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鳳酒樓
“喲客官,快里面請”
靠西與河中比鄰的同州城??床怀鼋z毫衰落,倒是周邊各地富豪為避戰(zhàn)亂,爭相涌入同州,反是更加熱鬧了。
城中最大的悅鳳酒樓此時走進一緑鬢朱顏的少年,身著一席白衣,一雙明亮的黑眸,透出空蕪的情愫,背著一把大刀,刀身通體看似樸素,卻散著陣陣寒意。讓人不寒而栗,更是將少年顯得分外突兀。隨著少年的進入,酒樓之中,頓時安靜不少,眾食客紛紛將目光移到少年身上。店中小二忙迎了上去。
“客官,快請,二樓有雅座還煩移步。”
“不用,在樓下就好”少年輕脆的聲音中,透出了股與年紀全不相仿的霸氣。
“好咧”小二不敢得罪。忙找了窗邊一張空閑的桌子,用布殷勤地擦了又擦道:“客官請座,不知客官要吃些什么”
“來兩大碗陽春面就行”少年將身上大刀取下,輕放在桌上,方才坐下。
“這。。?!?br/>
“怎么,沒有么”少年見小二有絲猶豫,不禁問道。
“客官,來我們這吃飯的從來也沒人點過,廚房并未備有,要不給客官重新?lián)Q個?!?br/>
“那有什么吃的”
“客官,不如來個全鳥朝鳳,這里是本店的招牌菜,此外還有。。?!?br/>
“算了,直接來兩碗白飯就是”少年似有些不悅道。
“這。。?!?br/>
“你們不會連白飯都沒有吧”
“有,只是這樣客官恐怕不好下咽吧”
“你只管上就是,我還要趕路,麻煩快些?!?br/>
“這。。。是”小二為很是不爽地下去,少年見桌上有茶,覺得有些渇了,便倒過一杯,一口而下,很是暢快。
“哼,我還以為是哪家公子哥,原來是個窮裝樣的”對窗處一食客對同桌之人,小聲嘀咕道。
少年似乎聽到一般,轉(zhuǎn)過頭去,嚇得那人忙閉了嘴。少年也不愿多惹事端,又倒了一杯茶水,細細喝了起來。
不多時,小二將兩大碗白飯端了來,那少年自顧虎吞起來,似乎很是香甜可口,不多時,滿滿一大碗就見了底??吹靡慌缘男《加兴鶓岩?,是不是自己端錯了,誤將二樓那幾位的飯菜端了過來。
而樓下的其他食客見了,也是滿心譏笑。便不再關(guān)注這少年,開始各自談事來,樓下又恢復(fù)了喧嘩。
“對了,你聽說河中城之事了么”旁桌一漢子向同食客問道。
“不就是朝廷出兵征討李守貞一事么,現(xiàn)在全天下都知道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當然不是這件事了,我是說朝廷派出的主將郭威”
“哦,怎么以前沒聽說過此人呀他怎么了”
“你有所不知,聽說此人武藝甚是了得,一身邪刀刀法更是無人能敵,曾千里獨行至九姓烏護血洗藥羅葛氏并將其鎮(zhèn)族寶刀搶走了為此可是殺了百余號人呢?!?br/>
“怎么,他有這么大本事,我可是聽說那藥羅葛氏團結(jié)無比,族中上下更是人人習武,更不要說是搶走其寶物了,應(yīng)是以訛傳訛罷了”
“這我也不清楚,不過無風不起浪,要是他沒點本事,江湖中會傳開么但前不久他一刀震飛數(shù)十名悍兵,卻是真真實實的”
“看來這郭威還是有些本事”
“這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此人心狠手辣,聽說他與李守貞部交戰(zhàn)時,竟用周邊五縣強征而來的百姓做為人墻,擋在最前,真是心如蛇蝎呀”
“呸,這郭威真不是個東西要是有機會,定要將此人生吞活剝了不可”說到這,那食客激動不以,聲音不由大了很多,引至樓下眾人目光都聚集過來
“噓,你小聲點,不想活了你,我們可都是無權(quán)無勢之輩,要是萬一此處有郭威的鷹犬,那我倆小命可是不保了。”
二人說話雖小,可那少年卻聽得清清楚楚。聽到這,心中也是氣奮無比,不由使起勁來,“啪”的一聲,將手中筷子折斷?!昂吖磥砘丶抑碌孟染徱痪徚??!毕氲竭@,以是無心吃飯了,叫過小二,結(jié)了帳打算離去。
正此時,從二樓走下一公子小哥,此身長得甚是俊美,看模樣不過成童之年。身后跟隨著數(shù)名身型扎實的大漢,看樣子都是習武之輩。樓下眾人都不由猜疑起來。
那公子小哥,看清樓下少年正打算離去,忙大叫一聲:“楊業(yè)哥哥還請留步”滿臉喜悅之色地快步跑去,慌得身邊大漢忙隨了上去。
“哦,原來是從嘉賢弟是上次江寧府一別,賢弟可又俊俏了不少。對了,你怎么跑到同州來了”楊業(yè)不禁問道。
“楊業(yè)哥哥休要在取笑小弟了,說倒俊俏,小弟可是比不過哥哥的?!敝v道這,這公子小哥看著楊業(yè),不由嘆道:“唉家里一點都不好玩,還是哥哥自在,想去哪就去哪,活得就是逍遙”
“那你現(xiàn)在這是要去哪”
“聽說過兩日,花蕊夫人的詞曲品覽大會就要開始了,全天下的文人騷客可都往成都府趕去,小弟我也是技癢難耐,悄悄跑了出來,特意繞道前去,誰知來到這里還是被我爹的這幾個狗腿子找到了。唉,今年的品覽大會看來是去不成了。這不,現(xiàn)在正被他們押著行回趕呢”說道這,恨恨地瞪了身后幾名大漢一眼。
那幾名大漢不為所動,目光仍是緊緊鎖在楊業(yè)身上,準確地講,應(yīng)是楊業(yè)的那把大刀之上。
“你也是頑皮,你爹還不是為你好,現(xiàn)在天下兵慌馬亂,你自己愉跑出來,叫他怎么能放下心來?!?br/>
“那楊業(yè)哥哥不也是一人倒處去么我看呀是我爹還把我當個小孩,哼活該他擔心?!蹦枪有「缏詭Р粷M到。
“賢弟不可如此,我是會武功。能夠自保。”
“要不以后有時間,哥哥也教我兩招,這樣我就可以和你行走江湖,笑看世間滄?!?br/>
“這學武可不像作詩吟賦,賢弟若吃得了苦,等改日有了時間,愚兄定當教你幾招?!?br/>
“那還是算了,有這精力,還是多作幾首詩詞來的快意。”聽得這苦字,那小哥頓時沒了興趣?!皩α?,哥哥若是無事,不如與我同回江寧,也好有個伴,整天和這群老粗再一起,真是無趣”
“愚兄當下還有事未做。來日方長,改日一定前來與賢弟把酒言歡?!?br/>
“公子,時辰不早了,該起程了,要是耽擱了行程,老主人又要擔心了?!鄙砼砸还芗夷拥睦蠞h插話道。
“那哥哥以后有時間,定要來看我哦”小哥轉(zhuǎn)過身又道:“整天就是催我回去,真是煩人?!?br/>
那老漢也不接話道:“公子,快走吧”
楊業(yè)遂與那小哥告辭離去,此時樓外已是牽來一輛豪華無比的大馬車,那小哥與管家上得車后,在幾名大漢的護送下離去。
此時酒樓內(nèi)卻是炸開了鍋。紛紛議論開來。
“看來人不可貌相,那楊業(yè)與那公子都不是一般人呀,特別是那公子,想來不是哪家有錢人的主就是皇親國戚”
“嗯,不錯”
“楊業(yè)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對了,末不是金刀無敵,原來這么年輕呀真是后生可畏”
“好險呀,剛剛我可真是看走了眼,競譏笑楊業(yè)是個窮裝樣,看來以后說話真得是處處要小心了?!?br/>
“。。?!?br/>
“殿下,江湖險惡,剛才你怎么在那么多人面前與那楊業(yè)講了怎么久,且將自己名字都告訴了他,你又不是不知,陛下最反感你與這些江湖中人接觸了?!瘪R車中,那管家模樣的老漢對那公子小哥道
“哼,我想結(jié)交什么人還輪不到你來管,我與楊業(yè)哥哥一見如故,深知他的為人,再說了,我一直自稱唐從嘉,并未告訴他我叫李從嘉”
“那也不可如此,要是剛才店內(nèi)有機智之人,當從殿下話里提道江寧府就可能猜出殿下的身份,還望殿下緊記?!?br/>
“現(xiàn)在還輪不到你來教我,對了我結(jié)交楊業(yè)一事,回去之后,萬萬不可講予父皇,否則等我李煜日后登機,定不饒了爾等?!?br/>
“是只要殿下日后能安心下來,老朽定不會告知陛下。”
“你。。。”聽得那老漢如此說,李煜也是沒法,只得在車中獨自悶生氣。
此時的楊業(yè),心中回想著酒樓內(nèi)那二人的對話,不由加快了腳步向河中方向趕去,如不砍下郭威的項上人頭,實難消心中之氣。
經(jīng)過了幾日的整修,郭軍的三面營寨也是固若金湯。
“軍師你看,我軍三處營地已是完功,現(xiàn)在看來,實施計劃的關(guān)鍵一步時機以是成熟。”營帳內(nèi),郭威正指著桌上的一幅地圖對陳得才道。
“嗯那李守貞自已為聰明,看來果真又中計了,最近百姓對我軍可是擁護有佳,趁此良機,我也贊同實施第二步了?!?br/>
“那接下來的事就由你來處理吧”
“是”陳道才道。
當日軍中傳出消息,為防李軍偷襲,欲在三軍營寨之間及新寨前方再建一圈連接不斷的土墻堡壘,以此來保護營寨及方便三軍的聯(lián)合,但部隊要分出人馬做好御敵準備,因此人手不夠,特招百姓幫忙。
百姓一聽說郭軍人手不足,以其整天閑著吃飯,不如幫著郭軍做點事情,以報郭威振粥之恩于是百姓全員都自愿參與到其中。
河中戰(zhàn)地遠處的山上,楊業(yè)正矗立著,隱隱約約看著在郭威營地中勞動的百姓身影,心中暗罵,看來在酒樓之中得知郭威勞役百姓之事不假,只盼著天黑,好摸入郭軍營中,比試一翻,看看郭威的妖刀有多利害,然后再取了其首級,以為百姓報奴役之仇。楊業(yè)深知高手對照,比的不是招式,而是心境。便靜下心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楊業(yè)看著手中的大刀,輕輕擦了擦,接著運上輕功,踏著草頭,向著大纛上寫著個郭字的營帳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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