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薇薇不對勁?
墨天絕俊眉一擰,問,“什么意思?!?br/>
保鏢斟酌了一下字眼,說,“云小姐不知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她剛剛突然從屋里跑出來,還拉開鐵門一路疾走,保鏢上前拉住她,她說她到了穆連塵?!?br/>
……
老宅。
云薇薇面色緊繃地著周圍漆黑的夜色,除了片片的大樹和幾輛保鏢車,空曠的幽徑上,沒有任何的人影。
“云小姐,你肯定是錯了,穆連塵不可能出現(xiàn)在老宅的,你還是快回屋吧,別讓墨老爺起疑了。”保鏢急切地勸說。
“可我真的到了……”云薇薇目光緊擰。
這時,保鏢的手機響起,保鏢一來電顯示立即接起,“墨少……好的……”保鏢一邊點頭,一邊將手機遞給云薇薇,“云小姐,墨少要你聽電話?!?br/>
云薇薇表情怔了怔,她沒想到保鏢這么快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墨天絕,而墨天絕,也立即地給她回了電話,接過手機,云薇薇微抿了一下唇,輕語道,“墨少……”
“云薇薇,你就這么擔心穆連塵?擔心到無時無刻都在想他、甚至想出了幻覺?”s11;
擴音筒下,磁性的男聲低沉如大提琴,可他的語氣卻那么嘲謗,聽得人心尖一疼。
云薇薇緊攥了一下手機,說,“墨少,我沒有出現(xiàn)幻覺,我剛剛真的到穆連塵了,我準備睡了,就想將臥室的窗簾拉上,可我從陽臺到不遠處有什么光一閃一閃,我過去,就到路燈下,穆連塵在抽煙……”
她當時嚇壞了,還以為自己見鬼了,穆連塵不是昏迷在醫(yī)院嗎,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老宅?
她揉了揉眼睛,再睜眼時就到那道人影轉身的背影。
可那道背影,不是是輪廓、身形,甚至連衣服都是穆連塵前兩天穿的那套!
她呼吸一滯,就追了下去。
可追著追著到了鐵門,就怎么都不到那道背影了。
她以為他出了老宅,就也奔了出去,然后,就被保鏢攔下了。
那頭,墨天絕的嗓音冷冷的,“云薇薇,你覺得可能嗎,穆連塵出現(xiàn)在老宅?以他現(xiàn)在的傷勢,根本連下床都困難,要怎么走路,甚至還比你走得快,讓你追不上!”
云薇薇沒聽出墨天絕說的是穆連塵受了傷,而不是穆連塵昏迷在床。
她只是愣愣的想到墨天絕說的是事實,穆連塵被連捅了好幾刀,別說還昏迷著了,就算真的醒了,也無法下床。
難道,真的是她的幻覺嗎?
可她真的到一個人站在路燈下抽煙,而在老宅,傭人都穿傭人服,誰會穿風衣西褲?
她覺得自己不可能錯。
可事實又是,她肯定錯了。
“好了,現(xiàn)在回房睡覺!”墨天絕的嗓音帶著命令的傳來。
云薇薇微抿了一下唇,又問,“墨少,那穆連塵現(xiàn)在的情況還好嗎?他還在昏睡嗎?還是醒了?”
“云薇薇,肖逸南說穆連塵至少三天才能醒,你懷疑肖逸南的話?我再說一次,現(xiàn)在,回去睡覺,否則我立即讓人把穆連塵從陽臺扔下去!”
墨天絕微躁地說完,也不管云薇薇的反應,就沉著臉掛了電話。
穆連塵……她究竟為什么能這么愛他。
無人的病房陽臺,墨天絕面色沉沉地盯著漆黑的天空,城市的夜空沒有多少星星,只有薄薄的云霧在天空飄移。
他當然不相信云薇薇是真的到了穆連塵,他只當云薇薇是把別人幻覺成了穆連塵,比如在宅子外偷偷抽煙的男傭或園丁。
而一個女人是要多思念,才能滿眼都能將別的男人幻想成另一個男人?
墨天絕面色陰郁,五指緊緊地攥在欄桿上。
他終于知道裴小櫻那張?zhí)鹦Φ哪樝?,為什么會深埋了對云薇薇的殺機,只因,嫉妒。
誰能做到不嫉妒,就連他,在云薇薇一次次為穆連塵犯蠢的時候,他都會忍不住地暴躁。
可,弱者屈服于心,強者凌駕于心。
他若連自己的心都克制不了,他就不配站在這金字塔的頂端。
“再調(diào)一部分人手,去找穆連塵?!?br/>
墨天絕沉沉地吩咐保鏢,轉身離開了病房。
……s11;
深夜11點半。
裴小櫻彈完琴,從會所回到新租的公寓,公寓很破很小,只有一室一廳。
她忍不住懷念住在御景龍庭的日子,寬敞的別墅,格調(diào)的家具,誰不想過富貴的日子。
而她也堅信,自己雖然出生不好,但她絕對值得過上上流圈的生活,她更值得墨天絕身邊那個墨太太的位置!
打開包包,裴小櫻將一個小袋中的血菩提珠子倒在床上。
這是早上的時候,她被那兩個黑衣人甩回陽臺,她的血菩提手鏈被陽臺上的鐵藝欄桿勾到,鏈子斷了,珠子撒了一地,但她很快撿起,然后趕在墨天絕來之前,偷偷地從醫(yī)院離開。
雖然她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抓走穆連塵是為了什么,但至少沒有人會暴露她。那她就放心了。
裴小櫻冷笑一聲,開始拿起血菩提,將它們重新串成手鏈,這是她和墨天絕之間的“信物”,就算墨天絕現(xiàn)在對她很冷,但她也要堅持戴著,她要時時刻刻提醒墨天絕,他們之間是有深厚關系的。
可,穿著穿著,裴小櫻卻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為什么這手鏈穿成之后,比原來小了一圈?
原本套進手腕,正正好好,現(xiàn)在,卻有些緊?
裴小櫻瞳仁一縮,立即反應過來,那些血菩提,少了一顆!
可她明明在陽臺上都找過了,沒有發(fā)現(xiàn)落之魚,難道,是掉出陽臺外了?
如果真是掉出陽臺外,幾十層高的醫(yī)院,掉馬路上,也早就被掃掉了,可若還是留在陽臺的某個角落,而她沒有發(fā)現(xiàn)呢?
裴小櫻惶惶不安,她察覺出墨天絕似乎已經(jīng)對她生疑了,所以要是真的被墨天絕找到那顆珠子,她的行跡就暴露了。
可她若再時機折回病房去找,墨天絕會不會就在等著她自投羅?
她僥幸地想著,既然自己當時沒找到,墨天絕也不可能找到,或許就是掉下陽臺了。
可這一夜她還是輾轉反側,怎么都睡不著。
第二天,裴小櫻懷著忐忑的心情上班,而好巧不巧,她剛走到秘室的門口,邊上,總裁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墨天絕走了出來。
裴小櫻心下一跳,強抑住心中的惶亂,牽起唇角,微笑地道,“墨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