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然是有的,臣妾每日都吩咐了宮人們備下,就盼望著皇上有一天來的時候能夠隨時可以吃到呢?!闭f罷,玉貴妃便對著翠燕說道:“去把點心都拿上來吧,也好讓皇上看看你的手藝?!?br/>
翠燕出去之后沒多久就帶著食盒子過來了,一盤盤精致的點心擺在白瓷盤上別有一番風(fēng)味,顧梓彥還未動手,玉貴妃便拿起一塊糕點送到了顧梓彥的嘴邊,顧梓彥張嘴咬了一口道:“你這里的點心比起御膳房來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br/>
“臣妾多謝皇上夸獎,皇上若是喜歡的話,那便多吃些,臣妾這里還有很多呢?!?br/>
玉貴妃說著便如一條魚一般,直接就鉆入了顧梓彥的懷中,纖纖玉手捏著糕點有一口每一口的喂著,顧梓彥也是來者不拒。
這邊奎子出了門之后,便叫了幾個太監(jiān)開始搜查所有廂房,畢竟是太監(jiān)總管,威嚴(yán)還是有的,所有宮人除了不在場的之外,都被嚇得不敢動彈。
奎子親自去了西廂房,搜查了一番之后,果然在房內(nèi)搜到了一個布偶,上面還有字跡和銀針,奎子看得是心驚肉跳,還沒說話呢,就聽到門外有人在叫自己:“公公,公公?!?br/>
“嚷嚷什么!這樣慌張!”
“公公,奴才在那邊的石頭縫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您看?!蹦切√O(jiān)手里也拿著一個什么東西,只是縮在袖子里看不真切。
奎子虎著臉說道:“手里什么東西,拿出來我看看!”
那小太監(jiān)似乎是被嚇著了,哆哆嗦嗦的把東西放到奎子手里之后,奎子掂了掂冷笑道:“呵,沒想到,你們延禧宮竟然是這樣下作的地方!”
奎子說完之后直接就出去了。
這邊顧梓彥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不動聲色的將玉貴妃從懷中推出去:“玉兒,你總是這樣喂給朕,你自己都不吃,朕怎么能過意得去呢。”
“皇上的身子比起臣妾可是重要多了,再說了,點心吃多了會變胖,臣妾還擔(dān)心萬一臣妾變胖變丑了,皇上會不搭理臣妾呢。”
“怎么會,朕的玉兒不管變成什么樣,朕都會喜歡的?!?br/>
“皇上,皇上!”說話間,奎子慌慌張張的進來了。
顧梓彥還未開口,玉貴妃便先不滿了:“你這奴才今日是怎么回事,在本宮面前失儀也就算了,現(xiàn)在有這樣冒失的闖進來,你還有沒有規(guī)矩!”
玉貴妃的氣勢在那里,奎子雖然害怕,但手里的東西卻更讓他覺得可怕:“皇上,奴才在西廂房中的梳妝臺底下找到了這個,您瞧瞧。”
“什么?”雖然顧梓彥知道是什么,可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得樣子說道。
奎子把東西交到顧梓彥的手中之后,顧梓彥半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后一把掃落了桌上的點心:“玉貴妃,你可知罪!”
玉貴妃被顧梓彥的樣子嚇了一跳,但還是鎮(zhèn)定的說道:“皇上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生了這樣大的氣。”
“呵,你自己還不明白么?你在宮中做這樣下作的事情,真的要朕當(dāng)這所有人的面說出來?”
“臣妾實在是不知道皇上在說什么,還請皇上明示?!庇褓F妃跪下說道。
顧梓彥冷冷的將手里的東西扔到了玉貴妃的面前,那個布偶在地上彈了兩下之后便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她的面前,玉貴妃被嚇了一跳:“皇上,這,這是什么?!?br/>
“娘娘,這東西是奴才在西廂房搜到的。”
“西廂房?皇上,西廂房本就是下人們住的地方,臣妾怎么可能去那里!皇上明察啊!”
“朕可不認(rèn)為下人會有這樣大的膽子敢謀害皇子?!?br/>
“皇上的意思是臣妾指使的么?”玉貴妃聽完顫抖著說道。
顧梓彥冷哼道:“是不是你,朕如何得知!來人,將延禧宮所有丫環(huán)太監(jiān)全部叫到院中,朕要一一盤查!”
“嗻?!?br/>
不多時,諾大的院子中就站滿了宮女和太監(jiān),大到玉貴妃身邊的兩個大丫鬟,小到掃地的,草草望去竟有百來號人,眾人按著規(guī)矩行了禮之后,便安靜的站在原地了。
“住在西廂房的人給朕站出來!”
一聲令下,便站出來八個人,四個粗使丫鬟,兩個二等丫鬟,再有兩個,便是顰真和翠燕了。
“這個東西是誰的!”顧梓彥狠狠地將扎著銀針的小布偶往地上一摔說道。
眾人見了,皆是一愣,可翠燕卻是慌張的哆嗦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fù)了平靜。
“不說?奎子,把她們統(tǒng)統(tǒng)都帶到慎刑司,讓嬤嬤們問問?!?br/>
“皇上且慢,其他丫鬟也就罷了,可顰真和翠燕是臣妾的貼身之人,若是她們倆走了,臣妾可如何是好?!?br/>
顧梓彥冷冷的看著玉貴妃,正想開口,卻看到皇后和蘇茗歌在宮女們的簇?fù)硐逻^來了。
蘇茗歌本來就是在坤寧宮給皇后請安的,可延禧宮中偏偏有人跑過去給皇后報了信,所以二人才會結(jié)伴過來的。
蘇茗歌看著跪了滿地的宮女們,絲毫不覺得心疼。
“皇上且慢,就算把她們都送到了慎刑司也沒用,那樣的地方,誰能受得住半個時辰的審問?!?br/>
“那依著皇后的意思呢?”
“皇上稍晚勿躁,讓臣妾問問吧?!?br/>
顧梓彥聽完便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只見皇后慢悠悠地走到宮女們面前轉(zhuǎn)了一圈,然后漫不經(jīng)心的拾起了地上的布偶,翻看了一番之后說道:“你們誰是粗使丫鬟?”
那四個丫鬟站出來說道:“回皇后娘娘,奴婢們是粗使丫鬟。”
“本宮相信,肯定不是你們做的,那么剩下的兩個二等丫鬟和兩個大丫鬟的嫌疑就最大了,本宮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最好是自己站出來承認(rèn)了,如若不然的話,等本宮揪出了那個人的話,本宮是斷然不會放過的?!?br/>
皇后的聲音雖然輕,可威懾力卻是十足的。蘇茗歌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個布偶,她心都漏了半拍,雖然之前聽說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但怎么也沒想到,巫蠱之術(shù)居然會發(fā)生在自己孩子身上。
顧梓彥看著蘇茗歌站在那里有些搖晃,立馬便上前去環(huán)住了蘇茗歌,蘇茗歌卻不動聲色的離開懷抱。
那幾個丫鬟聽了皆是跪下來說道:“皇后娘娘饒命啊,奴婢們平日里一直都在忙著伺候娘娘,哪里會有閑工夫做這些呢,定是有人做了這個栽贓嫁禍的?!?br/>
“呵,看樣子你們是打算不承認(rèn)了,好,那你們就好好看看,這個做布偶的人的下場吧?!被屎笞叩剿膫€丫鬟面前,繞了一圈之后對著翠燕說道:“你,出來。”
“皇,皇后娘娘?!贝溲嘈奶摰恼f道。
“你還不承認(rèn)么?”
“皇后娘娘,奴婢愚鈍,奴婢實在是不知道皇后娘娘在說什么?!笔碌饺缃?,翠燕也只能是死不認(rèn)賬了。
皇后冷哼到:“呵,是不是你本宮心中自然有數(shù),只是你現(xiàn)在承認(rèn)了,或許還會有一條生路,若是讓本宮找到了能夠證明你的證據(jù)的話,那你可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皇后娘娘,奴婢沒有做過的事情,是不會承認(rèn)的?!?br/>
“好,有骨氣,本宮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被屎箢D了頓,走到顧梓彥面前說道:“皇上,您看,這布偶的做工精致無比,一看就是悉心縫制的,而且只要比對這丫鬟的針法和這個布偶的針法是否一致,便立刻就能得出答案了。”
皇后話音剛落,翠燕便嚇得直哆嗦:“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饒命?。 ?br/>
“哦?你這是打算認(rèn)罪了?”皇后睨了她一眼說道。
翠燕吞了口口水說道:“是,這個布偶是奴婢做的?!?br/>
“你一個丫鬟居然會有這樣的膽子,本宮可著實是不相信呢?!?br/>
蘇茗歌見人已經(jīng)認(rèn)了罪,便走到面前狠狠地給了她一個巴掌道:“你一個下作的丫鬟,居然敢這樣陷害本宮的孩子!是不是本宮太好說話了!還是小皇子何處得罪了你么!”
“端妃娘娘,奴婢不過是看不慣你罷了,自打你進宮,皇上幾乎都不來貴妃娘娘這里了,奴婢看著實在是心疼主子,所以才想著,是不是只要沒了小皇子,皇上就會來這里呢。”
“呵,你為了玉貴妃,可真是煞費苦心啊。”蘇茗歌不知道是諷刺還是什么,竟然笑了。
“茗歌,你別這樣?!鳖欒鲝┛戳耍√K茗歌說道。
可蘇茗歌卻一把甩開了:“皇上,這是臣妾的孩子,臣妾的骨肉啊,臣妾怎么舍得他受到一點點的傷害呢?可她卻對臣妾的孩子下這樣狠的手!比起陳氏和蘇家的人來,更是狠毒了不止百倍呢!”
“皇上,端妃娘娘,事到如今,要殺要剮隨你們便吧,反正奴婢不過是賤命一條罷了,不在乎這些!”
“呵,算你有自知之明!死罪你是逃不了的,只是玉貴妃管教下人不嚴(yán),是不是也該承擔(dān)些責(zé)任?”皇后冷哼了一聲說道。
翠燕說道:“皇上,皇后娘娘,此事與貴妃娘娘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只是奴婢純粹的想幫貴妃娘娘爭寵罷了,還請皇上莫要牽連了我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