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螭吻一臉正經(jīng)的模樣,于川只能相信,他沒在開玩笑。
“老頭,你就不怕害死了我,你在這個世界就成光桿司令了?”
螭吻一擺手
“一天凈跟老夫說些聽不懂的話,你哪只腦袋記得我害過你?”
于川:“……”
“我給你說過,你的身體可以吸收靈氣,而且還是無底限的吸收。在吸取靈氣方面,這個世界上,能比過永煌不竭體的存在,還沒出來”
三言兩語說完,螭吻也不打算繼續(xù)跟于川浪費時間,手中訣印浮現(xiàn),就要招呼于川坐下。
“收聚心神,死守丹田,一會無論發(fā)生了什么,都要壓住丹田,不能讓靈氣外溢,在你體內(nèi)亂竄”
于川半信半疑,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螭吻,盤膝坐下。
只不過,臉上的神色,還是尤其緊張。
“小子,第一次都有點緊張,你放心,一會就讓你知道它能有多爽”
于川眼冒黑線,不知螭吻是否故意。
螭吻動手,一個個奇異的金色符印開始從他手中飄出,慢慢匯集在空中,形成一個光團,將原本庸暗的礦道都照亮了起來。
于川目睹著一切,不知所云。
這樣的手段,于川還是首次見螭吻使用,雖心有疑惑,但卻不敢打擾。
良久之后,螭吻雙手才停了下來,隨著最后一個金色符印消散在空中的光團內(nèi),一陣轟聲傳來,光團分崩離析,無數(shù)金燦的光線從縫隙中透析而出。
就算是其中任何的一絲,照在于川附近,刺目的光線,就讓他完全睜不開雙眼。
眼前一陣白芒,不遠處傳來螭吻聲音
“小子,來了”
于川不敢大意,就連平日里沒正經(jīng)的螭吻都已特意提醒了自己,那就證明,接下來的事情,屬實重要。
排除雜念,收歸心神,胸前的“冥想石”也在螭吻的控制下,飄到了于川頭頂,一縷縷絲柔霧氣落入于川體內(nèi)。
霎時,一陣清涼傳來,體內(nèi)靈力的調(diào)用更加迅速,身上每一寸毛孔豁然大開,由內(nèi)到外,一股吸力悄然出現(xiàn),開始吸引周圍的靈氣涌向體內(nèi)。
這,便是“永煌不竭體”的修煉狀態(tài)。
修煉時,身體猶如一塊輕飄飄的海綿被放入了海水中一般,吸引周圍的靈氣自動進入體內(nèi)。
只不過,于川這塊“海綿”,被無限放大了而已。
一切準備就緒,螭吻一聲大喝
“破”
一聲之后,周圍卻沒有任何聲音發(fā)出,一切正常。
過了一會,于川周圍才開始變化。
遠方,似是有潮水澎湃的聲音響起,又似是群峰振翅的響動,瞬間充斥在了整個礦道之內(nèi)。
目及所見,在剛被螭吻削下礦石的地方,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道豁然大口,剛剛的奪目光團已經(jīng)完全嵌入其中,仍舊爆發(fā)出炫目光圈。
金色絲線在礦脈中穿梭,驟時,整條礦脈都被渲染作了一片金色。
同一時間,豁口兩邊的光芒開始攢動,向著豁口而來。
于川定睛看去,一道光柱從豁口噴涌而出,金色之中包裹著紅白兩色,攔腰粗細,直接向著于川而來。
螭吻沒有開口,于川不敢躲避,只能硬著頭皮,打坐在原地。
“噗……”
輕輕的一聲傳來,于川的身體被那道光柱貫穿而過,隨后匯集在了不遠處。
只不過,從于川身體出來的光柱,已經(jīng)沒有了其中的紅白兩色,匯集在一起的,全為金黃顏色。
在被貫穿的一瞬間,于川只覺身體像是泡進了溫泉一般,無處不在的溫熱泉水化作一只只溫滑小手,輕輕揉壓著于川的每一寸肌膚。
身體開始變得酥軟,一陣倦意襲來。
螭吻站在一旁,看著于川欲仙欲死的陶醉模樣,又看著紅白之氣不斷的通過于川身體,進入丹田。
丹田之內(nèi),空間浩如星海但靈力卻屬實囊中羞澀。
不過,隨著不斷的紅白靈氣涌入,丹田之內(nèi),靈力也漸漸有了不小的規(guī)模。
螭吻搖頭苦笑
“這小子上上輩子不知積累了多少福報,才換得了這樣的一副軀體”
不過,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不能任由于川在這舒適中快活。
突然,已經(jīng)快要睜不開雙眼的于川,突然精神一震。
體內(nèi),傳來螭吻聲音
“小子,爽吧!”
于川點頭,懶得說話
玩味一笑,螭吻突然神色一嚴
“小子,舒服歸舒服,但別忘了我之前給你說的話,守住心神”
“雖然你的體質(zhì)可以輕松容納這里所有的靈氣,也因此在整個過程中,你會一直覺得十分舒坦??墒悄阋坏┰谶@個過程中,因為安逸而放棄了對心神的鎮(zhèn)守,任由靈氣無序的進入你體內(nèi),屆時就算你擁有永煌不竭體的保護,你也免不了受到靈氣反噬”
于川臉色開始變化
“整條礦脈的靈氣反噬,就算有老夫幫忙,你也會免不了九死一生”
最后一句,螭吻加重了語氣,語重心長的告誡于川
“勤人最怕安逸窩,英雄難過溫柔鄉(xiāng),小子你要記住,這段時間,你最大的敵人不是其他,正是現(xiàn)在你所經(jīng)歷的舒服感受”
螭吻說完,于川后背一陣發(fā)涼。
此時的他,已然都快要睜不開雙眼,鋪天蓋地的倦意早已襲來,要不是剛剛螭吻聲音突然響起,他這會估計早已進入夢境。
看著于川精神一震,螭吻“嘿嘿”一笑
“小子,安逸是要付出代價的,接下來,你就慢慢理解這個道理吧”
說完,螭吻在一旁盤膝坐下,手中靈氣進入一旁的晶石礦內(nèi),開始吸收自己的那份。
強忍著倦意,于川欲哭無淚。
看著一旁的螭吻,絲毫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于川內(nèi)心狂罵
“老東西,老扒皮,一會要是我沒能忍住睡了過去,你就等著跟我一起到地府故地重游,繼續(xù)睡大覺去吧!”
不過,即使心里如此想著,于川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借助著“冥想石”的力量,保持著意識的最后一絲清醒。
為了保險,于川還在嘴里不斷嘀咕
“老東西,不是人!老扒皮,不是東西!老……”
礦井之上,王家礦場
王左舟徹夜未眠,已經(jīng)蘇醒過來的王鶴之同樣如此。
看著在眼前來回渡步的王左舟,王鶴之有點擔心
“賢侄,我們明天的行動真的有把握嗎?你今天也看見了,那于家實力不可小覷,于峰那小子一拳,就把……”
王鶴之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畢竟自己一個天元境中期被天元境初期一拳重傷,說出來屬實丟人。
回味起于峰那一拳,王鶴之面露疑色。
“賢侄,今天你有沒有感受到于峰那小子體內(nèi)有古怪?他那一拳,給我的感覺不僅只是力量恐怖,還給了我一種黑夜里被毒蛇盯上的感覺,讓我不敢輕舉妄動!”
一聽見王鶴之說出此話,還在踱步的王左舟站停了腳步。
“看來我白天看得果然沒錯,他的靈力有古怪,其中有一部分靈力氣息,是不屬于他的”
得到王左舟的肯定,王鶴之頓來精神。
“賢侄,你也感受到了?果真是這樣?”
王左舟點頭,表示如此
大長老見狀,神色猶豫
“賢侄,那……那我們明天的計劃還要繼續(xù)嗎?于峰他體內(nèi)的那股力量咱們還不清楚,這樣貿(mào)然的行動,會不會……”
王左舟了然一笑
“大伯,你就放心吧!于峰體內(nèi)的古怪我雖然還沒搞清楚,但對于他的底細我還是十分了解的,不然,白天我也不會公然在他們于家面前顯露殺機,那樣做,目的就是為了摸清他們的底細!”
王鶴之一回想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賢侄你被于峰那小子言語刺激,一下沒收住殺機,原來你還有這樣的一層打算”
被王左舟這么一提醒,王鶴之之前的擔憂倒也完全消失。
畢竟在白天,就算是強如于峰那般,也是在王左舟的殺機之下,后撤了好幾步。
如此,就算于峰體內(nèi)有古怪,但在王左舟面前,還是屬于掀不起大浪的存在,明天的行動,他們王家志在必得。
看著回到自己位子的王左舟,王鶴之一臉羨慕。
曾幾何時,當時的王左舟已經(jīng)成了王家的廢物,就算有王家家主王守延的庇護,但在王家之內(nèi),他也活的十分狼狽。
但不知為何,最近一趟遠門回來的王左舟,竟然搖身一變,實力大增,成了王家當之無愧的修為第一。
這個第一,并不是王家年輕一輩的第一,而是整個王家上下的第一。
就連已經(jīng)到了天元境巔峰的王守延,此時也被自家兒子王左舟遠遠的甩在了身后,望塵莫及。
歸來時,王左舟就要求要作為王家代表參加談判,當時他的修為,已然到了元丹境中期。
對于明天的行動,王左舟早在幾年前就已開始計劃,目的就是要陷自己于深淵的于家徹底的在白蒼國地圖之上消失。
正當兩人交談甚歡時,突然,帳外悄然進來一蒙面男子,男子氣勢魁拔,一步一行中,皆有靈力逸動。
王鶴之一臉驚訝。
能如此悄無聲息的進入這個營帳,還不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這怎能不讓人感到震驚!
可是,一旁的王左舟見到此人,卻沒有一絲的意外,反而是一臉笑意,忙站起身子表示歡迎。
“你來了!”
王左舟沒叫名字,蒙面男子也不在乎,點了點頭,隨后自顧找了個位置坐下,不再出聲。
至此,王鶴之了解,此人應(yīng)該是王左舟請來的幫手。
只是,這個幫手似乎有點高冷,對王左舟的態(tài)度,也不是十分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