一窺真容。
隊伍先是抵達了如山一般的巖壁,接繞行了大約一刻鐘,翻過最后一道小沙丘,終于見到了砂隱忍村的正門。
“有點不妙啊……”裕里聽到走在邊上的卡卡西小聲說。
她也這么覺得。
倒并不是擔心遇到什么危險,木葉這次來的每個帶隊老師手上都有裕里的特質(zhì)苦無,無論發(fā)生什么狀況她都自認能照應得上。
只是……眼前的景象著實出乎意料。
只見砂隱忍村著名的一線天大門外佇立起了兩座三人高的雕塑,樣貌上看應該是以前的砂隱知名忍者,兩座雕像均做施展忍術(shù)的動作,造型倒是異常瀟灑好看,但完全看不出意義何在。而越過雕像再往山壁間的通道里看,就見一條紅色的地毯從通道盡頭鋪陳而來,兩側(cè)山壁上每隔一米都鑿開掛上了紅色的和式紙燈,風一過就一齊輕微擺動起來,乍看上去像泛起紅色的波浪,更有完全不像是生長在沙漠地帶的鮮花盆栽排滿了整條小道兩側(cè)。
怎么看都裝飾得太過隆重了。
但沒給裕里太多時間思考,他們剛在門邊雕塑下整合好,旁邊崖壁上就跳下來一個砂忍小隊,為首的砂隱忍者上前與裕里交涉了一番,檢查了他們的外交文件確認無誤,就在前帶路引木葉的隊伍進去。
全體穿過幽長的通道花費了幾分鐘的時間,而其后砂隱忍村展現(xiàn)在面前的一角并未比之前所見樸素多少,鋪設(shè)在主干道上的地毯延伸向視線盡頭,周圍花團錦簇,臨街的建筑物顯然經(jīng)過修繕,風格統(tǒng)一,屋檐下隨處裝飾著紙燈。最難得的是在這風沙漫天的沙漠環(huán)境中,整條街道竟然能夠保持得纖塵不染。
卡卡西小聲問裕里:“去年我不在村子,咱們木葉中忍考試的時候是什么樣的?”
“沒……這么夸張?!痹@锇櫭?,“只是加強了點防衛(wèi)而已?!?br/>
言畢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都沒有繼續(xù)說話。
砂隱忍村給木葉安排的暫住地在村子的西邊,是一小片空置的民房,高聳的圍墻繞了一圈,出入口只有一個,時刻有一小隊砂忍保衛(wèi),另外還有一個砂忍小隊在周邊巡邏。按名單每個人都拿到了一張砂隱臨時通行證,如果想要出門在村子里逛逛是可以的,但要先憑證在暫住地門房登記。
安頓好眾人,裕里帶著收齊的一疊《中忍考試申請表》去跑下一步報名流程,卡卡西跟她一起。引路的砂忍把他們帶回鋪著地毯的主干道,走不多時來到一座顯然也是新建不久的高大建筑物前。
進門就是個辦事大廳,兩邊有柜臺,其中一個柜臺前已經(jīng)站著一位戴著瀧忍村護額的男忍者。
而裕里他們戴著木葉護額走進來,顯然受到了加倍的重視。一個之前一直在后面坐著的砂忍走出來接待他們,那砂忍看上去大約二十多歲,自我介紹說:“我是砂隱上忍池田誠,本次中忍考試的砂隱負責人,歡迎二位?!?br/>
裕里點頭說:“您好,我是此次木葉的領(lǐng)隊……”
這時候有個砂忍風一樣奔進來,跑過裕里身邊,湊到池田上忍耳邊小聲耳語了幾句。
池田上忍竟然連抱歉的話都來不及說,就扔下他們往外走!
裕里有點好奇,視線跟隨著池田上忍匆忙離開的身影投向門口,只見門外的街道上,一頂雙人抬的和式廂轎停了下來,轎身上裝飾著華麗的錦緞,和街道上花團錦簇的裝飾竟有種奇特的融合感。兩個轎夫喊著號子把廂轎穩(wěn)穩(wěn)落在鋪著地毯的地面上,池田上忍已經(jīng)躬身迎了上去。
這時一把折扇從里面挑開轎簾,一名身著正式和服禮服的男子彎著腰從里面出來。
卡卡西也遠遠看了一眼,皺眉在裕里耳邊小聲說:“看上去像是風之國上層的禮服?!?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