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酒精味充斥在空氣中,男人見她忍著不吭聲,便越發(fā)的狠起來,齒間力道加重,磕破了她的肌膚,血腥味在齒間蔓延。
終于——
“啊!”子惜忍不住的喊出聲,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落下來。
痛!好痛!
她雙手死死的揪緊了身下的被子,整個人都繃成了一張弓,劇烈的發(fā)著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頸間,傳來男人得意的低笑,如魔鬼的笑聲,幽冷入骨,令人頭皮發(fā)麻、心驚膽顫。
這一晚,鬼知道子惜經(jīng)歷了什么。
戰(zhàn)庭聿夜里就走了,子惜則在第二天清晨,被定好的鬧鐘吵醒。
床被凌亂,她渾身的骨頭散了架一般,動一動,痛的齜牙咧嘴。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浴室,望著鏡子里遍體鱗傷的自己,連扯一下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戰(zhàn)庭聿,真是一個惡魔!
喝醉了的戰(zhàn)庭聿,更加沒有人性。
昨夜,她被翻來覆去的折騰,身上的痕跡,全都是歡愛時留下來的,肚子上、腿上、胳膊上……到處都是。
最顯眼的還是脖頸里的那一塊咬痕,一塊明顯的傷口,周圍有嫣紅的血漬,盡管已經(jīng)過了一整晚,觸之依然痛徹入骨。
這是她住進這里以來,第一次經(jīng)歷喝醉了的戰(zhàn)庭聿。
只此一次,她再也不想經(jīng)歷第二次。
太可怕了!
子惜在熱水里泡了半個多小時,身上的酸痛感才慢慢的褪去一些。
她換上了衣服,襯衫衣領剛好可以遮住頸子里那塊咬痕。
到公司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子惜,經(jīng)理叫你?!标愯磸霓k公室出來,看見她便道。
“這就去?!弊酉Х畔铝税瓦M了辦公室。
她想,如果孟經(jīng)理要開除她,她也認了。
可是——
“子惜啊,你的設計圖很棒啊,不僅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連大老板看了都覺得很好,覺得你很有潛力啊。所以接下來的幾天,可能要辛苦你一些,把這個手鏈的一系列設計理念啊,落實到樣品上去了。”
子惜還在想著被開除的事,等她聽完經(jīng)理的話,不由得驚訝,“您是說?”
“是的,你設計的這款手鏈,就要變成實物了。大老板說了,要造一條獨一無二的手鏈,全程交給你指導?!?br/>
子惜腦袋懵了懵,“可是我……”
“對自己有點信心嘛,我看好你的?!泵辖?jīng)理拍拍她的肩膀,去開會了。
子惜失魂落魄的從經(jīng)理辦公室出來,陳璐周銘等同事就呼呼啦啦都圍了過來。
“子惜,恭喜你啊,我們聽說手鏈的事情了?!标愯礉M臉高興。
周銘也是一臉毫不掩飾的欣賞,看著子惜的眼睛里,仿佛帶著光,“子惜,恭喜你啊?!?br/>
其他人也都是一片恭賀之聲,子惜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孟經(jīng)理說,大老板看了也覺得很好,覺得她很有潛力。
所以,要打造這個手鏈,也是他的意思吧。
可是他究竟想干什么?真的欣賞她,想給她出頭的機會?還是只是個圈套,就等著她往里跳?
昨夜的情形似乎又浮現(xiàn)在眼前,子惜只覺得一陣惡寒。
這一定是個陷阱,一定是的!戰(zhàn)庭聿絕對不是好人,絕對不是!
許是因為昨天晚上真的被折騰狠了,又或許是因為手鏈的事情帶來了壓力,子惜心事重重的,覺得身心俱疲。
洗手間里,她捧了兩把水沖了把臉,讓自己保持清醒。
望著鏡子里面色憔悴的自己,子惜咬著牙給自己打氣,“顧子惜,振作起來!”
或許,戰(zhàn)庭聿就是想要看著她難受,那么,她就絕對不能這么輕易的被打趴下!
孟嬌嬌推門而入,看見子惜,頓時堆滿一臉不屑。
見子惜要走,往前跨了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
“顧子惜!”孟嬌嬌一開口,便給她妖艷出眾的相貌折了幾分。
明明長得不賴,要是說話做事能溫和一些,估計是個人見人愛的女孩兒??伤龔堊炀褪浅爸S,用鼻孔看人,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不屑。
子惜站住腳,淡淡的直視著她,“有事?”
孟嬌嬌輕笑一聲,“你一向都是這么故作清高么?”
她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眸光不懷好意的將她從頭打量到腳,“可惜啊,面子上裝清高,骨子里不還是下作女一個。能拿到這么大的工作,一定花費了不少心思吧?”
子惜默。
這世上人生百態(tài),有的人就喜歡將想象的東西,強加于別人的身上。哪怕她什么也沒做,眼前的孟嬌嬌也不會相信她的!
所以,她并沒有想著爭辯什么,也沒想著要解釋。
因為,沒這個必要。
“你說完了么?說完了,我要去吃飯了。”子惜不打算跟她耗時間,抬腳要從她身邊繞過去。
“站??!”孟嬌嬌低喝一聲,湊了過來,瞇著眼睛貼近她,“說吧,你跟大老板怎么回事?或者我換一種說法……顧子惜,你跟大老板睡過幾回?”
連日來所遭受的心驚、失落、悲痛,已經(jīng)讓子惜有點麻木。
可聽見孟嬌嬌這句話,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夜里,不管她怎么拒絕,都無法抵抗戰(zhàn)庭聿的索取。
像是心中最隱晦的事情被一下扎中了,鮮血頓時溢出來。
子惜忽然轉(zhuǎn)眸,嘴角也揚起一抹淺淺笑意。她看著孟嬌嬌,語氣中不無得意的道:“我的確是跟大老板睡過了,至于睡過多少次……抱歉,次數(shù)太多,我數(shù)不過來了?!?br/>
孟嬌嬌沒有想到子惜會忽然變臉,還得意洋洋的說出這句話來,臉色一怔,“你……”
“你什么你?”子惜不客氣的截斷她的話,“出來混,都是各憑本事。你有本事也去睡啊,干嘛要在這里,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我……”孟嬌嬌被堵的啞口無言。
子惜接過她的話道:“你以為,戰(zhàn)庭聿很好睡么?”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孟嬌嬌的身材,“畢竟他是戰(zhàn)庭聿,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入他的眼睛的!”
說完這,子惜就從洗手間里出來了。
外面的空氣新鮮的多,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抬腳離開。
她并不是要跟孟嬌嬌得意的宣布什么,也不想讓人知道她和戰(zhàn)庭聿的關系。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麻煩。
子惜前一秒才下定決心,要留在好好干,那么一些不必要的小麻煩,是時候清理清理了。
讓孟嬌嬌知道,她跟戰(zhàn)庭聿睡過,或許以后她會收斂一些吧!
果然,經(jīng)過中午洗手間的“交戰(zhàn)”,一整個下午,孟嬌嬌都沒有再給子惜添堵。
連陳璐都覺得驚訝,還小聲跟子惜嘀咕,“孟嬌嬌今天怎么轉(zhuǎn)性了?平時不都是嘰嘰喳喳個沒完嗎?今天真是格外安靜,耳根子也是難得的清凈啊?!?br/>
子惜只是笑笑,沒有多言。
因為手鏈的事,子惜變得忙碌起來。
孟經(jīng)理說,這條手鏈從設計草圖,到實物取材,都要由她親手來做,基本不允許任何人插手。
在別人眼中,這是一樁美差。但同時也有些疑惑不解,力在打造獨一無二的精品首飾,平常公司設計新品的時候,都是有一個團隊的。就像上次拍出去的真愛之淚的項鏈,就是公司上下,忙碌了幾個月才出來的精品。
這次就算是個小手鏈,可按照獨一無二的設計理念,也不該全程都給子惜一個人盯。那得需要多大的精力??!
而只有子惜自己明白,戰(zhàn)庭聿這是在整她!
他不會給她好日子過的,就如同這過去的半個月,她沒有一天不是戰(zhàn)兢兢的。
可性格使然,他越是整她,她就越是要挺直脊梁,不能趴下,更不能給他踐踏!
每每想到這個,子惜便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動力!
這一次,不單單要給戰(zhàn)庭聿交一份滿意的答卷,也是她參加工作后給自己交的第一份試卷。
所以,哪怕殫精竭慮,哪怕精疲力盡,也要完成的漂漂亮亮!
忙碌的工作,一旦投入,總會讓人忘記煩憂。
不知不覺間,一下午的時間,已在指尖悄然飛逝。
同事們陸續(xù)離開,陳璐也關了電腦站起身,“子惜,你打算什么時候下班啊?”
“快了?!弊酉Щ卮?,雙眼依舊盯在電腦上,“這張表格做完就下班了。”
陳璐彎腰看了看,“你這還早得很,要不明天再做吧,或者帶回去做?反正經(jīng)理只說讓你完成,又沒限制讓你必須什么時候完成?!?br/>
“不了?!弊酉ь^看了看時間,“估計兩個多小時就差不多了。”
“子惜,看不出來啊,你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工作起來,爆發(fā)力這么強?!标愯促澷p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先走了,你早點忙完早點回去啊?!?br/>
“嗯嗯。路上小心。”
陳璐走后,辦公室里陷入安靜,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整間辦公室里,只剩下子惜桌子上的一盞燈亮著,電腦屏幕散發(fā)著熒熒藍光,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啪嗒啪嗒的響徹整間辦公室。
有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子惜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頭,便看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黑暗中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