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縣主,您有新就成!”福公公低壓著嗓子問道,“這些日子,每回太醫(yī)從張府回來,皇上總是要奴才五問問您的境況,可見是真的擔(dān)心您?!?br/>
蕭琇瑩眉色一轉(zhuǎn),換了笑臉,“皇叔厚愛,阿瑩記在心里,只盼著身子早些好了,好日日問安皇叔!”
福公公滿意的點頭,領(lǐng)著她進(jìn)了內(nèi)殿?!盎噬?,錦繡縣主到了!”
坐在龍案后的皇上聞言抬頭,看著跪在地上,明顯嫻靜不少的蕭琇瑩?!捌饋戆桑 闭f著才手里的奏章和筆放下,“阿瑩,上前幾步!”
蕭琇瑩聞言,乖順的上前兩步。抬頭燦爛一笑,“皇叔!”
皇上灼灼的看著蕭琇瑩華彩肆意張揚的小臉,不禁想起了她的母親。指了指旁邊的暖炕,“坐吧!”
見她做好,福公公端了蜜水來給蕭琇瑩。
“怎的不說話?”皇上見她小口喝水,問道,“可是進(jìn)了一趟牢房,膽子也小了!”
“倒不是!”蕭琇瑩俏臉一揚,“只是覺著這里威儀,兒臣從沒來過!覺著新鮮,所以才好奇,沒顧得上說話。”
皇上一笑,“你倒是肯說老實話,朕還是第一次將你招進(jìn)這里來。在張家住的慣嗎?”
蕭琇瑩點頭,“不比內(nèi)宮和行宮,張家府院不大,能逛的地方不多。好在他們也不拘束我,想出門還是能出門的!”
“女兒家,什么青樓紅樓的少去,免得回頭張老太爺將狀告到朕面前來,不好替你圓場!”皇上哼哼道,“也就是勇王縱著你胡來!”
蕭琇瑩擰眉,“父王也去的!不算縱著,是近墨者黑!”
“才說你膽子小了,如今看來,還是日日吃著豹子膽,倒是連你父王也敢編排!”皇上笑道。
福公公聞聲也笑了,送了兩碟子點心,“縣主小時候,可不就是日日吃著豹子膽!”
這原是一個笑話,蕭琇瑩才進(jìn)宮的時候,多不懂事,眾人可憐她沒了生母庇護(hù),便多有縱容。長輩縱容,小孩子難免滋生嬌轎二氣。那日一眼不和與五皇子打了起來,她年紀(jì)小,打不過便哭了回頭找太后幫忙。皇后也在,就說她以小欺大,自然是打不過,若是吃顆豹子膽,說不定就能打贏。
原也不過是句玩笑話,不過倒是被蕭琇瑩記了下來,這下子口捅了簍子,日日吃纏著太后與她吃豹子膽。豹子是何等兇險之物,何況是它的膽,太后沒轍,便叫人用旁的事物做了哄她說是豹子膽。結(jié)果小姑娘吃了豹子膽,又找五皇子打架,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吃了豹子膽,一定打的過五皇子。
偏巧被路過的皇上和幾位妃嬪聽見了,好笑不以在。往后見面都要問她,今日吃了豹子膽沒。
提及往事,蕭琇瑩有幾分不好意思,“兒臣都大了,皇叔還提!”
“便是你老了,在皇叔面前還是從前那個嚷著要吃豹子膽的小姑娘!”皇上笑道。“倒是叫朕吃驚,你前幾日遞上來的折子寫的亂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語!”
“兒臣時常叫人說是半個文盲,可不就是人的幾個字,不會寫文章么!”蕭琇瑩一貫沒臉沒皮,“如今好不容易寫了一回折子,皇叔可別嫌棄!”
“還有理!”皇上笑罵,“勇王好歹也是進(jìn)士出生,你母妃也是冠絕京城的才女,便是朕也是飽讀詩書,奈何你就是不同文墨!”
“皇叔你看,那桃樹上結(jié)的桃子,可不是有大有小,可見人也是有聰明的和笨的!”蕭琇瑩回道,“爹娘生的聰明,兒臣就只能撿了笨的來做!”
皇上氣笑道,“歪理!怎么都有你說的!”福公公見皇上一概連日來的陰霾,今日笑的開懷,于是也插科打諢,三人說的興起。
半晌閑話說過,皇上仔細(xì)的端視她好一會兒,才叫福公公將她送到太后宮里去?!疤筮@幾日也擔(dān)心著,想叫你進(jìn)宮,但是又擔(dān)心你病情加重。如今好了就去看看她老人家!”
“是!”蕭琇瑩起身,便要退下。
“阿瑩!”皇上突然叫住了蕭琇瑩,“你可知你的封號是何意?”
“不知道,只是聽說是極好的意思!”蕭琇瑩燦然一笑,如暖陽照進(jìn)了皇上沉寂許久的心里。
皇上如慈父般輕聲道,“還未有你的時候,那會兒,你母親懷著你兄長。她素來膽大問道先皇,若是生了姑娘如何?先皇笑道,若是姑娘便許她錦繡二字,讓她在朱門中富貴一生。后來你母親生了你兄長,再后來先皇去世,自你出生之后,朕感念先皇,便將錦繡二字給你做封號,許你朱門富貴?!?br/>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