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金名條,字元寶……
李銘瑾確實有被這個聽起來就富貴的名字給驚到了,這么起名字,他父母是不是鉆錢眼里去了。
他很清楚,京都里沒有姓金的商人,這人很有可能是外地來京做生意的。
“孤…咳,我加錢就是了。你開價吧?!?br/>
李銘瑾自負身份高貴,堂堂當朝太子爺,還能有什么買不到的東西,豈不是笑話。
“這個嘛……”
俞念剛剛開口,就聽到后面的下手喊了句。
“金老板,箱子里的盲盒都賣空了,咱們還有貨要補嗎?”
這個沒貨倒是很及時,也省的俞念去和李銘瑾周旋了。
“沒貨了,封箱吧,大家都辛苦了?!?br/>
俞念站上高臺,沖著大家拱了拱手,“感謝父老鄉(xiāng)親對金氏盲盒的大力支持,今年的中秋限定款已經(jīng)全部售罄了,咱們明年再見!”
攤位后面還有很多排了隊卻沒有買到盲盒的人,一聽到這話都沮喪極了,紛紛吵嚷起來。
“什么,要等明年!”
“就是啊,我排了這么久,竟然連摸都沒有摸到一下呢!”
“金老板!再放一點貨吧!我加十文錢也行!”
“讓我聞聞味也行!”
……
大家伙的積極性,已經(jīng)徹底被俞念的營銷策略調(diào)動起來,這正是俞念想要看到的,也是限定款存在的意義。
氣氛烘得差不多了,俞念要開始她的后手了。
“這批節(jié)日限定款是大師祝福過的,所以量不多,物以稀為貴。但大家放心,金氏盲盒后續(xù)還會推出更多樣式,今日在我攤位排隊但沒買到的,我金某全都奉上一張優(yōu)惠券,待來日金氏盲盒店鋪開張,大家可以免費去抽一次!”
俞念這一番話,又勾起了大家的癮頭和期待感。
俞念把提前準備好的獎券發(fā)下去,并且叫人登記好,免得到時候有人魚目混珠。
“既然已經(jīng)沒有了,我們也走吧,時間不早了,晚上還要去參加家宴?!?br/>
俞芷柔拽了一下李銘瑾的一角,平日李銘瑾不是個好熱鬧的人,就算這個盲盒生意很新鮮,也不至于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
“恩,我們走?!?br/>
李銘瑾回了一句,眼神卻仍意味深長地停留在俞念的身上。
俞念忙著收尾的工作,忙得不可開交,等她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太子夫婦早就已經(jīng)不見人影了。
“就這么走了,連優(yōu)惠券都沒拿,真是可惜?!?br/>
拿俞念這些優(yōu)惠券的人,可都是她店鋪開張后的潛在客戶,龜毛太子也不缺錢,應該薅點他的羊毛才對。
俞念估算了一下,今天的凈收益差不多五兩多銀子,在大昭一畝良田的地價也就七兩銀子。
而且重要的不是今天賺了多少,而是今天成功地打開了盲盒市場。
俞念找個錢莊去把銅板換一下,這五千多枚銅錢拿著也太不方便了些。
從錢莊出來,俞念還想著先把錢給她二哥送去,才走沒幾步,就感覺身后好像有人跟著她似的。
“果然是樹大招風。”
俞念暗嘆一聲,看來今天是去不上東明街了,她遇上麻煩了。
她現(xiàn)在也不能直接回丞相府,暴露身份就得不償失了。
想了想,俞念的身份是新的,應該不是仇家,那就很可能是沖著錢來的。
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算是大事兒,俞念的心冷靜下來。
俞念走進巷子,慵懶地靠在墻頭,補了一顆變聲藥丸扔進嘴里。
“出來吧?!?br/>
俞念話音剛落,兩道黑影悄然而至。
當俞念看清楚了那兩個的裝束時,剛剛還鎮(zhèn)定的心,猛的沉了一下。
這兩個人穿的竟然是東宮侍衛(wèi)的衣服!
俞念靠墻的后背不由得挺直了幾分,嚓!大意了,她剛剛應該拔腿就跑才對!
龜毛李銘瑾該不會這么小心眼吧,您好歹是男主,作風能不能正派一點?
不行,她要冷靜,金條肯定是不認識東宮侍衛(wèi)穿什么衣服的,她先看看李銘瑾什么路數(shù),可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
“金老板?!?br/>
李銘瑾從陰影里走出,表情是俞念從未見過的……
友善?
俞念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她嚴重懷疑自己看錯了,至少她從沒見李銘瑾這樣和氣過。
她們平日碰見,不是冷著一張臉子,就是劍拔弩張,殺氣騰騰的,今日這種情況,反倒給俞念給整不會了。
“不知公子有何貴干?”
俞念知道,李銘瑾肯定不會看得上她身上的這幾兩銀子。
唯一能斷定的是,李銘瑾現(xiàn)在應該是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不然他死都不會做出這副樣子來的。
“今日一見,金老板做生意很有手腕,但若是想在京都混出名堂來,光是靠個人能力,很難出頭?!?br/>
李銘瑾忽然這么和氣,連說話的調(diào)調(diào)都比往常好聽了幾分。
“公子的意思是?”
俞念其實聽出來了門道,但她故意這么問,是給自己留了點思考的空間。
“我想與金老板合作。”
李銘瑾一直在物色一個人,能夠接手俞晟手里的生意,俞晟早晚要換掉,這個人必須換成他親手培養(yǎng)的。
他剛剛派人調(diào)查了,金條是外來的商人,在京都背景干凈,很合適。
俞念對上了李銘瑾的眼神,她恍惚覺得今天的李銘瑾,和當初求淳于寒結(jié)盟的自己那么相像。
這就是傳說當中的,風水輪流轉(zhuǎn)?
李銘瑾在她身邊都安插了眼線,她在他這邊臥底一下也不是不行,機會難得,這肥羊自己撞上來了,沒有放跑的道理。
俞念站起身,甩了甩袖子上沾染的灰塵。
“公子想要與我合作,但金某沒看到您的誠意?!?br/>
俞念把淳于寒說給她的話,用在了李銘瑾身上。
想合作,總得讓李銘瑾出點血。
俞念暗笑,別以為姐不知道,你這是想要我當俞晟的替補。
李銘瑾屬實看中金條的才能,來之前自然也是深思熟慮過的。
“金老板來京城不久,不知道可知道天河街?”
天河街,京都遠近聞名的最繁華的地段,據(jù)說那條街上的店鋪,幾乎全都是日進斗金,更有夸張的傳言說,就是一只癩蛤蟆,進了天河街也能賣出天鵝的價格來。
“如果金老板與我合作,我愿意送金老板一間鋪面,作為見面禮,不知金老板意下如何?”
李銘瑾對金條志在必得,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金條是個很有潛力的商人,假以時日必然富甲一方,他一定要把他拉攏到自己的門下。
這一間鋪面,可代表了源源不斷的財富,能讓金條一個外鄉(xiāng)人在京都站住腳,也算得上是誠意十足了。
俞念抿唇,這太子還算不摳門,不過她可沒這么容易答應他。
她了解這個狗男人,輕易就能得到的,他才不珍惜呢。
于是,在太子期待的目光中。
俞念對他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