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言立在山丘之上,由上向下望,俯視著整個湖泊。
站在他的高度向下看,整個湖泊呈現(xiàn)出的形狀乃是一個正三角形。
三邊相等。
不知為什么,他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具體哪里怪他又實在是說不出來。
山丘下溫蒂妮一行人已經(jīng)熱熱鬧鬧地開始下湖抓魚了。
身后有談話聲響起,諾言轉(zhuǎn)過身,看見安琪和歐木研還有冷漠一起過來了。
安琪三人也瞧見了諾言,安琪還朝著諾言揮了揮手。
“你怎么在這里?”安琪走到諾言身邊問他,“其他人呢?你怎么沒和他們在一起?”
諾言示意安琪看下面:“他們在那?!?br/>
安琪跟著看過去,看見其他人都在山丘下面湖泊旁邊而且都各自忙碌著不禁笑了起來:“看來大家都挺有干勁的嘛,已經(jīng)都忙活起來了?!闭f完又看向諾言和其他兩人,“我們也快下去幫忙吧?!?br/>
“你們先下去?!敝Z言看著安琪說道。
他還想再在這里觀察一下,因為他還沒想明白心里的那抹奇怪是從何而來。
安琪愣了一下也就點頭同意了。
“你們先去,我馬上就來?!崩淠策@么說。
“那好,那我跟歐木先過去,你們……你們也別在這待太久。”安琪說著看向歐木研,“我們走吧。”
歐木研笑著點點頭,越過諾言和冷漠,并肩走在安琪身側(cè),兩人一同走下了小山丘。
安琪走后,諾言又恢復(fù)了剛剛的靜默不語,繼續(xù)安靜地凝視著下方,雙手插在兜里,一動不動,只有風(fēng)吹動著他的碎發(fā)在動,吹動著他的衣衫在動。
諾言看著下方,冷漠看著他。
他在打量湖泊時,冷漠在打量他。
“看夠了嗎?”
諾言忽然出聲,聲音冷冷清清,語調(diào)平平淡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夠了?!?br/>
冷漠回答的果決,是他一貫的冷淡語調(diào)。說完之后,邁開腳,向前踏出一步,并肩立于諾言身旁。
冷漠朝下望去,安琪他們都在山丘下方的草坪上,幾堆幾堆地湊在一起。在他們正前方,就是安琪口中說到的湖泊。
好特別的湖泊。
冷漠眼一瞇。
這形狀……是等邊三角形?
他第一次見到這樣形狀的湖泊,難免有些驚訝。而且,這里的湖泊……
冷漠放眼望去,都是淺綠淺綠的草原和起起伏伏的山丘,他們一路走來到這里,哪里還有看到第二個湖泊。況且這里人煙罕見,根本沒有人住,那么這個湖便不可能是人工湖,而是天然湖。
天然湖,還是等邊三角形的天然湖……
真是生平少見啊。
“等邊三角形的天然湖,湖里還有少見的七色魚苗,以紅魚為首,按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七色為序排開,一組七條,按組行動,隊形切換自如,秩序井然有序?!敝Z言淡淡道。
“你想說什么?”冷漠冷冷道。
“不是我想說什么,而是你聽過之后覺得有什么?!敝Z言側(cè)了個身子,看著冷漠說道,“你覺得有什么?!?br/>
他們一行十二人,不管什么原因,不管愿不愿意,不管熟不熟悉,也不管習(xí)不習(xí)慣,都已經(jīng)組成隊伍了。那他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每個人的長處,才能為整個團(tuán)隊發(fā)揮作用。其他人先不說,至少眼前這個男人是整個團(tuán)隊里除了他之外最有實力的一個人。
這不是自大,而是自信。
諾言的實力強是事實,眼力好也是事實。眼力好,頭腦好,判斷力和分析力自然也好。
諾言自己找不到他心里那絲奇怪感覺的來源,但他卻知道冷漠如果看到了他看到的一切,也一定會和他有相同的想法。
果不其然,冷漠聽了他的話之后,眉心一皺,說:“當(dāng)許多的不可思議都發(fā)生在一起時,確實是會有些難以相信?!?br/>
諾言要的不是并這句話:“所以呢?”
冷漠眼眸一抬,看著諾言說:“你的結(jié)論是什么。”
他也覺得有哪里奇怪,所以他想聽聽諾言怎么說。
諾言聽了這話輕輕一笑,側(cè)回了身子重新看向前方:“看來是我錯了?!?br/>
不是做錯了,不是猜錯了,而是問錯了。
問錯人了。
冷漠眉心緩緩舒展開來,周身的空氣卻仿佛突然下降了好幾度。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同時看向下方的神奇湖泊。
“喂!冷漠!”
有人在下面喊冷漠,冷漠低頭去看。
是安琪。
安琪揮舞著右手,左手擋在唇邊,朝著山丘上喊道:“快下來!我們準(zhǔn)備要生火啦!沒有火源!快來幫忙啊!”
在她旁邊,一左一右也跟著仰頭站著的是萊恩和安妮。
冷漠剛要應(yīng)話,就看見諾言已經(jīng)先自己一步朝下走去。
不知是好勝心理在作怪還是其他什么的,冷漠抬腳就追了上去,大步流星地越過諾言,率先回到了集合地。
伊索和莉莉絲收集的柴火,架了個柴堆,芙蘇又把她那一套醫(yī)療裝備拿出來暫時充當(dāng)炊具用。
“東西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就差生火了。我們沒有火柴也沒有打火機,只能在麻煩你一次了。”安琪不好意思地對著冷漠說。
“不會?!?br/>
不會是說不客氣不辛苦不麻煩,冷漠向來不愛說話,所以很多話都是往簡單里說,有時候別人聽不懂,他也不解釋,漸漸的有了誤會和代溝,別人只當(dāng)他為人高傲冷漠難相處,便也漸漸不敢不愿再跟他相處了。
冷漠習(xí)以為常,也就習(xí)慣了獨來獨往。
可安琪聽懂了,她對著冷漠報以感謝的微笑,親切友善地主動和他說著話。
冷漠依舊是不愛說說的少,可安琪說話他都在聽著。兩個人一個人說,一個人聽,倒也不覺得尷尬。
這種感覺很奇妙,因為是第一次有,所以冷漠覺得很新奇。
冷漠拿出金剛錘,對著架起的柴火堆輕輕敲了一下,金色的火花漸上去,“刺啦刺啦刺啦”就被點著著起了火。
萊恩一把靠過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冷漠手里的金剛錘一個勁兒地瞧,嘴里還念叨著:“嘿,哥兒們,你這武器金光閃閃的,借我瞧瞧唄!”
冷漠眉心一皺,身子一偏,就避開了萊恩的觸碰。
“誒誒誒!”萊恩沒靠住,重心不穩(wěn),平衡頓時,身子立馬朝前倒去,“哎呦我的媽呀!”虧得安妮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萊恩的衣服,才沒叫他撲到火堆里去。
“沒什么,不用謝!”萊恩剛站穩(wěn),還沒來得及說話,安妮就一臉“你千萬不用謝我我只是做了個舉手之勞的女英雄罷了”的表情看著他擺手擋在了他嘴邊,“記得欠我一個愿望好了。”
萊恩揮開安妮的手:“什么破玩意兒?趕緊手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