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矽筎在齊柌身旁坐下,顧陌茉則在楊曖身旁坐下。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淹沒了人們交談的聲音,李矽筎看著齊柌,說實話,在第一次順著楊曖的視線看到齊柌時,她就覺得齊柌是自己的理想型,可惜,被楊曖搶先了一步,不過現(xiàn)在看來,正是因為楊曖搶先了一步她才覺得有意思。
楊曖左看看李矽筎右看看顧陌茉“你們有事?”
李矽筎說“大家都是同學嘛,一起喝杯酒不行嗎?”
顧陌茉對于楊曖這個人的印象只從李矽筎的口中聽過,有先入為主的認知,她現(xiàn)在很看不慣楊曖這不可一世的模樣。她附和道“對啊,都是同學,一起喝杯酒怎么了?”
楊曖說“那你們請便?!闭f完便不再說話。
李矽筎對服務員說“兩杯威士忌?!?br/>
服務員給李矽筎和顧陌茉倒了酒。李矽筎端起酒杯對齊柌說“喝一口?”
齊柌修長的手指輕輕撫著杯壁,隨后他將酒杯放下“你們自己慢慢喝?!?br/>
李矽筎臉色很不好,但她依然笑著看著齊柌摟著楊曖出去。
顧陌茉挪了兩個位置“真想不通,你就那么喜歡齊柌?”
李矽筎說“當然,我從第一眼見到他就喜歡上他了?!?br/>
顧陌茉拍了拍李矽筎的肩“行吧,你加油。”
酒吧門口,齊柌彎著頭看著楊曖,沖她擠眉弄眼“不開心?。俊?br/>
楊曖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我沒那么無聊,犯不著?!?br/>
“你們到底怎么了?以前不是一個宿舍的嘛?”
“沒什么,走了。”
楊曖走了出去,齊柌跟在她身后。
一月三號,是趙奕的生日,班上和他玩得好的統(tǒng)統(tǒng)都在邀請范圍內。包括他自己宿舍及隔壁幾個宿舍的,許磬她們宿舍的,李矽筎她們宿舍的。
吃完飯,去KTV之前,趙奕叫了齊柌他們神神秘秘地準備了什么東西,齊柌回來后,楊曖好奇“你們去哪了?”
齊柌搖搖頭“不可說也?!?br/>
楊曖當著許磬她們的面掐了齊柌的臉一把“不說就算了?!?br/>
許磬最是在意,不過她收起了好奇的目光,和王曉玲她們一起走進了包房。
人多,包房定得挺大的,李矽筎坐在對面,時不時看齊柌一眼。
中途,楊曖和齊柌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整個包房的人起著哄,有幾個男生吹著口哨。被這群人老是這么起哄,換個臉皮薄的,早就面紅耳赤了,可偏偏楊曖不這樣,她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在自己原來的位置坐下。
李矽筎的臉在起哄聲中有繃塌了的跡象,楊曖,故意的?
趙奕將話筒遞給了一直端端正正坐著一言不發(fā)的許磬“唱一首?”
許磬搖了搖頭,在這樣的場合下,她哪好意思唱首歌,不過對于趙奕的特別照顧,她倒是有藏不住的開心,甚至隱隱期待著,今天晚上趙奕的神秘活動和自己有關,不過許磬很快搖搖頭,將這樣的想法從腦海里驅逐出去。她將話筒遞給了王曉玲“要不要唱?!?br/>
王曉玲拿著話筒又遞給了旁邊的阮浣“唱不唱?”
接著話筒又遞到楊曖手里,同樣被問“唱不唱?”
楊曖也沒心思,將話筒遞給齊柌。
齊柌接過話筒,靠進沙發(fā)里,隨口唱了幾句。楊曖卻驚訝地看著他“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唱歌這么好聽?”
沖楊曖得意地挑了一個眉之后,齊柌認真唱完了整首歌。
十二點時,大家拆了蛋糕點上蠟燭,有人關了燈,整個包房里唯一的光源只剩下蠟燭。
趙奕許了愿,吹滅了蠟燭。
包房里陷入一片黑暗,燈亮的瞬間,所有人都驚呼起哄,門口,趙奕的舍友抱著一束很大的玫瑰,胡坤將那束玫瑰遞給趙奕,并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要搞事情啊!
趙奕接過玫瑰,齊柌又將話筒遞給了趙奕。
許磬莫名心一緊,她猜得沒有錯,趙奕這是要向某個人表白,可是那個人,是誰呢?在趙奕沒有講話之前許磬的心砰砰跳。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借著這個機會向在場的一個女孩表白,從開始軍訓時,我就喜歡她了?!?br/>
幾個男生開始起哄。
楊曖或許猜得到趙奕要表白的人是誰,她看了許磬一眼,對方緊張又期待的表情讓她的心猛烈的疼了一下。
“李矽筎,我喜歡你?!?br/>
被表白的李矽筎明顯沒有料到,她不知所措地看著趙奕。趙奕神情專注地看著她,將玫瑰花舉到她前面,期待她能答應。
許磬低著頭,她的眼眶慢慢泛紅,為什么是李矽筎?
“我、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們宿舍的人都知道。對不起?!崩钗T拒絕了一臉期待的趙奕。
趙奕緩緩將玫瑰花放下“是、是嗎?”說不失落是假的,但他很快揚起了笑臉“沒關系,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今天我的目的達到了,你還沒有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吧?”
李矽筎看了齊柌一眼“沒有。”
趙奕說“我會等,等你和他在一起了,我才會放棄?;蛘吣愫退贈]有可能的時候,請你考慮考慮我?!?br/>
聽趙奕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許磬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竟噴涌而出。她轉身跑了出去,這一動靜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楊曖追了上去,轉過身對所有人說“沒事,她流鼻血了,你們繼續(xù)?!?br/>
許磬跑到衛(wèi)生間,把自己鎖進最里面的小格子里,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在不斷地流眼淚。楊曖沒有進去,在門口等著,她知道許磬應該不希望別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大概十分鐘后,許磬哭完了,她出來洗了個冷水臉,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出去后,她驚訝地看著楊曖“你怎么在這?”
楊曖遞了一張紙給許磬“擦擦。”
接過楊曖遞來的紙,許磬擦了擦臉上的水解釋道“我、我剛才,眼睛不舒服?!?br/>
楊曖說“先回宿舍吧。”
許磬點點頭。
抬頭時,楊曖和許磬同時看見,男廁所外面的走廊上,站著一男一女。那對身影楊曖再熟悉不過,齊柌與李矽筎。
隔得不遠不近,他們之間的對話,楊曖聽得不是很清楚。
“我是認真的,你為什么就是不信。”
“我有女朋友了。”
“那又怎么樣,有女朋友我就不能喜歡你了?”
齊柌無語地嘆口氣。
“楊曖對我那不屑的態(tài)度,你又不是沒看到,憑什么我就得尊重她,難道……”
齊柌打斷了李矽筎的話“你和楊曖之間怎么樣我沒有興趣,還有,楊曖從來沒有在我面前嚼過舌根,你也沒必要在我面前說她的不是?!?br/>
楊曖走近正在講話的兩個人,齊柌是背對著楊曖的,李矽筎之前則被齊柌擋住了視線,直到楊曖走得很近后,她才看到。
李矽筎靠近齊柌,倒進他懷里。在齊柌還沒來得及將人推開之前,楊曖就沖了過來,揪住李矽筎的頭發(fā),一巴掌打下去。
“啪。”的一聲,在走廊里回響。
李矽筎的臉上瞬間多了一個巴掌印。
“敢勾引我男朋友?!痹诶钗T說還沒有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時,她偷看齊柌的那一眼就落了楊曖眼里。
李矽筎眼眶里堆積的眼淚流了出來,用一種可憐兮兮的眼神地看著齊柌,這個時候她是不會回手的,越可憐就越顯得楊曖不講理。
齊柌看著楊曖“你聽我解釋?!?br/>
楊曖拉住齊柌的手“有什么回去再說?!?br/>
許磬看著楊曖雷厲風行地打完人之后將齊柌拉走,也跟在他們身后。
不知道是誰看到出去傳的,總之那天回去之后班里的很多人都知道楊曖在男廁所外面將李矽筎打了。至于打的原因眾說紛紜。
對于許磬來說,算是經歷了一場暴風雨的洗禮,她變得越發(fā)的沉默安靜,去圖書館時,也會特意與那人錯開,見他在一樓,自己就去二樓。
阮浣倒是隱約察覺到了許磬的不同,但她沒敢問。
或許那人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許磬變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許磬夜晚常常在夢里哭,像她這樣的女孩,無論內心經歷了怎樣的痛苦與掙扎都不會被別人所知,多可憐,多可悲啊。她羨慕像楊曖那樣的女孩,也幻想著自己能做到像她一樣勇敢大方,可對于自己一貫沉默性子,要走出那一步卻很難。她也羨慕像李矽筎那樣的女孩,有人疼,有人愛,可自己偏偏就是沒有這樣的命。
說不生氣是假的,但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楊曖還是耐住了性子,沒有發(fā)火。且聽聽他是怎么解釋的。
齊柌說“我就是去上了個廁所,出來就遇到她了,她說的無非就是之前我給你看過的話,但我拒絕她了,真的?!?br/>
楊曖冷著臉“是嗎?”
齊柌無奈地嘆口氣。
“那怎么還拒絕到懷里了?”
“她自己倒過來我能有什么辦法?!?br/>
“你沒長手嗎?不會推開嗎?”
“我要推來著?!?br/>
“誰知道呢?!?br/>
“楊曖,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
“乖,別鬧了。”
“我沒鬧。”
楊曖回宿舍時,只有王曉玲在。
“磬磬呢?”
王曉玲吃著零食“去圖書館了?!?br/>
“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王曉玲從簾子里探出頭,好奇道。
“沒什么,有人想撬墻角而已?!睏顣釠]有提許磬的事,簡單直接地向王曉玲說明了事情的緣由。
王曉玲神經大條,許磬又一貫沉默,她發(fā)現(xiàn)不了也是正常的。
楊曖拿了東西“我走了?!?br/>
王曉玲點點頭“嗯?!?br/>
齊柌站在宿舍樓下等楊曖。他穿著一件駱色的長款大衣,脖子上系著米色的圍脖。天氣暖和的時節(jié),愿意在宿舍樓下等女朋友的人不計其數(shù),現(xiàn)在的天氣,卻很少有人愿意了。所以,看著在寒風里孤零零的身影時,楊曖心頭涌上了一股暖流。
快步走到他跟前,伸出手牽了他的手“走吧。”
“想去哪?”
“酒吧?!?br/>
齊柌皺眉,她最近老愛往酒吧跑。
“怎么了?”看著齊柌的表情,楊曖停住腳步。
“沒什么,走吧。”冥冥之中,齊柌心里隱隱地不安,卻不知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