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浩瀚秦王朝,除秦王外,誰敢稱君。
而那紫衣人自詡“君臨”,又有少年神將秦戰(zhàn)護其左右,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他是秦王君。
老者心中猛顫,他怎么會來此?
世人皆傳當今秦王君在經(jīng)歷三年前的那次打擊后,便自甘墮落,不理朝政,而且,時常陷入嗜睡,與酒色為友,那有昔日在知命境時的傲氣凌云。
但今日聽到轅穹的話語,此時的他似乎與那孱弱君王如同二人,老者帶著疑惑的思慮,看向轅穹說道:“他現(xiàn)在何處?”
“學(xué)生已讓他們在后閣安坐片刻?!鞭@穹回應(yīng)道,聽到轅穹的話,老者起身,身影直奔庭院外,他要了卻心中疑惑。
轅穹看向踏步走出的老者,目光微凝,心中震顫,那自稱君臨的紫衣人,竟真的一言說動了老師,他,是什么人?
……
老者氣息縹緲,如一個垂暮的老人,但其速度極快,剎那間便到了一處閣樓前,而那里有一位魁梧的少年默默地站在門前,目光直視著他,眼眸有著一抹隱藏在深處的戰(zhàn)意。
“他就是神將,秦戰(zhàn)?”老者眼眸看向那魁梧少年,心中驚嘆,果然如傳聞般,戰(zhàn)力狂暴且強大,而且無比喜戰(zhàn)。
十二神將之名,名不虛傳。
“天縱之資。”老者來到秦戰(zhàn)身前,目光看向這小小年紀,便已是一位少年神將的秦戰(zhàn),忍不住驚嘆道,秦戰(zhàn)眼眸魔光璀璨,眼前的老者仿佛如一座浩大泰山,讓人感受到一股不可撼動之感,深不可測。
老者看向房間內(nèi),微定心神,隨后推開了房門,身影踏出其中。
“是他嗎?”老者目光中出現(xiàn)一道身穿紫金長袍的身影,氣質(zhì)絕倫,有帝王意纏繞于身,只見這紫金袍身影背對著老者,目光看向一副懸掛于墻上的畫卷,準確來說,那是龍形虎意的一道字,“忠”。
“焚寂,本名淵莘,原為江州一家族嫡子,出生之時,父母因意外喪生,隨后更被家族所棄,自幼生存于亂世中,得之食,難以飽饑?!甭牭阶弦氯说脑?,老者身體步步顫動。
“一日,幸得當世秦王君所遇,見其心思縝密,收為己用,從此命運發(fā)生轉(zhuǎn)折,習(xí)得絕世神通,幽冥火道,一手鬼火燃燒山巒萬里,殺敵不留影,被當世秦王君賜予焚寂之名?!鼻亓杼焐眢w轉(zhuǎn)過,目光看向身體已然有些激動的焚寂,道:“懸掛先王君親筆書寫的一道“忠”于墻上,焚寂,你之忠,可曾還在?”
焚寂身體顫抖,目光中竟有淚光閃爍,低聲道:“不…不是這樣的?!?br/>
秦凌天身影朝窗簾處走去,說道:“當今秦王朝內(nèi)憂外患,呂懸冥直接架空寡人,甚至以寡人名義令天下所攝服,而荊王大力收納軍權(quán),不臣服他,便下令死罪,讓得寡人無一兵一卒可用?!?br/>
“呂相和荊王兩方,可直接左右秦王朝之走勢,一尊真正的王侯和一尊疑似王侯師尊且擁有軍方大權(quán)的王爺,任何一人皆不是此刻的寡人所能力敵的?!?br/>
父王隕落后,不僅有一封懿旨降臨東宮,更有一封血書,從那血書中,秦凌天已經(jīng)知道了當今秦王朝的黑暗和無情,以及某些秘聞。
而其中一事,也正是父王執(zhí)意不將君王位傳于荊王的主要原因。
焚寂有些自嘲的道:“可現(xiàn)在的焚寂,能為秦王朝做什么?!?br/>
如今,他所在的那隱藏在黑幕下的強大組織,早已被先王君下令自行兵解,此刻已然年邁的他,又能為天下、能為秦王朝做些什么?
秦凌天看向天穹,緩緩說道:“寡人決定,以焚寂為首,攝封勾魂帥,復(fù)立勾魂使?!?br/>
“王…王上?!狈偌派眢w震蕩,帶著不敢相信的神色看向眼前的紫衣身影,秦凌天身體轉(zhuǎn)過,看著老者,道:“焚寂,勾魂帥,寡人需要你。”
……
聽雨樓,一處極為幽靜、高雅的閨房內(nèi),有一道道令人動聽的琴音傳出。
琴音通透,時而傷感、時而愉悅,仿佛這琴音的主人也如同琴音般,入之隨心。
幽靜的房間內(nèi),有一位動人的白衣少女在此御琴修行,三千黑絲長發(fā)及腰,身上元力纏繞,美貌超脫凡俗,宛若不是塵世中人,如天庭女仙。
琴音入耳,化作一道道畫面,那是一位少女和年齡相仿的少年在一起玩鬧。
“你叫什么名字?”翩翩小少年手執(zhí)金劍,眼眸如炬,豐神俊朗,氣質(zhì)尊貴,目光看向地面上小衣服破爛的小少女,朝有些怯弱的少女伸出手來。
少女怯怯的美眸看了少年一眼,隨后伸出小手,被少年輕拉了上來,面容微紅,低著小腦袋,低聲道:“伊…伊珺瑤?!?br/>
畫面一轉(zhuǎn),兩人出現(xiàn)在酒樓中,小少女伊珺瑤大口吃飯,仿佛有人在和她搶一般,少年眉目微凝,將自己的飯菜推到了少女身前,說道:“你沒吃飯?”
聽到少年的話,少女面容瞬間通紅,差點將飯菜嗆了出來,少年看著少女道:“喝點粥。”
喝了米粥的少女,小口吃著飯菜,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容再次通紅了起來,小手戳著衣角,低聲道:“我…我這幾天都沒吃飯,所以…”
少年點了點頭,問道:“那你家里人呢?”
話音落下,少女美眸通紅,小手緊握,顫聲說道:“他…他們好像出了什么事?”
少年仿佛明白了什么,伸出手,輕撫著少女的小腦袋,安慰道:“無妨,從今以后,你跟著我好了。”
少女抬起小腦袋,看向少年,隨后輕笑道:“嗯?!?br/>
“那我…我可以叫你哥哥嗎?”少女美眸閃爍著光芒,少年愣了愣,隨后笑道:“好??!”
這時,少女美眸看向了始終站在少年身后的黑衣身影,目光有些驚懼,低聲道:“哥哥,他是什么人啊?”
“不用怕?!鄙倌贻p撫著少女的小腦袋,笑道:“他是我父親派來保護我的,你就權(quán)當沒看見他好了?!?br/>
花海之中,一位白衣小少女牽著少年的手掌,朝前腳步輕蓮,美眸時而看向身后的少年,輕笑道:“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父親說過,我日后必定要君臨天下,所以,你也可以叫我君臨?!鄙倌昊貞?yīng)。
某一天,少女不舍的美眸看著眼前的少年,說道:“哥哥,我要走了,你以后可要記得來找我啊?!?br/>
“好。”少年點頭。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不然…”少女小手在少年身前揚了揚自己的小拳頭,見到這一幕,少年眼睛眨了眨,道:“不然怎么了?”
少女小臉蛋通紅,啐聲說道:“不然,不然我以后就纏著你了?!?br/>
少年目光微閃,看著離去的幾位身影,其中一位小少女的小腦袋,更是一步三回頭,數(shù)次叮囑少年日后要去尋她。
聽雨樓中,御琴修行的美貌少女,美眸睜開,帶著幾分笑意、幾分傷感,低聲道:“你在那?”
“尋覓數(shù)年,行遍天下足跡,只為你啊。”伊樓主美眸微閃,啐聲道:“這些年,你可曾還記得答應(yīng)了一位小少女,日后要去尋她的?”
“只怕,你已經(jīng)忘了吧。”伊樓主美眸傷感,那凄美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低落,琴音也仿佛如同她的心聲般,彈奏出幾分傷感。
“小姐,該吃飯呢?!币晃宦燥@調(diào)皮的丫鬟手提著美食來到伊樓主身前,將一眾佳肴擺放在伊樓主身前的木桌上。
伊樓主略嘗了下飯菜,隨后又放下了竹筷,丫鬟略顯調(diào)皮的美眸微轉(zhuǎn)著,剛才聽到小姐的琴音,即便她不知道小姐是為何事而傷感,但她明白此時的小姐,心情應(yīng)該極為低落。
不知道是什么事,竟令得秦王朝第一美人之稱的小姐,傷感到這等地步?
丫鬟明亮的美眸微閃,隨后說道:“小姐,今日閣樓中發(fā)生了一件有趣的妙事?!?br/>
“哦,什么事?”伊樓主語氣平淡,仿佛聽雨樓即便發(fā)生了天大的事,也不會激起她一絲漣漪。
“就在剛才,第三閣樓上,發(fā)生了一場頂尖強者間的戰(zhàn)斗,閣樓云端,都形成了兩股可怕的元力碰撞,而且,聽說讓得轅穹總管出手的人,是一位身影魁梧的少年。”丫鬟美眸閃爍著光華,笑道:“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天驕人物,竟能與總管相抗衡,實力不分上下?!?br/>
“哦?!币翗侵鼽c頭。
“小姐,你不會情竇初開了吧?這么心不在焉?”丫鬟錯愕,這不應(yīng)該啊,若按小姐的習(xí)慣,應(yīng)該對那些頂尖的天驕,極為關(guān)注才是啊。
“那然后呢?”伊樓主美眸翻了翻白眼,丫鬟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笑道:“然后啊,說來也奇怪,兩位頂尖強者戰(zhàn)得不相上下,可最后那與魁梧少年而來的一位紫衣少年,僅僅只是說了一句話,便止住了這場戰(zhàn)斗?!?br/>
“而且,還被總管大人特意請到了后閣中,任何人不得踏入后閣半步?!毖诀哒{(diào)皮的目光撲閃著。
“后閣,莫非是他問世了?”伊樓主美眸疑惑,看向丫鬟,說道:“那紫衣少年和轅穹說了什么?”
丫鬟美眸撲閃,終于找到讓小姐產(chǎn)生了興趣的事情了,頓時故作紫衣少年的語氣,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就說君臨來訪,他一定會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