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龍一直都覺得,應該是自己想方設法地逃走才對,怎么可能反倒成了被拋棄了,讓人給請出去了呢?
這讓它很受傷害的,有沒有!
“哼,走就走,龍爺我巴不得呢!”但它依舊是嘴硬,賭氣發(fā)狠話道,而在行動上,它見石奉并沒有改變決定的意思,便是一發(fā)狠,刺溜的一下,沖出了育靈塔。
石奉的神識,跟著便是外放,主宰住了身軀。
待他睜眼看時,眼前的空中,正有著一條發(fā)光體,璀璨晶瑩,流光溢彩,微小如一條泥鰍般的身軀之上,各種光芒變幻不定,如夢似幻一般。
“龍爺我……走了!”小火龍賭氣地道。
“請便!”石奉淡淡地一笑,并不見有絲毫的挽留與不舍之意,
“哼,走就走!”小火龍將它那微小的身軀一扭,就在空中打一個彎,又是刺溜的一響,便是消失在了石奉的眼前。
石奉嘆出一口氣,似乎是有所不忍,但最終還是看開了,轉身就要走。
時間不早了,他得回家去了。
可就是在剛剛轉過身時,背后卻是突然間傳來破風聲,非常凌厲,僅就這聲響而言,就能讓人知道,背后這家伙速度一定快到離譜。
七彩之光一閃爍,石奉就看到小火龍居然是回來了,就停留在他眼前三米遠處,沉浮在空氣中,絲毫沒有安分的跡象。
它煉化了孔雀舌毒,這讓它美美地飽餐了一頓,今后相當長一段時間內(nèi),它都不需要為食物發(fā)愁了,真是再好不過。
雖然通體變得七彩之光流溢變幻不定,看上去非凡而神異,似乎已經(jīng)是將它的體質改變,但這并不是事實,而就只是表象。
事實上,除了身軀變色之外,它一切都好,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不適的癥狀,更不要說會中毒了。
以它生來就掌握的燎天真火來說,煉化孔雀舌毒,這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石奉看著它,問道:“怎么回來了?”
“是啊,我是回來了,但你別以為我是舍不得那個牢房,還要住回去,龍爺我才沒那么傻?!毙』瘕埲耘f是在賭氣,而且,嘴上依舊是很強硬,道,“我回來,只是要問問,龍爺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了?你要把我趕走!”
“你想要答案?”石奉問道。
“當然,龍爺我行事光明正大,不能走得不明不白。”小火龍將它那微小身軀的上三分之一處揚起,對著石奉說道,顯得很強勢。
“好,那我告訴你:你對我爺爺見死不救,這讓我對你死心了!”石奉神情冷然地道,“正是這件事情之后,我對你產(chǎn)生了不以為然的心思。本來還念著你畢竟是從江龍手上幫我奪回了那塊靈訣碎片,這讓我不再受制于江龍。我念著這一點,還不忍心趕你走,但你恰在此時說出了要出來的話,既然如此,我就做個順水人情吧!”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這個……”小火龍奶里奶氣的稚嫩話語聲響起,它也感覺很是委屈地道,“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解不了你爺爺所中的那一縷燎天真火的傷勢,我才只是剛出生不久而已,又不是成年的大龍,如何能有那等能力?”
“可是,我并不覺得你說的是真話,懂嗎?”石奉依舊是堅持自己的判斷,道,“燎天真火,乃是你們火龍族的無上真秘,被你們修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若說不能收放自如,你認為我會相信嗎?”
小火龍愣住了,足有小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直到最后,它總算是點了點頭,以此表示石奉所言屬實,它在救治石虎的問題上,的確是有所隱瞞,沒有全力而為。
“可是,那等百靈秘露……乃是我保命養(yǎng)靈的根本,我不可能拿出來隨便就給什么人用的……一個弄不好,那百靈秘露減少到一定范圍,我的生命都是不穩(wěn)定的,也會有著被燎天真火吞噬的危險的啊!”小火龍不得不據(jù)實以告。
它接著再一次地表示,如果讓它重新選擇一次,它依然是不會去搭救石虎,因為正如它所說,那百靈秘露雖然可以化解石虎所中的那一縷燎天真火的傷勢,但是,只要動用,就會危及它的生命。
這是它絕對不會去做的事情。
它跟石虎,壓根兒就不認識,在此之前,完全就是陌生人,二十年前他要摧毀自己,這才被保護它的燎天真火所傷,怪不得它的!
“龍爺我告辭了!”再一次地表態(tài)完畢之后,小火龍當真是走了,再沒回來。
而聽了它的講說之后,石奉心里倒也是有些慚愧,的確,他要求小火龍救治石虎,它不救治,他就怪它是見死不救,這絕對是強人所難了!
“唉,我也是不知道那什么……百靈秘露對你竟會有這般重要?。 蓖且坏榔卟手庀г谖鞣降目萁沽帜局畠?nèi),石奉忍不住地發(fā)出感嘆聲,他不得不承認,這事兒是他做的有些過頭了。
他不該如此任性的。
“主人,這事兒是你做的不明智……小火龍可是一大機緣,當初我們拼了命,才把它誆進塔內(nèi),不該放它走的!”育靈塔的神識當即就表達不滿,畢竟,收伏小火龍也是有它的一份作為在的。
“或許吧,但放都已經(jīng)放了,還能怎樣?”石奉嘆氣道,“多說無益,這事兒就這樣吧!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有這桀驁不馴的家伙在,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兒!”
回到石家大院,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
海藍和竹青在院子里討論著什么事情,見他回來,前者便是趕緊給后者使眼色,讓她先別說。
竹青很聽話,當即就閉住了鮮紅的小嘴兒。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磨合,海藍是認清了一個事實,她是無法將竹青從石家趕走得了。
不要說石奉會堅決地站在竹青一邊,就是石林與范秀也都是主張留下竹青,竹青爹娘受石奉連累而慘死的事情,經(jīng)過石奉的講說,已經(jīng)是被大家得知了。
海藍也是不例外,在這種情況下,她若是還是只管一意擠兌竹青,那可就太不近人情了,即便勉強達到了目的,也是會徹底惹惱石奉的,還會拉低她在石林與范秀心目中的形象,得不償失。
是故,她就改變了策略,從最初的擠兌變成了現(xiàn)在的役使。
平常相處之中,她就拿出大小姐的脾氣,對竹青發(fā)號施令,讓她干這干那,總之,她就是要通過這種種的作為,告訴竹青,她才是起主導作用的,是主子一般的存在。
竹青對此沒有怨言,凡有所使,必然是欣然照辦。
她覺得這沒什么不妥,她出身農(nóng)家,如今又是無依無靠,除了石奉對他還算好之外,誰還會把她放在心上?
所以,就為了石奉對她的好,她就愿意把一切都看開,不會計較的。
這也正是她會聽從海藍的指揮的原因所在了。
“喂,少爺閣下,你要不要看看這個呢?”海藍走過來,將一封信箋遞到他眼前,笑吟吟地問道。
“什么啊?”石奉口中問著,手上則是接過信箋,低頭一看,乃是田師寫來的,便是趕緊拆開來看。
“什么事兒啊?”海藍等他讀過,便是明知故問地道。
“田師讓我趕回學院去?!笔畲鸬?。
海藍與竹青聽著,則是笑了起來,前者感嘆道:“果然是不錯。我也收到了信,意思都是一樣的……你要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