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是委屈進林府的,定是不喜自己的兒子林霸。
但是真是喜歡自己,知道跟自己是這林府的主人,不可能之后就說自己是被搶進來的?
翰林皺著眉,心里卻是閃過不同的情緒,但是就那么一次相望,她就對自己鐘情了?她平時不說,是不敢說么?到底是在自己兒子的院子的,哪里能說?
“求求大人,放過我們姐妹吧。”大小香玉繼續(xù)在地上磕頭。
她們的頭都垂得極低,我看不清她們臉上的神色,卻看到了翰林大人微變的表情。
“真的是你搶她進來的?”翰林終于對著林霸道。
“她胡說!”林霸反駁,“明明是她自己愿意進來的!還說愿意一生一世跟著兒子?!?br/>
“胡鬧!混賬!”
風(fēng)塵女子的話,也能信?就算是真的,又有什么得意的?一個青樓女子,也值得自己的獨苗兒子一生一世?
“小女真的是被逼的!”小香玉道,“林公子威脅奴家說不跟他,就讓奴家活不下去。”
欺男霸女的事林霸確實沒少做,但是,這次真的是冤枉他了。
這次還真不是搶來的。但是他百口莫辯。
聽林霸的聲音和看他的樣子,到不是像假話。自己的兒子幾斤幾兩自己是知道的。
但是大小香玉就這樣俏生生地跪在自己面前,自己要怎么做?
翰林一時也辨不清是非,要怎么處理呢?
周圍一堆奴仆小廝丫鬟都看著呢,還有大廳里等著的同僚們。
“好了?!焙擦值溃皟晌还媚?,想來我那不肖子沒有惡意,你們出府去吧。有我在,他以后也斷不會為難兩位姑娘的?!?br/>
這就算是處理了。
但是,只是放了小香玉這么簡單?不是白忙活一場?
那就枉了我的錦年一番心思籌謀了。
“多謝大人?!贝笮∠阌衽榔饋恚靶∨舆€是害怕……”
林霸在一旁睚眥欲裂,還是忍不住出口罵道,“臭婊子!我定不饒你!”
“混賬孽子!”翰林一怒,幾個小廝抓過林霸,林霸還是不定地掙扎,“拖下去!讓他好好冷靜冷靜!”
“臭婊子!你算計我!臭婊子……”
小香玉身子一抖,似乎搖搖欲墜。
我趕緊扶著她,她輕輕地,不經(jīng)意地拍拍我的手,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神色。
林俏道:“父親,這么一鬧,京城幾乎人人皆知,弟弟現(xiàn)在又是這個樣子……”
翰林也是眉頭一皺,確實,兒子不肖?。≡趺刺幚砟??
“大人,不如讓在下跟公子去軍營。”玉狐突然道。
翰林聞言望向玉狐,玉狐一臉的真誠,但是翰林還是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妥,這個在兒子身邊的叫玉狐的侍衛(wèi),并不是家生子,是幾個月前突然從外面領(lǐng)回來的,林霸說是在街上出手幫了他的,聽說玉狐會武功的,剛才怎么不出手救下小香玉,任由著她站在窗口拿著匕首嚷嚷?
“爹爹!”林俏打斷了翰林的思路,但她還沒說完,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匆匆而來,“大人……”他貼在翰林身邊耳語幾句,翰林的眉擰得更緊了。
他不是沒有想過讓林霸去軍營,自己軍營也有人,周姨娘家里不就是軍隊的嘛。但是自己就一個兒子啊,都說戰(zhàn)場刀槍無眼。
而且,去軍營,定不是在京城的參軍守衛(wèi)。是要真正上戰(zhàn)場的。
在京城的參軍守衛(wèi),那也是在京城,根本就起不到磨練他的作用。
好在,周姨娘的父親是京城參軍,但是她哥哥卻是前線的一個大都尉。既然同僚都知道林霸搶妓女,想來,京城是呆不下去了。
如今前面戰(zhàn)火這么旺盛,自己家里也沒有人去戰(zhàn)場,卻是是說不過去。
想來,林霸去,周家也是能照拂一二的吧。
“好吧,就帶著公子去軍營吧。”
“謝大人!”
翰林說了就匆匆走了。
大廳里的客人等不得,他必須去善后才行。
看到大小香玉放下心的申請,我的心終于落了下來,沒白忙活一番,去了軍營就好,想來,錦年要的就是這個。
玉狐和小香玉則是快速地對視一下,在眾人都不注意的檔微微點了點頭。
“那在下也告退了?!庇窈鼘χ智魏臀业?。他得去準備準備,明天要上前線了,前途茫茫,雖說是謀劃好的,但是變數(shù)也是常有的,更是要萬分小心。
“兩位姑娘去玩我的院子梳洗一下,我再派人送你們回去?!绷智蔚?,亂糟糟的地面,看著就心煩。
“去林小姐的院子不妥?!蔽业?,“不如去我的院子吧?!?br/>
兩個風(fēng)塵女子進翰林嫡出千金的院子,確實說不過去。
而我,雖也是一個姑娘,終究不是林家的。
我這鄉(xiāng)野小女,也是低賤之人。
我十分的明白。
林俏想要說點什么,春葉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別惹夫人生氣了?!?br/>
對啊,林俏還有個是公主的高貴的娘。自己今天這樣做,自己那軟弱的娘,不知道會如何?遂沒有再開口。
進了院子,發(fā)現(xiàn)原來密密匝匝的草根,才幾天,就冒出了嫩嫩的新芽。
小香玉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整理好了。
我正在院子老梅樹下出神,林俏也站在一旁,感嘆著,春天,似乎要過去了……
來到翰林府好些天了,聽說這院子原來的主人很喜歡梅花。但是人死燈滅,何況是一院子的梅花?哪里留得?。柯犝f剩下的這一株沒有被挖走是因為根結(jié)實在是太過復(fù)雜,又糾纏這地下的巖石,才沒有被挖走。
“林小姐,蘇姑娘,你們在看什么呢?”小香玉在我們身后道。
“看梅花。”我淡淡地說,看著老梅遒勁的枝椏,把蔚藍的天空畫得支離破碎,幻想著冬天里,一樹繁花的情景。
“兩位姑娘喜歡梅花?”小香玉聲音很動聽。
我沒有回答,其實我不喜歡花。
花是短暫的,留不住的,總有謝了的一天。
娘親曾說,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所以,我也不太喜歡自己這如花的容顏。
林俏卻說,“喜歡呀。梅花最好了,天音山那樣高寒之地,冬天一片白茫茫的時候,只有她肆意綻放……所以當初這里梅花碑挖走的時候,我硬是千方百計要了一棵梅花栽在我的院子里?!?br/>
小香玉細細地聽著,淡淡地笑著,望了半刻梅樹,再看看一院子密密匝匝的草根和黃土,道,“那小女子給林小姐作一首梅花的詩吧。”
說著不等們回答,就輕輕地道:
林疏葉落風(fēng)蕭蕭,
俏顏美骨初見時。
真才實學(xué)已積淀,
是非曲直吾自知。
位尊體貴又如何?
大雪飄飛我笑時。
貴重當是凌寒骨,
女中豪杰乃敢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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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頭詩,就是詩句第一個字或者詞連起來,是一句有意義的話。
這首詩真的是阿俏原創(chuàng)的!
喜歡的收藏了啦啦啦!
若是阿俏被打雞血了,說不定福至心靈,能多寫幾首呢,
所以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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