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撞入他眼中的,明明已經(jīng)眼睛紅腫,卻死撐著不愿意再哭的葉檀的樣子,讓他的內(nèi)心世界再次地顛沛流離起來。
嚴柏軒很討厭這雙霧里探花的眼睛,哭,有什么好哭的,想讓她笑,想讓她對著自己笑,沒忍住拿手指擦拭在她的眼角。
觸指冰涼,葉檀愣了一下,被嚴柏軒突如其來的這個動作嚇得躲開。
嚴柏軒也因為她的這個動作,而身體僵硬了一瞬。
慢慢地,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經(jīng)過了解,明明那個宋承也不是她的什么人,而且剛剛的態(tài)度很明顯,那個男人玩膩了就忘,直接讓她滾遠一點。
而這個女人,竟然還不分是非,不識好歹。
小助手已經(jīng)通過其他的渠道趕來了,昨天自家的太子爺拉著他身邊的大紅人上了車,揚長而去之后一整夜杳無音信,第二天兩個人也沒到公司上班。
小助手害怕嚴柏軒出了什么事情,打了一整晚的電話,手機提示除了關(guān)機之外,沒有任何的消息。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嚴柏軒主動打電話讓小助手帶著近期的各銷售部門與市場調(diào)研部門的工作總結(jié)表過來醫(yī)院一趟。
小助手緊張兮兮地踏進醫(yī)院內(nèi)部,入眼一幕就是自家的太子爺攔腰截住葉檀,正在霸王硬上弓似的將她抵在墻邊,擦拭她的眼角。
夕陽西下,地上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拖拉得老長。
小助手打了一個寒顫,也不敢走到嚴柏軒的身邊,想等到他們家的不可一世的小獅子處理完感情糾紛再上前作工作匯總。
齊匡胤帶著江湛從住院樓前的草坪晃了一圈已經(jīng)順利歸位。
江湛的病房在413,沒想到上到四樓時,那兩個比較礙眼的人物還在。
江湛表露的嫌惡始終沒有收回去,齊匡胤有點怕他再次胡思亂想,這次也想笑著打哈哈過去,但是從沒意識到,江湛這個人還會有正義感爆棚的一天?
“你。”江湛不知道她叫什么,但總覺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細細回味又會導(dǎo)致腦仁顫得發(fā)疼。
但是他必須說一下……
“既然跟了齊匡胤,就好好地從一而終?!?br/>
“能不能不要水性.楊花?”
齊匡胤:“……”
連嚴柏軒也悶笑了一聲。真的是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奇怪的是,當江湛說完了以后,這個女人的雙眼里飽含的不是委屈的情感,也不是憤恨的情緒,而是……失望。
看得江湛也不禁被她的情緒稍微感染了一點,愣了一愣。
為什么這個女人要對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和他之間,明明就不認識。
嚴柏軒也注意到齊匡胤和這個宋承的關(guān)系匪淺,不知道這位宋承又和那位江湛是什么關(guān)系,可能就是愛屋及烏的反義詞,恨屋及烏,江氏小團體的一幫人,嚴柏軒決定從今往后,絕對不會放過。
胳膊上突然再次落下一只大掌,葉檀被用力地一拉,當著江湛和齊匡胤的面,被嚴柏軒直接扯著下樓了。
因為葉檀還處在發(fā)懵的狀態(tài),這次很乖順地被嚴柏軒拉至樓下,倒也沒有花費太大的功夫,嚴柏軒的五臟六腑仿佛順平了一樣,整個人體的氣也因此而通暢了許多。雖然他根本說不出為什么會這樣的原因,總而言之,嚴柏軒這位容易爆炸的小獅子難得給葉檀一個溫柔的笑臉:“這次你的業(yè)績完成的很厲害,隨后正常上班,我會提拔你去Y市的總店做店長。”
談到工作的事,葉檀一想到他和宋承之間互斗的景象,忍不住順著回憶到宋承在倒下的那個片刻,抬手想與她的五指緊扣的動作。
心里再度被深深一刺,在嚴柏軒看來,就是她又一次掃了他的興。
她竟然說道:“我想正式辭職。既然我的人是你招的,和你說辭職也可以吧?!?br/>
醫(yī)院到了晚上,人跡開始變少,除了急診那邊還有許多病患出入,零星一點路燈下的葉檀,眼睛里是隱隱快要撲滅的黯淡的光。
嚴柏軒的心莫名被什么揪了一下。
為什么這個女人就是和她說不通道理?
一個月十萬元錢的工資,到哪里能再遇到這么好的條件?
甚至他把她扔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新崗位,她也沒有擺出退縮的意思,不管他對她怎么兇過,她都能輕輕松松地懟回來,好像用不完的活力和精神,反倒是現(xiàn)在,瞬間被針扎了似的,整個身體如同漏氣的氣球,一蹶不振了。
不過就是一個玩完她就甩掉的男人而已,再送她多少個男人都可以。
比如把他自己送給她就行……
嚴柏軒愣了一瞬。
就是在這個愣怔的時間里,葉檀頭也不回地從他的身邊擦過,正好小助手也從樓上追了下來,眼看平時一絲不茍,將臉面當成自己的一切的嚴柏軒,路燈下面竟然落寞了一瞬間,臉上也很難看地掛了彩。
還以為自己看花眼的小助手,下一秒便見到嚴柏軒突然如離弦的箭,腳步一轉(zhuǎn)沖了出去。
狠狠地拉住前面一個人的胳膊,嚴柏軒落入葉檀眼中的表情可怕到幾乎能立即當場生吞活剝了她。
“我什么時候說過讓你走了?”
樓上,齊匡胤本來在和江湛閑聊,隨便待在靠窗口的樓道里,一眼眺望到樓下這一幕。
齊匡胤起先問著:“阿湛……你小子,跟親兄弟我說個實話,這些天你到底做了什么,干什么要化名‘宋承’?”
竟然從其他人的口里又聽到“宋承”那個名字,江湛的眉梢輕輕挑了一挑,冷淡的口氣從唇邊壓了出來:“我不是他?!?br/>
眼睛正好漠然地看著樓下的那一幕,那個對著他喊“宋承”的女人,被之前在樓道里碰見的一臉傲氣的男人截住了。
她的面容看起來有點痛苦,但是和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江湛不想再看了,覺得有些疲乏,交代了一聲齊匡胤,兩個人準備回病房繼續(xù)歇一歇。
走了兩步,江湛的腳步又是一頓。
莫名其妙的,齊匡胤從他口里聽到他說:“我不認識宋承。”
“我也不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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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手覺得自家的太子爺為了抱得美人歸,真是下了血本了。
牽制住葉檀的嚴柏軒,很快將她整個人又扯進車內(nèi),二話不說上演了一股“不要反抗我”的強取豪奪風。
晚上,又吩咐他在Y市最好的一家星級酒店直接包了整個大廳。
那大廳,一桌上萬元錢,一整個大廳則一晚上就要幾十萬。期間包了全場的嚴柏軒,很快得到酒店經(jīng)理親自地接待,以及免費附贈的小提琴圍著他們表演節(jié)目的優(yōu)惠政策。
葉檀被按在位置上,面前放的都是頂級日本霜降和牛牛排,防止她不能吃太生,牛排被制成了七分熟。
霜降的名字,其肉質(zhì)以白色脂肪紋理如同下霜一般的即視感為題,入口有非常奇妙的體驗感。
可能葉檀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貴的肉,然而燭光的星火搖曳下,她忽然回想起在麻小店里,正坐在對面的宋承為她一粒一粒剝出蝦肉的畫面。
還有大排檔里,兩個人隨便點了一些家常菜,配啤酒,佐以鹽水毛豆搭配,宋承笑瞇瞇地和她一起用飯。就算她狼吞虎咽,不顧形象到最后嘴角流出一點湯汁,宋承的指尖一點,將她嘴角滯留的湯汁又送進自己的唇里。
宋承說過一句話,讓人印象深刻。
——“原來這就是生活?!?br/>
嚴柏軒正在動用刀叉,很優(yōu)雅地切牛肉,驀然發(fā)現(xiàn)對面的人似乎一點胃口也沒有。
嚴柏軒忍不住心緒不平起來,暗暗咽下一口氣,他皺眉說道:“在公司里不是說我說的厲害嗎?怎么了,今天輪到你鋪張浪費了?”
他哈哈一笑,火光跳躍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不是說農(nóng)民伯伯們會傷心的嗎?”
“我沒胃口?!比~檀言簡意賅。
然而嚴柏軒聽了之后差點發(fā)怒。
沒胃口,都是因為那個男人才沒胃口。不就是一個男人嗎?不就是一個男人?
用得著看起來這樣了無生氣?何況她的對面,不是還坐著一個……他?
嚴柏軒一揮手,桌上的冷碟和刀叉,還有高腳酒杯因為他的這個動作全部被掀到了地上。甚至燭光也一起骨碌碌滾到地面,將鋪在西餐桌上的白凈餐布點燃。
一直守在不遠處的小助手嚇得慌張找來經(jīng)理,經(jīng)理又不知道從哪里找到的滅火器,趕緊將地上的火全撲滅了。
“不吃的話,一個都別想吃?!?br/>
嚴柏軒又扯住她的胳膊,將葉檀硬生生拽了起來。
連小助手看了都不禁想扶額,就他們家這位驕傲的小獅子,想追個女孩子用這么強霸的手段,是個人都會害怕到躲遠了好嗎?
哪知道這個看起來柔若無骨的小姑娘,居然也狠了一回。
作者有話要說:齊匡胤:你老婆要被搶了。
江湛:………………
齊匡胤:自作孽不可活。
齊匡胤:活該你現(xiàn)在挖坑以后自己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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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柏軒: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焦。
嚴柏軒:你越是普通,我越是困惑,在哪里迷失了自己。
嚴柏軒:……又或者,動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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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繼續(xù)碼存稿,明天開始六月份了,試試能不能每日六千。
碼完了來回昨天今天的留言,么么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