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校競技賽的會議室針落有聲,幾個主要負責人眼觀鼻鼻觀心,沒一個敢出聲。
“好了,方少將,這也不是什么大事?!?br/>
屋子的角落里,一身火紅長袍的男人坐在陰影處,逗弄著肩上火焰色的小鳥,一雙瑞鳳眼含著笑意,眼底卻涼薄生寒。
他長相女氣,手上佛珠細膩瑩白,見所有人看過來,抬眸輕笑,“如今競賽賽已經(jīng)進行了一半,這會兒再去那顆原始星上找獸王,讓人知道了……在座幾位都逃不了干系?!?br/>
為首的那人神色一僵,嘴唇囁嚅:“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方少將?!蹦腥藴睾痛驍嗨Z氣不容反駁,“獸王而已,原始星那幾個學生還不夠它塞牙縫的,多派點兒醫(yī)療兵過去守著就是,何必鬧得大家都不好看呢,您說是吧?”
會議室的人全都神色不安看向為首那個軍裝筆直的男人,悄悄捏了把汗。
方上將嘴唇抿緊,猶豫一下還是反駁道:“如果不趁現(xiàn)在把獸王找回來,等它完全失去控制,那原始星的居民們……”
“原始星的居民們不都已經(jīng)撤離么?!蹦腥舜驍嗨?,瑞鳳眼一瞥,漫不經(jīng)心放下逗弄鳥兒的手,即使坐著,氣勢也比所有人高出一截。“就算真剩下那么一兩個人留在那里,那也是它們自己的選擇。為了那么一兩個人,方少將打算把所有人這四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會議室里沒人敢說話。
男人垂下眸又笑道:“每一屆的軍校競技賽都要準備四年,幾所學校也是。不說別的,就看看墊底兒的阿蘭斯蒂婭,為了這次能沖進前三,幾個學生受傷的受傷,殘疾的殘疾,方少將真的打算把比賽叫停,然后讓這些學生重新開始?”
“……”
離瑞鳳眼男人最近的一個議員看看猶豫不決的少將,勸道:“少將,我覺得鳳少爺說得有道理。比賽叫停后重新開始,對幾所軍校的學生來說,不一定就是最有力的,反倒……”對咱們最不利。
方少將抬眸看他一眼,知道他未說完的話是什么意思,不僅他,這間會議室里所有人大概都是這個意思。
他闔眼嘆了口氣,聲音沉重道:“既然這樣,我們投票吧。同意比賽繼續(xù)進行的舉手?!?br/>
會議桌兩側(cè)的議員猶豫一下,看到角落氣定神閑斗鳥的男人后,皆緩緩舉起手。
方少將一眼掃過去,二十個人,一個不差。
縱使已經(jīng)預料到這個結(jié)果,他還是忍不住嘴里發(fā)苦。“既然這樣……那就按這個投票結(jié)果吧。”
他深呼吸口氣,轉(zhuǎn)身想往外走,瑞鳳眼男人叫住他,“等一下方少將。”
方少將步子一頓,回首看他。
會議室里的人都是人精,不用吩咐紛紛找借口告辭。不過半分鐘的時間,偌大的會議室里就只剩下了角落里的瑞鳳眼男人和房間門口的方少將。
瑞鳳眼男人輕輕招手,火焰色的鳥兒靈性地飛到他手指上站穩(wěn),乖巧叫了聲。
他揉了揉鳥兒的頭,不緊不慢站起來,抬眸的動作盡是壓迫力。
“星際能有方少將這樣的軍人是星際之幸,鳳某人明白少將的苦心。不過方少將放心,既然您決定和鳳家合作,這件事鳳家一定會幫少將做好。我已經(jīng)請族里最好的醫(yī)療兵過去,比賽結(jié)束后,定讓您看到學生們完好無損的回來?!?br/>
方少將臉上肌肉抽動幾下,硬生生將眉間的戾氣壓下去,“那……方某就提前謝謝鳳少爺了?!?br/>
“應該的。”
方少將握緊拳頭走遠,瑞鳳眼男人臉上的笑容緩緩卸下,盯著那個離去的背影眼神發(fā)冷。
剛剛在勸人的議員從后門溜進來,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少爺,您真打算……就這么聽他的?”
“怎么?”瑞鳳眼居高臨下瞥他一眼,輕笑,“他在這個位置待不了幾天了,你急什么?”
“……”議員悻悻搓手,沒有半點被人看出小心思的不好意思,“我這不是替主人您憋屈么!”
“不用憋屈,他活不了幾天了。”瑞鳳眼眼神落在自己手上,“對了,讓你查的鳳千祁那邊,你查的怎么樣了?實驗有動靜了么?”
“這個……”議員搓手,“目前還沒有,聽說那邊前幾天本來有一個實驗體快成功了,結(jié)果不知怎么又死了,實驗進程就這么又停住了?!?br/>
“又死了一個?”瑞鳳眼男人揉著小鳥兒的頭沒有說話,半晌忽而笑道:“也好。等他們什么時候把龍族胚胎培養(yǎng)出來,咱們再過去撿漏。”
——
原始星
陸銘對養(yǎng)小動物極其狂熱,見安易同意養(yǎng)貓,立刻動手給小貓做了個暖和的窩。
見他熱情依舊高漲,安易下巴點了點一邊已經(jīng)成熟的奶牛,玩笑道:“陸銘你不能厚此薄彼啊,給小黑做了窩,那咱們花花呢?”
奶牛花花應景“哞”了一聲,陸銘苦臉,“哞哞獸也要?。俊?br/>
“那當然了,花花以后可是咱們農(nóng)場的大功臣?!?br/>
陸銘臉上苦意未消,“咱們農(nóng)場要改行賣生物武器么?”
他還沒忘記哞哞獸五毒俱全的事。
花花“哞”了一聲,后蹄子踹他一腳,力氣十足十,即使陸銘體能a級,還是忍不住哎呦了半天。
“哞哞!”花花牛脾氣沖天。
這下徹底沒有小動物喜歡陸銘了。
安易笑笑不說話,摸摸生氣的花花,從倉庫里拿出擠奶專用的鐵桶,安撫順著它的毛,溫和道:“花花放松,到時間收奶了?!?br/>
陸銘見安易敢上手摸哞哞獸,驚恐瞪大眼,“場主小心!”
系統(tǒng)設定得好,即使安易從來沒有擠過牛奶,把工具擺好后,輕輕撫過牛的身體,雪白的牛奶便聚集到鐵桶里。
陸銘見鐵桶的液體不是黑的才慢慢放下心來,剛想摸摸花花的頭,就又被踹到一邊。
安易見他短短十分鐘內(nèi)被踹了兩次,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過去安慰,“算了,陸銘,你幫我把牛奶拎進屋子里,這些我先做一些酸奶,剩下的明天煮奶茶……”
想到?jīng)]茶葉,安易聲音一頓,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個人終端。
“明天直播煮奶茶?!?br/>
還是先賺錢吧。
“酸奶?奶茶?”陸銘直覺找到了兩個關(guān)鍵詞,“都是吃的?”
見安易爽快地點頭,陸銘頓時手腳健全,“好嘞場主!我這就干活!”
把外面兩桶牛奶搬到屋里,察覺到安易已經(jīng)上樓,陸銘給爺爺回復消息。
上面一條消息是他爺爺一個小時之前發(fā)過來的,他之前忙著吃飯,沒來得及回復。
爺爺:【阿銘,事情怎么樣了?】
陸銘摸著下巴思索一下,【還沒找到,爺爺你別著急,我正在努力?!?br/>
爺爺那邊秒回:【不要再一個地兒待著,多走走,找到的可能性比較大?!?br/>
陸銘:【知道了爺爺。不過,我怎么就知道哪個是龍族幼崽呢?】
爺爺:【龍族還沒有破殼,當然還是只蛋了!】
陸銘:“……”
蛋?
等等,說起蛋來,還真有一只!
想到自己的大白蛋,他給爺爺發(fā)短信的手都在顫抖,【爺爺,那個蛋……它有什么特征么?】
【特征啊……】爺爺那邊停頓一會兒,【我也不知道……】
陸銘:【……】
爺爺氣急敗壞:【我又沒見過龍族的蛋!我怎么知道!】
陸銘卻沒有再聊下去的欲望,【爺爺,我好像有線索了!你從研究院弄點最好的幼崽生長液給我寄過來!】
——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就看見陸銘從外面回來,手上還抱著一個巨大的箱子。
“早上好陸銘,起這么早?”
她下意識想過去搭把手,被陸銘躲開,“我來就行,場主小心碰到。對了,大白蛋醒了嗎?”
說起大白蛋,安易要想感嘆星際神奇,明明是個還沒破殼的蛋蛋,卻像有意識一樣,她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每次看到陸銘羨慕的小眼神她都挺不好意思的。
“還沒,大白蛋在樓上呢?!彼噶酥缸约旱姆块g,“需要我把它叫醒嗎?”
“不用不用!”陸銘搖頭搖成撥浪鼓。那可是龍神崽崽欸,當然要睡飽飽啦~
這么想著,他試圖拉著好人場主一起抱大腿。“場主,您相信龍族嗎?”
?。?!
本來迷迷糊糊的小胖龍頓時清醒,腳下不穩(wěn)摔了個小跟頭,吃驚望著陸銘。
這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冤大頭能看見他?!
“相信的……吧?”安易語氣不確定,“你怎么突然這么問?”
陸銘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我懷疑……龍族要從新現(xiàn)世了?!?br/>
安易和小胖龍呼吸同時一滯,就聽見陸銘又說:“我懷疑那只我那只大白蛋就是!”
小胖龍:“……”
安易:“……”
“陸銘啊,”安易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我去后院摘幾個蘋果,你吃了冷靜一下清清腦子。”
陸銘:“……”
我說的都是真的是真的!
半個小時后,陸銘身邊放著新型的幼崽生長液,抱住掙扎的大白蛋,差點哭出來:“崽崽啊,這是我爺爺特地搞來的龍族崽崽生長液,三百年前的龍崽崽們都泡它!你怎么就不喜歡呢!”
喜歡個頭!
大白蛋看著身邊的小胖龍掙扎得更厲害。
崽種!你要死不要帶上我呀!啊啊啊??!小龍神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