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攏月漸漸接近凌逸,在距離凌逸一米處站定。
見云攏月定住了身體,凌逸心中輕舒一口氣,卻又有些莫名的失望。
“怎么,堂堂凌世子不敢正眼看小女子嗎?”云攏月見凌逸低下頭,不由的嬌笑出聲,語含挑逗。
“我感覺還是剛才的月夜漫步的你更好看一點。”凌逸不甘示弱,突兀的說道。
云攏月心中微亂,想反駁回去,到了口中變成了:“真的嗎?”
凌逸見她這般模樣,當(dāng)下也收了玩互相傷害的心思,真誠的道:“真的!”
“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給你畫一張畫。”凌逸感覺這樣的景象應(yīng)該保存,斟酌了一下,開口說道。
“真的嗎?能讓世子親自為小女子作畫一幅,攏月深感榮幸!”云攏月心中欣喜,沒想到凌逸竟然會作畫,還是為自己而畫。
見她眸含喜意,口中卻仍不忘調(diào)侃自己,凌逸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朝車隊走去。
云攏月見凌逸搖了搖頭,然后就直接走了,心中一慌,有些胡思亂想,難道他剛才是說著玩的?或者是剛才自己的語氣惹他不喜了?可那是人家為了掩飾心中的喜悅嘛,不行,得去問問他。
云攏月雷厲風(fēng)行,想到做到,直接身形一閃,綠色裙帶飄蕩,擋在凌逸的前面,口中發(fā)問:“怎么說走就走了,你玩我???”
凌逸本來疑惑她攔著自己干嘛,沒想到她直接來了句“玩我啊”,不由得看向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云攏月此時也意識到自己話中的歧義了,臉色羞紅,卻仍問道:“你不是說要給我畫畫嗎?怎么反悔了?”
凌逸疑惑道:“月姐姐,你真是我姐!畫畫不用紙筆墊板嗎?我回去拿它們呀!”
“???”
云攏月俏臉更添紅暈,明白是自己誤會了,但兀自強(qiáng)撐:“你不說嘛,還對我搖頭,我才以為你”
“我什么?好了,你是呆在這兒還是跟我回車隊一起去拿東西?”凌逸看著遠(yuǎn)處生火的眾人,問道。
“我呆在這兒吧,一會兒也方便你畫。”云攏月手捏裙角,玉足在地上畫圈,那羞愧的樣子看的凌逸有些想笑。
不再說話,凌逸抬腳便往馬車處走去。
凌逸走后,云攏月很快便恢復(fù)正常,看向他背影眼神復(fù)雜至極,深隱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戀慕。
晨兒三女已經(jīng)下了馬車,正圍在一個火堆處小聲說著話,不時傳來清詞的清脆笑聲。
三女見凌逸踏月而來,當(dāng)下迎了上去,詢問他去哪兒了,凌逸笑著將他去練暗器的事說了一下。嘉夢問他有沒有見到云攏月。
凌逸一指森林方向,向三女說他回來拿紙筆給她畫畫的事情,然后,等他拿好東西后,準(zhǔn)備去時三女也跟來了。
在三女看來,要畫一起畫,凌逸不能厚此薄彼,凌逸微笑答應(yīng),不就是多畫三個嘛,都是小事,三女開心就行。
不過為了避免云攏月見到三女一起跟過來不高興,凌逸委婉的讓她們暫時站在遠(yuǎn)處。晨兒和嘉夢性格溫柔,自不會多說什么,清詞自從見云攏月揍紈绔后便對她崇拜無比,也是滿口答應(yīng)。
云攏月早已望眼欲穿的等待著凌逸到來,見他攜工具到來,連忙將自己調(diào)整成最美的姿態(tài),櫻唇微勾,雙手負(fù)立,雙腿自然并攏,插不進(jìn)一紙縫隙,清冷月光撒下,將綠裙增添了一絲朦朧。
凌逸滿意的點了點頭,將云攏月此刻的形象深印腦海,支起畫架,用畫筆迅速在宣紙上勾勒,為了追求整體美感,他甚至動用了內(nèi)力。
十分鐘左右,凌逸停筆。
云攏月連忙上前察看,僅一整觀,她美眸便透出驚喜的光芒。
畫上的無論是天空的皓月,還是旁邊的森林,抑或是她本人,無一活靈活現(xiàn),比如月影的展現(xiàn),被微風(fēng)吹起的裙角和樹枝,她彎如弦月的柳眉,微勾的櫻唇,通過種種細(xì)節(jié)的展現(xiàn)賦予這幅畫作生命。
“可以送給我嗎?”
她從墊板上拿起畫紙,一臉期待的問道。
“當(dāng)然可以,本來就是要送你的?!笨粗@喜的攏月,凌逸心里也很滿足。
“你先回去吧,等我給晨兒她們畫完就回車隊?!?br/>
“哦,小姐她們也畫?好的,還有,謝謝你啦!”
云攏月稍稍驚訝了一下,抬眼便看到遠(yuǎn)處的三女,拿起自己的肖像畫便朝她們走去。
三女似笑非笑的看著云攏月,洪嘉夢朝她眨了眨眼睛,看著她手中握著的畫紙,“不給我看看?”
小姐之求自然不敢拒絕,云攏月故作不在意,“小姐要看便看,畫的一般般啦?!?br/>
“哦,是嗎?”
嘉夢緩緩將畫紙展開,掃了一眼畫像,又看看她本人,忽然將畫折好,“既然攏月你認(rèn)為比較一般,不如給我吧!”
云攏月心中一慌,有些欲哭無淚,這可是他送給自己的第一件禮物,她很喜歡的,小姐卻要留下,嗚,早知道不那樣說了。
正在她后悔的時候,那份畫紙卻已經(jīng)輕飄飄的回到她手里,失而復(fù)得的她不顧掩飾,連忙將它緊緊握在手中,螓首微垂,不用看都知道小姐現(xiàn)在看自己的眼神。
“小…小姐,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畫吧?!痹茢n月爆發(fā)內(nèi)力,落荒而逃。
“真是的,喜歡便喜歡嘛,偏偏還故作淡定,不過能看到她慌亂的神情倒也挺新鮮的?!奔螇艨粗茢n月飛速淡去的綠影,似嗔似喜。
“該我們了吧!”三女行至凌逸面前,異口同聲的說道。
四人回到車隊。
隨便吃了幾口飯,有些疲憊的凌逸便回到馬車內(nèi)去休息了,四女在洪嘉夢的馬車?yán)镎劻撕芡怼?br/>
第二天。
凌逸照例小心的將在自己身上熟睡的清詞移至床上,走下馬車,抬頭一看天空,陰沉欲雨。
雍州的天氣就是這樣奇特,凌逸微微蹙眉,對眾人喊道:“十分鐘內(nèi),將干糧吃完便上路,不然我們又走不成了。”
“是!”正在生火的侍衛(wèi)連忙將火熄滅,拿出自己的干糧開始解決起來。
“少爺,吃飯吧?!背績簩⒃顼埗说搅枰菝媲埃瑴厝釤o比的說道。
“昨晚的畫滿意嗎?”
“少爺,我很喜歡,沒想到你還會作畫,我以前都不知道?!?br/>
“喜歡就好。將清詞叫起來我們一起吃?!?br/>
“好!”
三人吃過早飯后,眾人也已經(jīng)將干糧消滅干凈,“都有,全速前進(jìn),務(wù)必中午前趕到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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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城,東城門。
許瑤菏一腳將路邊的一顆碎石踢飛,小嘴撅著,面帶不悅。
“哼,不是說今天就到能到嘛,人呢?”
一旁的許家二兄弟一臉苦逼之色,早在昨天,按捺不住的小妹便脅迫他們派人去看世子車隊走到哪里,自知不答應(yīng)便是死路一路的他們瞞著父親偷偷派人去看。
昨晚得到消息世子離麗城僅剩三十里,今天早上便被小妹叫了起來來到這里等,連早飯都沒吃,小妹還美其名曰你們倆這么胖,減減肥正好,可問題是他們哪胖了?才七十五公斤好不好。
饑餓的他們在寒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耳邊還不時傳來小妹的責(zé)怪聲,他們很想仰天大吼:“神啊,救救我們吧!”
許家三兄妹大清早的站在城門口,聽他們的對話好像是在等人,到底是誰呢?不過看著許家小姐心情不太好,將二位兄長訓(xùn)得像孫子一樣,他們就更不敢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