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隴皓國際頂層
池皓白正坐在一張昂貴的老板椅上伏案疾書,他一邊敲敲電腦,一邊翻翻文件,冷峻的容顏沐浴在陽光下,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環(huán),白色襯衫袖子上的那顆淺紫色紐扣在霞光的照耀下,散發(fā)出神秘的光芒,顯得低調(diào)又奢華。
剛開完視頻會議的他,微微有些疲憊,他按摩著太陽穴,低頭看表,時針指向11點,又一次,他轉(zhuǎn)轉(zhuǎn)腦筋,開始研究起午餐該吃的飯菜。
這是池皓白最近新添的一項毛病,短短一個星期,他就養(yǎng)成了一套規(guī)律的生活方式,那顆只記大事的最強大腦通常會在每天中午的這個時辰休息片刻,然后屈尊考慮一下他曾經(jīng)認(rèn)為很無聊的事情。
那就是,吃飯。
其實,過去的他對食物并不挑剔,也沒什么特殊要求,他平常很忙,幾乎不太在意吃什么,有時忙起來,注意力一集中,就會失去饑餓感,以至于想不起吃飯,更多的時候是讓秘書泡盒方便面,速戰(zhàn)速決。
可忽然有一天,他陰差陽錯的看到江語默去買飯,不知怎的,他居然也餓了,自此,就一發(fā)不可收拾的走上了點餐的道路。
到現(xiàn)在,已有半月有余,每每透過窗戶看到江語默提著午飯回來的身影,他的心情就會不由自主的好起來,一種始料未及的享受油然而生。
倏地發(fā)現(xiàn),原來吃飯可以是一件很美好,很美妙的事,而他,竟也樂在其中,他喜歡看江語默一點一點的了解他的口味,熟悉他的愛好,她知道的越多,他就越高興。
這讓池皓白有些詫異,亦有些欣喜。
偶爾,他會在內(nèi)心深處悄悄羨慕一下葉汲,因為她們之間總有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好像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他明白,在江語默心中,葉汲是特別的,更是重要的。
只有池皓白自己知道,他是多么希望能和江語默培養(yǎng)默契,也多么希望能成為葉汲那樣的人,那種對江語默而言特別的,重要的人。
所以,他總是不自覺的想欺負(fù)她,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覺得他是特別的,哪怕這個特別的背后堆積著某人千千萬萬的怨念。
但,即使這樣,比起別人,他依舊是特別的……
至于,重要……池皓白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成為她最重要的人。
他下意識的俯瞰地面,雖然頂層視野開闊,但可惜距離太遠(yuǎn),他朝底下看時,每個人都像螞蟻般小的可憐,他想,如果江語默在下面,他會不會看得見?
李特助進來時,恰巧看見池皓白端著咖啡,正出神的望著窗外。
他清咳一下,恭敬的叫他:“池總”
池皓白回神:“什么事?”
“有些文件需要您簽字?!?br/>
“恩”他順口問:“你看見江語默了嗎?”
李特助想了想,說:“我剛才看見她下樓了?!?br/>
“下樓?”
池皓白思忖:買飯嗎?江語默應(yīng)該沒有那么自覺吧。
待李特助離開,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她的號碼,好一會兒,江語默急促的聲音才從聽筒里傳來。
他率先問:“你在哪兒?”
“公司門口?!?br/>
他往椅背上一靠,輕松的說:“今天倒是很積極嘛?!?br/>
“正好我餓了要喝粥,你趕緊去買吧?!?br/>
電話那頭一陣雜音,池皓白依稀聽見有人在說話,他干脆的掛掉電話,腦海中自動浮現(xiàn)出某人咬牙切齒的樣子。
他扶額輕笑,估計她又在心里罵他了吧。
果然,正等餐的江語默朝著高聳入云的大樓狂翻了好幾個白眼,然后心中腹徘,池皓白,你是餓死鬼投胎嘛!!
10分鐘后,她滿頭大汗的提著大大小小的袋子闖進池皓白的辦公室,不等他開口,就一把放下袋子,氣喘吁吁的活動起酸疼的肩膀。
池皓白瞧瞧滿桌的東西,著實吃了一驚:“這么快?”
由于江語默的拖延癥,平時她買飯幾乎都是磨磨蹭蹭的,沒有一個小時根本回不來,哪怕你11點叫她去買飯,她也不見得12點能回來,可沒想到,今天居然如此速度。
池皓白覺得這里面一定有貓膩,他猜道:“你是不是作弊了?”
江語默沒好氣的說:“你以為這是考試呢?!边€作弊!
他奇怪的掃了掃袋子,指指它問:“這是什么?”看樣子跟外賣不同。
“午餐?!?br/>
池皓白把臉一拉,頭一偏,毅然說道:“我不吃”
“為什么?”
“不喜歡吃?!?br/>
她蹙眉:“你還沒看呢,怎么就知道自己不喜歡吃。”
“我說了我要喝粥!”
“這里面有粥啊。”她拿出一個保溫桶擺在池皓白面前,好脾氣的說:“看吧,有粥。”
他打量著桌上的白色保溫桶,問她:“你買的?”
“不”她撥撥頭發(fā),傲嬌的說:“我做的?!?br/>
“撲哧……”
驀地,池皓白捶桌大笑:“就你?”
他懷疑的瞥瞥她,覺得江語默在講冷笑話方面很有天賦。
江語默一拍桌子,怒道:“我怎么了?”
他嗤笑:“你染色體里有大廚基因嗎?”
她磨牙:“你又拐著彎罵我。”
他淡定的說:“要敢于承認(rèn)自己的不足。”
“你還沒嘗呢,就這么小看我?”江語默叱責(zé)他這是人身攻擊。
“哪有?!背仞┌撞怀姓J(rèn):“我說的可都是事實,絕對不是針對你?!?br/>
她重重的呸了一聲,誰信啊。
池皓白此刻心情極好,暫時不計較她的大不敬,他一本正經(jīng)的摸摸下巴,高風(fēng)亮節(jié)的說:“我純粹是為了別人著想?!?br/>
“最近醫(yī)院腸胃科的病人實在是太多了,我不能再去給人家增加工作量了?!?br/>
“你……”江語默霎時被氣的臉通紅,很想沖過去堵住他的嘴。
她在原地做了10次深呼吸才堪堪忍住心頭怒火,嘴里小聲念叨著:別生氣,別生氣,他是故意的,故意的。
之后,江語默聰明的轉(zhuǎn)了一個話題,開始反撲刺激他:“怎么,你不敢吃啊?”
“怕我給你下毒?”
哎,激將法什么的簡直弱爆了。
池皓白給她一記‘盡在掌握’的眼神,不受影響的說:“江語默,我真不想打擊你,你還用特意下毒嗎?你做的飯就等同于毒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