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來尋何人?”齊承坤微微點頭,問道。
“家主心中已有答案了吧,正是齊天侯之妻元沫晴?!痹也⒉辉谝?,但來此之后,從未直面見過齊嘯原名,而已齊天侯相稱,可為元烈少有的尊重。
齊敬林聞言,齊嘯本為自己二弟,但才華,靈力,外貌個個方面遠超自己,便從小在齊嘯的光影下,嫉妒至恨,但慶幸的是自己這位三弟好像并沒有繼承家主之心,但他沒有,我齊敬林有!為什么父親還在等他!
“那婊子住在府中西邊的瓦屋之中?!饼R敬林面露陰狠。
“什么?”元烈大怒,自己本是天羅王派來接公主回山,卻有人辱天羅王之女,那和當面蒙羞天羅王又有什么不同,倘若自己不出手,天理不容。
只見元烈大手探出,反手結(jié)印,靈力構(gòu)成的白虎低嘯伏在背后,罡風忽起,如森林之王,栩栩如生,院中地上的白楊樹葉飛舞,戾氣沖天,轟向齊敬林。
齊承坤見此,面露紅光,雙手在腰側(cè)兩邊靈力凝聚,溫和轉(zhuǎn)為暴躁,隨及在胸前并合,化為十字刀斬阻在齊敬林身前,迎向白虎。
靈力相撞,并沒有發(fā)生想象中的驚天巨響,十字刀斬如拔絲剝繭般,一層一層,如波瀾應在白虎上,倏然渙散。
“砰!”一聲悶響突顯,只見齊敬林衣褲炸裂,一朵血色瓊花在齊敬林左腿綻放,腰間佩劍忍受不住如此強大的靈力波動,瞬時崩裂,紫色布料被鮮血浸濕在空中飄蕩,形成詭極的一幕。
齊敬林只感到丹田靈泉一顫,一絲形如白虎般的靈力滲入進去,如雜質(zhì)般蟄伏與靈泉之上。
“啊~啊!”齊敬林筋肉鼓起,因忍受巨大的痛處,面露猙獰,顫顫巍巍的抬頭望向左腿,只見只剩下一片虛無,空空蕩蕩。齊敬林知道,自己父親并沒有留手,已是全力抵擋那白虎靈力,只是因為那人強的離譜,而今自己重創(chuàng),已難以靈力修為再近半步。
齊承坤掌化靈力,凌空附在齊敬林腿部,好似一層薄膜,止住了血液流失。畢竟自己一共三個兒子,二兒子志不在此,三兒子衷于通商外貿(mào),若再失去一子,那么齊家誰來繼承?齊承坤難言...
見元烈沒有停手之意,靈力蠢蠢欲動,齊承坤急忙凝神,一道精神靈力傳向元烈。
“還望大人看在老兒薄面上,放過孽子,老兒定當嚴懲!”
元烈聽聞,齊承坤隨輩分超過自己,但姿態(tài)卻已放低,自己此行主要是接送公主回山,不宜輕惹是非,便收回狂暴靈力,
元烈對齊承坤微微頜首,同樣已靈神傳音,“家主言重了?!?br/>
隨后轉(zhuǎn)頭看向地上的齊敬林,茍且般趴在地上,在眾目睽睽下,戲謔道:“若你再出言不遜,定當難逃一死,縱使一千個你,難擋齊天一拳!”
齊承坤嘆息,深知齊敬林在此以后,會戒驕戒躁,有帶領(lǐng)齊家之能,還是繼續(xù)易燃易爆,成為鼠輩,從地上的茍且和隱露的寒光,無疑偏向于后者。
元烈可不管齊家家事,視若無睹地向齊恒走去。
剛才血腥的一幕在齊恒腦海中揮之不去,平時威嚴如山的大伯,竟被此人一掌斷腿,趴在地上如同狗吠。
齊恒胸脯高低起伏,大口穿著粗氣,腿部因元烈的接近而微微顫栗,手中更加用力握緊掃把,雖恐懼占據(jù)心頭,但絲毫不讓。
在齊家子弟不敢喘息的注目下,元烈來到齊恒面前,看著這個正拿著掃除,顫顫巍巍擋在自己面前的黑發(fā)少年。
“刀劍都無法阻止我邁步向前,何況是一把掃除”元烈嘿嘿一笑,臉上的疤痕像是被拉伸般,狠狠抽打在齊恒心中,驚悚,心驚膽戰(zhàn)。
齊恒咽喉像是哽住一般,緘默。
倏地,一股靈力浸入掃除,“砰呲!”掃除炸裂,齊恒并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痛處,有的只是耳旁中呼呼作響的風,和碎落在全身上的粉末。
“不...不要傷害我娘親!啊...!我不允!”齊恒閉著眼睛,撕裂般的朝元烈喊去,聲音清脆嘶啞,若隱若現(xiàn)眼眸中流著一股清熱的液體。
元烈一驚,一個八歲孩童在自己的恐嚇下,還能說話,并且還是以嘶吼之聲,就連那趴在地上的齊敬林都大氣不敢喘一聲,這小孩,不一般,元烈眼中一道精光浮現(xiàn)。
倏然,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少女從屋中大步跑出,三步化兩步,青色色衣炔飄飄,那女孩生有一雙動人的桃花眼,明凈清澈,燦若繁星,此時卻含著淚,秀挺的瓊鼻下,是滴水櫻桃般的櫻唇,只是不知因什么原因,臉上卻有一抹蒼白瘦弱之相,讓人心生憐憫。
“不許...欺負我弟弟!不準帶走我娘親!”那少女輕靈般的言語中,透露著堅定。
“沐...沐兒姐”齊恒微哽。
這少女名為陳沐兒,九歲虛齡,與齊恒并無本質(zhì)的血緣關(guān)系,在齊恒出生之前,陳沐兒便由元沫晴撫養(yǎng)下找個,之后為了報答養(yǎng)育之恩,便稱元沫晴為娘,與齊恒自小長大,感情深重。
元烈不知該如何解釋,在這對少年少女的眼眸注射下,感覺自己竟扮演著壞人的角色。
“蒼天有眼,我元烈哪敢有傷害公主之意!元烈愿身后皆敵,也不愿成為這兩個孩童眼中童年的惡人??!”元烈心中朝天吼道。
元沫晴正坐在屋中,不染纖塵,纖纖玉手舉著一塊玉佩,癡迷的望著手中的玉佩,玉佩如墨云中的一柱光亮,煜煜生輝,在玉佩光的沾染下,能看到窩中紛飛的顆粒塵土。
元沫晴將玉佩放入床上的被褥下,仿佛像是訣別一樣,看最后一眼,這一眼,癡迷氤氳。
“嘯哥,若你身死,沫晴豈能茍活?”
元沫晴知道院外之事,道:“恒兒,沐兒莫哭,那位伯伯對娘親并無傷害之意,讓他進來吧。”
聽到娘親的話語,齊恒,陳沐兒像是心中一塊巨石塌落,紛紛嘆了口氣。
“你若傷害我娘,我必定誅你!”齊恒不忘嚇唬元烈,以兇狠之語道。
元烈哭笑不得,“雛鷹高飛,可隕,可觴。雄鷹尋護,可悲,可泣!”這句話元烈不知是對誰說的,齊恒,陳沐兒,齊敬林三人心中各有不一樣的感受。
隨后便繞過兩人,只見齊恒還狠狠抓著元烈褲腳,怒目圓睜。
元烈微笑示意,齊恒緩緩松開了雙手。
元烈俯身半跪在瓦房門前。
“末將天羅衛(wèi),元烈請見!”莊嚴之氣襲來,不光齊敬林驚了,齊恒和陳沐兒也詫異。
“不必這么多禮數(shù),進來吧?!甭曇羧缌魉迦屓诵纳惨?。
元烈入屋,打量著屋內(nèi)四周,只有一張桌子,一張床,四周瓦片漏口中,呼呼的風聲不斷,衣服都整整齊齊地疊在床上,并沒有讓人感到紊亂,相反整齊簡潔。
“這...”元烈不知該如何表達,這瓦屋比從外面看,更加不堪,可住在里面的卻是天羅王之女??!整個羅州霸主之女這些年卻住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
“你姓元?”元沫晴試探性地問道。
“不敢不敢,末將之姓,天羅重賞?!痹冶拘帐蛄⒐Σ粩?,而被賜予元姓。
“嘯哥敗了嗎?”言語中帶著一絲心急。
“齊天侯他敗了,身死道隕。”元烈答道。
元沫晴心中釋然,心中所有的幻想希望均破裂。“我隨你回去!”
元烈本以為會大費周折,沒想到如此輕易,心中多了一份欣喜,這可是王在賜姓后,第一次給予自己任務,一定要出色完成!
“走吧。”
元沫晴出屋,三千青絲披在身后,她長長的睫毛落下,使人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緒。
“娘...!”陳沐兒和秦恒看到娘親從門中出來,頓時一陣心急。
元沫晴看向二人,兩步并一步,向前走去,半蹲下,眼神中止不住的慈愛流露。
“沐兒,以后恒兒交由你照顧,算是報答我與嘯哥二人了吧。”
陳沐兒抹著淚水,拼命點頭。
元沫晴,轉(zhuǎn)首望向齊恒,眼眸中也微微晶光閃閃,“恒兒,你已八歲,堂堂一男兒,不許哭,以后不許欺負沐兒,更不許讓外人欺負沐兒!若沐兒被欺負...”
“不論他是誰,不論他在哪,我定當斬他肉身,誅他魂魄!”齊恒將眼淚憋回,搶先一步道。
元沫晴欣然。
“我們該走了!”元烈在一旁,看到公主流露的感情,生怕出現(xiàn)什么變故,在一旁請示。
“好?!痹缯酒?,向外走去,路過齊承坤時,低頭道:“爹,不孝兒媳未進其職,羞愧于齊家,便先行一步。”
元沫晴的舉動在齊承坤意料之外,問道:“嘯兒他...”
“嘯哥敗了...”得到的答復讓齊承坤身軀一震,隨后背身過去。
沒有人看到一家之主齊承坤眼圈微紅,齊承坤自少年后,從未流過淚,就連老伴逝世也只有憂愁與頹廢,齊承坤轉(zhuǎn)身,沒有人看到這一幕。
除齊承坤之外,元沫晴對其他齊家子弟沒有絲毫問語,包括地上的齊敬林。
見娘親要出府而去,齊恒拼命邁著早已僵硬的腿,朝元沫晴跑去。
“娘...!”聲音戛然而止,跑到一半的齊恒只感受到一股靈力直通四肢骨骼,腦中一沉,便倒在地上。
府外,元烈摸了摸鼻子,“公主,我只是讓那孩童用靈力震暈,并無大礙?!?br/>
“他叫齊恒!是我和嘯哥的兒子!”元烈得到的只有這一句答非所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