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打算勸一勸娘親的姜大寶瞬間就心安了,雖然心里頭有些抗拒這個爹爹。
但是姜鈺不會胡亂說的,既然要替娘親做主,那肯定會做主的。
顧南秋看剛剛還擔心自己擔心的不行,現(xiàn)在竟然又捧著書看起來的大兒子,心中竟然閃過幾分苦澀。
從前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宅女,別說是孩子了,身邊的難得的異性可能就是蚊子了。
更加別提生個孩子了,以前覺得只要有孩子的地方,那就是麻煩存在的地方。
哭哭啼啼的,一個不順他們意,就要鬧天鬧地的,那是不折不扣的大魔王。
結果姜家的三個孩子,懂事不說,做事情也非常的體貼。
她還以為姜大寶聽到姜鈺去處理會擔心呢,結果對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爹爹這么放心。
這酸溜溜的感覺讓她渾身都有些不自在,竟然開始吃孩子們的酸了。
……
另一邊,姜鈺正在沙場上面操練將士。
上面的答復已經下來了,雖然邊關要緊,但是要去的軍隊那么多。
上城郡這邊地震突發(fā),比起從別的地方調動增員過來,不如就直接讓他在這里把事情辦好了再走。
雖然是要抗震救災,但是操練不能落下。
姜鈺站在高臺之上,看著自己手底下的兵,這一天一夜,連軸轉的已經去休息的。
剩下的也剛從外面回來,他雖然動了惻隱之心。
但是到了戰(zhàn)場上面,敵人可不會那么仁慈!
“你們很累我知道,但是戰(zhàn)場上面刀劍無眼,我現(xiàn)在對你們仁慈,到了戰(zhàn)場上面,是要付出生命代價的?!?br/>
姜鈺看這些人滿臉的疲憊,但是該訓得還是要訓。
將士們雖然是有氣無力的,心里頭卻也明白。
將軍說的沒錯,如果現(xiàn)在懈怠了,到時候真的上了戰(zhàn)場,缺胳膊少腿還是輕的了。
他們都是從村子里面征兵上來的,這些年邊疆不太平,一波又一波的壯年男人離開了,回來的寥寥無幾。
有些人更是不明不白的失去了聯(lián)系,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這個時候失去了聯(lián)系,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枯骨黃土了。
現(xiàn)在輕松了,以后就麻煩了。
姜鈺操練士兵還不算狠的,跟別的人比起來,更加注重細節(jié)。
剛要發(fā)出下一個命令,一個在軍營門口值守的將士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將軍,不好了,不好了……”
姜鈺蹙了蹙眉,軍營里頭的講究比較多。
眼前這個人竟然說不好了,他下意識的問道:“可是附近又地震了?”
昨天的地震那么強烈,他還在幾十公里外都被嚇晃了神。
但是現(xiàn)在一點震感都沒有,話說出口他就覺得有些不妥了。
來稟報的將士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是……是您夫人的娘家人來了……”
將士覺得這個事情并不適合大張旗鼓的說出來,能夠混到在姜鈺面前的人,肚子里頭肯定是有一些情商在的。
所以他壓低了聲音,盡量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姜鈺聽到之后,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顧家的人來了……
剛剛顧南秋就說,岳母不可能這么輕而易舉的就被說服,肯定會找事情或者是挑撥別人來找麻煩。
現(xiàn)在才過去一個時辰,就來了,還真是來勢洶洶啊。
姜鈺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副將,朝著他說道:“剩下的就給你了。”
副將跟著姜鈺,這些年歷練的次數(shù)不少,并且也是年紀輕輕就當上副將的,在軍中不說是獨一份,那也是升遷很快的了。
副將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能夠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少不得姜鈺的栽培。
“將軍放心,這里交給我。”
姜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著幾十斤重的鎧甲。
這個跟剛才穿的不一樣,為了讓操練更加真實,他穿的都是上戰(zhàn)場殺敵時候穿的。
做工跟重量都是無法比擬的。
穿著一身鎧甲去,怕是會讓顧家的這對婆媳心里頭壓力,原本打算換掉,但是一想到顧南秋口中的旁氏,那絕對不是什么好相處的人。
自己處處為對方著想,對方說不定是想著要讓顧南秋身敗名裂的。
思及此處,他停下了腳步:“夫人娘家人一共來了幾個?”
將士看將軍這個意思,瞬間也就明白了。
這顯然是關系不好了,若是關系好,就不會問,不管來了幾個,都是能夠安置妥當?shù)摹?br/>
并且他來通報的時候就聽說了,為首的那位年輕娘子說的可難聽了。
話里話外都是罵夫人看不起娘家,一心一意攀附富貴。
他不知道具體事情是如何的,但是能夠這么大張旗鼓到軍營門前叫喊,那是有幾分膽子在身上的。
若是旁的人,看守的人直接就轟出去了。
偏偏這對婆媳,張口閉口都是將軍跟將軍夫人,他們就算是要攆人,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若是攆錯了,這兩個人怪罪下來,他們都擔待不起。
想到這里,將士說話也小心翼翼起來了:“聽說是一對婆媳,那年紀輕的娘子說話不太好聽,休息的將士們都被叫喊的聲音給驚著了。”
姜鈺聽到之后臉色變了變,不再猶豫,大步往外走。
將士看到之后馬上追了上去,多余的話那是一句都不敢說了。
金琴墨叫喊的也累了,她干脆就把怒氣撒到了看守的將士身上,這兩個人好像是兩個石雕似的。
她都在這里罵了大半天了,若是懂事兒,早就應該去請他們的將軍,也就是她的妹夫出來了。
一個人在怒氣沸騰的時候,做事情都是不理智的。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往前走了兩步,罵罵咧咧的說道:“你們是木頭嗎,我可是你們將軍夫人的妯娌,你們不把我請進去好好供起來,還讓我在這里吹冷風,信不信我讓我妹夫治你們的罪!”
兩個將士依舊不為所動,若是真的離開了這個地方,那就是擅離職守,是要被軍法處置的。
只要不離開,到時候就算是鬧到了將軍面前,他們也有理。
金琴墨以為自己這一番恐嚇的話已經非常嚇人了,誰承想這兩個看大門的依舊是冷冰冰的,仿佛是死了一樣。
她胸口微微發(fā)脹,跺了跺腳:“好啊,你們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有你們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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