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鄰居依舊不清楚喬夏在暗示什么,笑呵呵的盯著喬陽臉上被撓過的傷口,像是自己心里明白了些什么:“老喬啊,我家有藥,我給你去拿,這傷口啊護理不好會留疤,你等著啊”,女鄰居不管三步并作兩步的撇開喬陽的阻攔,自顧自的回到自己家中。
喬陽則被她的那一聲‘老喬’的親熱稱呼給迷得呵呵直樂,果然他這套本性在喬夏面前隱藏不了多久就會原形畢露。喬陽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轉(zhuǎn)頭看著喬夏,她臉上依舊是冷著臉,流不出任何表情供人解讀,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剛出門的女鄰居,以無畏的眼神平淡的說著:“肉鋪子”。
喬陽被喬夏那奇怪的匿名嗆了一口水,差點忘記了女鄰居原來的名字好像叫陳麗莉,那等她回來應(yīng)該怎么稱呼呢,是不是該客氣點,與‘老喬’這個稱呼相對于的叫‘小陳’,嗯,這個沒有他以往的紳士風格,還是等她回來再說吧。
喬陽讓喬夏先回房間,陳麗莉緊接著就來了,拿著一瓶裝了白色藥粉的白瓶子,手舞足蹈的來到喬陽面前,熱情的口氣說:“來來來,我給你敷敷”。
說著拉著喬陽的手坐下,還沒等喬陽開口,熱情如火的陳麗莉就先問道:“哎呀老喬啊,自己一個人養(yǎng)孩子不容易吧,單身在外一定要找個人照顧你才好”,然后在棉簽上沾了點白白藥粉細致的在喬陽臉上的傷口處涂。
陳麗莉的手法控制的很好,棉簽在傷口上也不疼,為了讓藥粉撒得均勻一點她還特地上手,拿起食指在傷口處小心的拍了拍,要藥粉撒均勻之后,再用手吹了吹。
整套動作流程下來不覺讓喬陽往后推了推,驚訝著:“你倒是清楚啊,我現(xiàn)在確實單身”。陳麗莉笑了笑,撕開創(chuàng)口貼細心的在喬陽臉上貼了一個,喬陽也不知道自己貼上創(chuàng)口貼之后是有多滑稽,總之陳麗莉看完之后手遮著嘴還在笑。
距喬陽推斷這個陳麗莉沒準也是情場圣手,而且等級絕對不在他之下,不經(jīng)讓喬陽想起喬夏對她的昵稱‘肉鋪子’,不會真像小說當中的一樣真有未婚夫還來勾搭他吧。
喬陽留了個心眼,坦言的問道:“陳小姐說這話難道是擔心我照顧不好自己想來照顧我媽,就不怕你家那位生氣”。話說出來喬陽就像將它收回去,這輕佻的語氣,看見女的就是改不過來。
陳麗莉紅著臉在他肩上狠狠的拍了一下,低著頭把臉轉(zhuǎn)到一邊,原本的大方一時間摻雜了情竇初開少女才會有的嬌羞:“你在想什么呢,我家‘那位’是哪位呀,你可別冤枉我,我還單著呢”。
喬陽被她拍得有些心虛,尷尬的笑了一聲。喬陽看著陳麗莉就連女孩子的嬌羞都表現(xiàn)得恰到好處,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無不驚起男人雄性荷爾蒙,這絕對是功力深厚,喬陽甘拜下風。
但雖說這個女人是碰不得的,喬陽還是在她身上找到了相同點算是占線統(tǒng)一吧。她撩漢來,我撩妹,互相井水不犯河水。嗯!就是這樣和平相處。
喬陽露出他的招牌笑容,笑得有些僵硬,輕微的點了點頭:“是嗎?還真看不出來陳小姐這么漂亮,還單身呢,那些男的都瞎了眼”。
陳麗莉依舊微微低著頭,無處安放的手放在兩膝上,含著笑,盡顯著緊張局促:“哪有,我看老喬你才是吧,女兒都這么大了還惦記著前妻,真是難得,我要是能找到你這樣的就好嘍”。
喬陽聽完陳麗莉的話,腦門中的汗已經(jīng)歸集在一起,滑到下巴那一處,他咽了口唾沫,保持處變不驚,兩人相視一笑,就好像兩個職場老手,在不戳破對方的情況下,互相寒暄,等待對方第一個接下面具。
喬陽哈哈笑了幾聲,謙虛的推卸著自己其實沒那么好。兩人聊著聊著聊到了幾個小時,雙方都堅持不住只能草草收場。陳麗莉臨走前見著喬陽即將關(guān)上房門,又一只腳阻攔這門框,喬陽關(guān)門失敗,陳麗莉又笑著說道:“老喬,看你女兒這么聰明,我也想這樣生一個”。
喬陽尷尬的笑了笑:“怎么之前你不是還想著要結(jié)婚了嗎,現(xiàn)在就想著生孩子,你這思想過度的不是一點點快呀”。
陳麗莉擺了擺手,將腳收回來耐心的解釋道:“哦,還不是因為你閨女用‘肉鋪子’這么稱呼我,我以后也要生一個像你閨女那樣可愛的,也叫我‘肉鋪子’,我可要好好的讀一遍錢鐘書寫的書,看看那個‘肉鋪子’到底在哪里”。
說著陳麗莉笑吟吟的打開旁邊的門,揮了揮手和喬陽道著:晚安就進去了。喬陽恍惚著過了一陣才從陳麗莉的話中醒過來,那可不行要是被她知道這昵稱的真正背景,可能她是再也不想來了吧。
要說工作,喬安以前就說過只要喬陽傷口一恢復(fù)就給他介紹工作,這一點喬陽死活不滿意,要說以前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做著話劇演員這行當秉承著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作風,可現(xiàn)在呢他多了一個人要養(yǎng)。
是認命還是夢想這個屬于小年輕該選擇的問題,沒想到還輪得到這個快奔五的人想,舞臺策劃里頭的小徐陪著他蹲在地上吃著,叼著牙簽說道:“哥,你要我說你還是跟著你弟得了,你弟比你有出息,跟著他比跟著那老頭強”。
‘那老頭’喬陽知道他是這話劇院的表演部的部長,當初部長還是話劇指導(dǎo)的時候就對初來的喬陽頗為賞識,說他是有這方面一定有造詣,這都幾年了,喬陽的造詣連個屁大點都看不到,還被埋沒了。
喬陽扒了兩口飯,含糊不清的說道:“哪是老子跟著他了,老子單槍匹馬也能闖出一片天下”,只不過現(xiàn)在只能蹲著吃點盒飯。
“切,你別說,你帶病的這兩天咱們院又招進來一批青年骨干,怎么招他對一個年輕人說的就是你被選進來時說的話”。
喬陽吃下去的兩口飯正巧咽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了,老徐又補充道:“喬陽,這時代可真不同了,那老頭可不是你老婆不能全都關(guān)注你,作為朋友勸你一句想你這樣的我見多了,趁早轉(zhuǎn)行算了”。
喬陽聽著再也不敢吭聲,將盒飯吃完,下午有部劇要指導(dǎo)分析需要他在場,也只不過是過個場子他這個二十幾年的前輩給新人的無非是多多努力這樣的鼓勵語。
他無聊的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仿佛在看自己當時一樣,也是這樣肆意又張狂,在學(xué)校努力的學(xué)表演,努力的學(xué)著觀察,他有能演主角的能力忽然他腦子里突然奔出這是一個年輕人的時代這句話時,他心里五味雜陳。
臨近中場休息,按照習慣他會買點吃的或者躺在一個沒人的房間睡一覺,他生活廢材,工作也一樣廢材,即便是自己在喜歡的工作,地位重要程度不好他也會怠慢,于是他也就怠慢了幾年。
可今天頭天來的臨場休息,一個帶著黑框眼睛個子矮小的女孩跑到他跟前:“前輩”,說話有氣無力的,活像生病了一樣。喬陽看了一眼她心里泛起了一陣嘀咕:奇怪這還沒到酒吧,怎么就有女生來搭訕她。
“有事嗎”?他問道老毛病又犯了的在姑娘身上超過維持一分鐘的打量,自從家里有了喬夏以后他看和喬夏同齡女孩子的眼光總是以喬夏為標準,這女孩屬于絕對內(nèi)向類型,甚至膽子還有點小,說話聲音都這么細誰會聽得見。
相反喬夏聲音雖然不大,但聽著入耳有種字正腔圓的感覺,連他都想拉喬夏來他們話劇院試試,要再多練練,臺詞功底是絕對的好,不過這女孩。。。。院長是怎么招進來的,先不說演技的張力怎么樣,光是這個臺詞就讓人頭疼。
“老師,我想跟您學(xué)表演,我電影學(xué)院畢業(yè)的”,那女孩支支吾吾,喬陽心里一陣嘀咕這女孩可是自動貼上來的,由于喬陽先天的警覺,反偵查的想了想:這姑娘可沒看過他演戲是看中了他呢還是圖什么呢。
喬陽也不是什么女生都能接受,要說這個小姑娘還真不是他的菜,“電影學(xué)院畢業(yè)的是吧,你叫什么名字”。
“黃詩沄”,女孩弱弱的回答,喬陽點點頭:“好,以后好好加油啊,我家里有事先給女兒打個電話”。
說著他搖了搖手中的手機當做借口,拋開了黃詩沄,出去買點吃的當做透透氣,他按照往常會給自己買兩只鹵煮的雞爪,這鹵煮的手藝光看這雞爪的色澤紅透亮,他一提著兩只雞爪的塑料袋慢悠悠的回去,路過必經(jīng)的走廊,正巧撞見了好久不見的部長,以及一個年輕人。
他們面容中帶著笑,部長還不時拍了拍那年輕人的肩,老徐就說過有個年輕人有這和自己當年一樣高的天賦,想想就是他了吧。
喬陽裝著沒心沒肺的去和他們兩人碰面,他先是像往常一樣一臉隨意的朝著部長打招呼:“嗨,老頭”,這個稱呼也只有喬陽敢對部長這樣。
他假裝高興的打照面,對方漫不經(jīng)心的回應(yīng),心思全在年輕人身上,而剩下的也只有前者心情的低落。
辦完工作,他找老徐喝酒,這些天的療養(yǎng)讓喬陽口袋里的錢只進不出這個月也沒什么余額讓他花的了,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坐在長滿苔蘚的臺階上,一人兩瓶聽啤酒吹著涼風,即便不說話也知道了對方的心思。
兩人還真的不說話的喝完了所有的酒,分別前老徐看著喬陽的背影忍不住安慰一句:“你愁什么呀,你女兒都這么大了,再過幾年讓她給你養(yǎng)老,你愁什么呀,你可比我們這些老光棍強”。
喬陽聽了老徐的話步子提的更快,這個女兒他也不知道真的能給他養(yǎng)老送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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