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半,王健辦公室。
打完賭不到十天的寧不凡和王健隔著辦公桌,面對面坐著。
他們已經(jīng)坐了十分鐘了,可是誰都沒有先說話。
寧不凡知道王健有很多疑問要問自己,畢竟用十天時間就打敗一家生意良好的中型餐廳,聽起來確實有些不現(xiàn)實。
王健也沒有說話,他依舊沉浸在驚訝中。自從昨天接到寧不凡的電話以后他就一直有一種活在夢中的感覺,要不是他自己本身也是從底層一路打拼出來的,一定會以為寧不凡在說謊。
十天賺一百萬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奇跡,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人做到這件事,但是面前這個年輕人不同。他沒有廣闊的人脈資源,也沒有海量的投資資金,生生靠自己的本事賺到了一百萬。
在王健的認知里,這種事大概只有販毒或者殺手才可能做到??墒敲媲斑@個年輕人輕描淡寫的就做到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王健越想越心驚,忽然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老了。
寧不凡帶來的賬本就放在他手邊,但是他一直沒有去看。因為他相信,寧不凡這種人也許可能認輸,但是絕不會欺騙,賬本上絕不會有任何問題。
坐了良久,王健終于嘆了一口氣,自嘲道:“真是老了,寧不凡,你讓我很驚訝?!?br/>
“你不看看賬本?”寧不凡挑了挑眉毛。
王健揮了揮手,道:“不用看了,我相信你不會在賬上做手腳,既然你說贏了,那就一定是贏了?,F(xiàn)在我就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據(jù)我所知,你那家店只有八張桌子,算上小聰,也只有兩個廚師,就算全天二十四小時都滿員,也不可能在這么段時間里達到100萬的營業(yè)額。”
“大部分不是在店里賺的,我還是建議你先看看賬本再說?!睂幉环矆猿帧K驍∠嫖妒掣臓I業(yè)額絕大部分都是靠貝家的一百萬,嚴格說來并不算秀色的營業(yè)額,所以在賬本上并沒有體現(xiàn)出來,而是單獨列成一項放在了后面。
“哦?”王健有點狐疑,卻沒有再堅持,隨手拿起賬本翻了翻。
賬本很薄,是龍晴在打印店打印出來的表格,只有二十多頁,王健很快就翻了好幾頁??墒强粗粗鋈贿椎囊宦?,又從頭翻了起來。
如此三遍以后,他臉上忽然布滿了怒容,砰的一聲摔下賬本,道:“你給我個解釋。從賬目來看,你們這十天最多十五萬的營業(yè)額。你知道湘味有多少?39萬八千!這叫贏了?”
寧不凡迎著王健的眼睛,坦然地說道:“你漏了最后一頁?!?br/>
王健一愣,狐疑地重新拿起賬本,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頁,視線急速掃了一眼,然后徹底爆發(fā)了!
呼啦一聲,直接隔著桌子將賬本摔在了寧不凡臉上。
“你那道菜是龍肉做的嗎?給我滾出去!”王健一雙眼睛里仿佛要噴出火來。虧他還一直相信寧不凡真創(chuàng)造了奇跡,沒想到這個看似不凡的年輕人居然用了如此拙劣的作假手段,他居然說一道菜就賣了一百萬?
他那道菜是用霸王龍的肉做的嗎?
王健能坐到這個位置,自然不是見識短淺之輩,極端豪奢的菜品也見得多了,可是一百萬一道的菜,他連聽都沒聽過。
“王總,你先別問那道菜是用什么做的,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寧不凡臉上沒有絲毫緊張的表情,王健的反應(yīng)早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一道菜賣一百萬確實有點駭人聽聞,
“說?!蓖踅∨皙q盛,可是卻沒再趕寧不凡,而是深深躺在椅子里,冷冷地說了一個字。
“你吃過最貴的菜是什么?”
王健冷哼了一聲,道:“在北京鐘南海國賓館吃的日本料理,菜名沒記住,兩個人花了三萬二。但是你根本做不出這種高級的菜,因為這些高級菜并不是因為味道有多好,它賣的是原材料,那些日本料理用的魚和大米還有蔬菜都是從日本空運過來,吃得是個新鮮和獵奇。本市離日本十萬八千里,你哪有那個渠道去弄新鮮的日本材料?”
寧不凡仿佛沒聽到王健的冷嘲熱諷,自顧自地接著問道:“那你的意思是,那些菜的味道其實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是嗎?”
“可以這么說?!?br/>
“那你信不信,世界上有光憑味道就能賣出五位數(shù)的奢侈菜?!?br/>
王健臉上的憤怒消散了大半,譏諷卻更甚,不屑地說:“不信,我這輩子最喜歡的菜也就一碗紅燒肉。高級菜除了原材料難得,別的比紅燒肉也好得有限,也許論營養(yǎng)價值和味道還有所不如。法國鵝肝、日本金槍魚片莫不如此。一道菜賣萬把塊錢,你當(dāng)那是文物?”
寧不凡點了點頭,卻沒有辯解,而是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了一個鐵制食盒,放在辦公桌上,道:“我給你看個東西?!?br/>
說著,寧不凡輕輕揭開了食盒的蓋子。
一股馥郁之極的味道飄飄渺渺地散發(fā)了出來,逐漸鋪滿了整個闊大的辦公室。
這股香氣并不像尋常食物那樣濃烈,沒有慣常的油腥氣,也沒有肉類的膩味,而是充滿著一股從萬載寒潭里散發(fā)出來的自然之氣。
辦公室的門并沒有關(guān)緊,開了一條小縫,香氣水銀瀉地般循著縫隙飄了出去。不一會兒,就聽到外面走廊上傳來了幾個女員工的竊竊私語聲。
“王總在偷吃什么東西呢?這么香?!?br/>
“不香是吃的,不過好想沖進去咬一口??!”
“午飯時間快到了沒,我怎么突然這么想吃東西?”
王健的表情在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就變了,所有的狐疑和憤怒消散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他皺著眉頭看了許久,終于忍不住了,伸手將食盒抓到了自己眼前,團團打量了良久,終于抬頭問寧不凡:“這是什么東西?這不是菜吧,最昂貴的沉香木也沒這么霸道的味道啊。你還別說,真**的我都想吃飯了?!?br/>
“這是一道菜的湯,我用這道菜治好了一個厭食癥患者,拿了一百萬報酬?!睂幉环采駪B(tài)自若。食盒里裝的就是“鐵鍋燉花雕”的魚湯,經(jīng)過一夜的冰凍,味道已經(jīng)消散了大半,跟“鐵鍋燉花雕”本身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可是要說服王健,卻已經(jīng)足夠。
果然,聽寧不凡說食盒里的裝的只是一道菜的余湯,王健頓時來了興趣,問道:“那道菜叫什么名字?”
“鐵鍋燉花雕。”
“來來來,給我說說這道菜。我現(xiàn)在還有點相信一道菜光憑味道就能當(dāng)奢侈品賣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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