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夢連忙松開她,抓著她的肩膀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打量她,一邊細細安慰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有沒有事可不是了說了算的。
戰(zhàn)北傾推開他起身,看著他問道:“我失憶了,不知道你是誰,有什么話,你只管說?!?br/>
這讓人聽了直想起膩子的借口她也是第一次用,沒有尷尬和不妥,只覺得異常順口受用。
那名叫佟夢的男子信了,沒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jié),轉(zhuǎn)向了另外一個問題:“你……”
他看著她,視線有些恍惚,戰(zhàn)北傾知道他心中大概的想法,道:“我被人治好了?!?br/>
她張嘴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意外的是,佟夢并沒有露出震驚不敢置信等等異樣的反應,反是眸中的擔憂之色加深,有些猶豫的問道:“那你身上的毒……”
霎時間,戰(zhàn)北傾瞳仁一縮。
這個人,也知道她身上的毒?!
“你是戰(zhàn)家的什么人?!?br/>
眸色深沉宛若深潭,卻帶著不遮掩的疑芒。
佟夢聞言,一陣錯愕,固住她的雙肩一陣猛晃:“北傾,我是佟夢,夜佟夢啊!你連我也忘了?!”
戰(zhàn)北傾被他晃著,看他的臉有些發(fā)糊,聽他也不是戰(zhàn)家的人,只覺得腦子里亂哄哄的。
這夜家怎么又跟她扯上關系了?
一旁,傅恒之聽到他的名字,也是一怔:“你不叫夜三?”
加入荒劍派之前都是要報底的,當時他分明說他自己叫夜三來著。
忽的,又想到什么,他臉色有些怪異,抬眸跟身邊的厲苼對視了一眼。
“你是夜家的三少爺?”
“可夜三少爺不也是個傻……”
厲嵐閉上了嘴。
三個人看著他們兩個,只覺得自己遇上了世界上最荒唐的一件事。
兩個人都是云京都出了名的廢柴癡兒,可如今見了面兩個人竟然都不傻也就罷了,兩個人竟然還認識?
戰(zhàn)北傾還好,畢竟厲苼知道她是借尸還魂,可這夜家的三少爺又是怎么一回事?
盈嫣嫣眸光微晃。
兩個人之間絕對有個人是在裝傻,那么他們?yōu)槭裁囱b傻?是有什么陰謀嗎?!厲苼跟那個小丫頭是朋友,除了她基本上都是自己人,那么她得知了她們的秘密……
發(fā)覺到自己究竟知道的是怎樣一件大事,盈嫣嫣頓時覺得通體發(fā)涼。
感知到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脅,見幾個人都不曾注意她,她轉(zhuǎn)身就往外跑。
“我是在裝傻,你不知道…”
戰(zhàn)北傾抬手止住他準備說下去的話,冷冷抬眸看向了往外跑的盈嫣嫣,一揮袖,一道強勁的靈力甩出打在了她的背上將她擊倒。
“能讓你聽到這里,是我最大的限度了?!?br/>
盈嫣嫣一扭頭,便見她嘴角勾著一抹笑,緩緩地,一步步的朝她走了過來。
一股壓力涌上心頭,盈嫣嫣眸中被名為恐懼的神色所充斥。
她是因為她聽到了什么不該聽的,所以要殺掉她嗎!
“不要!不要殺我!我什么都不會往外說的!”
她竭盡全力的祈求反抗,求生欲滿滿。
戰(zhàn)北傾羽睫輕抬,黝黑的眸子在陰影中如孤井般枯寂,神色不明。
厲苼皺起了眉,看著她,怕她會出手將盈嫣嫣殺掉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出言阻止她。
“…師……北傾……”
她話還未說完,便見戰(zhàn)北傾迅速出手,十分利落的將盈嫣嫣打暈。
“……”
戰(zhàn)北傾回看厲苼:“你們放心,我才不是那種動輒殺人的人?!?br/>
臉上盡是無辜之色。
厲苼保持沉默,而傅恒之跟厲嵐只見她打過人。厲嵐倒是給了點反應,尷尬的笑了笑,傅恒之覺得她這話也沒別的什么意思,也跟厲苼一樣保持沉默。
沒了什么禁忌戰(zhàn)北傾朝夜佟夢抬了抬手:“現(xiàn)在你可以繼續(xù)說下去了?!?br/>
夜佟夢看著她的那利落的一擊,沒說什么,只是眉頭輕蹙了一下,正欲開口,卻被一旁的傅恒之打斷。
“你就不怕我聽到了什么不該聽的出去宣揚?”
她打暈盈嫣嫣的目的也無非就是因為這個罷了,可她為什么不把他也給打昏?
難道是信任他?十分放心他不會在外面宣揚?
微微皺眉,一股異樣的心緒悄然而生。
然而,下一秒便見他問的人嘻嘻哈哈朝厲苼問了一句:“殺了你們的隊長會引起兩個宗門的戰(zhàn)爭嗎?”
厲苼一臉‘我就知道’的面癱臉回答道:“不會?!?br/>
她沒聽見天靈虛任何關于她的消息,想來是那幾個人還沒有對外宣布她的身份。
殺了傅恒之頂多只是戰(zhàn)家跟荒劍派之間產(chǎn)生恩怨,兩個宗門的戰(zhàn)爭……難有。
一個敢問,一個還有模有樣的回答了,傅恒之心中那異樣的心緒被硬生生掐斷了芽。
“……”
當著他的面說殺他的話,這好嗎?這不好。
怕開玩笑的話被他當真,戰(zhàn)北傾連忙道:“我剛跟你開玩笑呢,你可別當真?!?br/>
她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全身有傷,原主顯然是是非正常死亡。
雖然她也很想隱藏身份去裝神弄鬼詐詐誰是殺害她的人,但很顯然,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五宗聯(lián)賽即將開始,百十個宗門世家都將參加比賽,戰(zhàn)家也定會有人參與,屆時,她不僅要讓所有人知道她的名字,還要讓整個天靈虛恢復往日榮光。
比起裝神弄鬼,她更想讓那些害過她的人得知她是天靈虛的弟子之后的那種懷揣不安,內(nèi)心飽受折磨。
所以,他泄露還是不泄露她的名都不重要了。
而且,就算是他往外說了,恐怕也沒幾個人相信。
畢竟說一個正常人是傻子,所有人都會以為你在開玩笑。
這道理傅恒之也不是不明白,于是他乖乖的沉默了。
夜佟夢看著戰(zhàn)北傾,良久,說了一句:“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戰(zhàn)北傾:……
以前她是傻子,現(xiàn)在可不是。
然而這時只聽他又道:“你比以前長的好看了……”覺得自己哪里說錯了,他沉吟了一下,續(xù)道:“你以前長得挺丑的,現(xiàn)在不丑了。”
戰(zhàn)北傾:……
這你提米是什么怪物?!
她反駁:“以前我那是營養(yǎng)不良!”
她什么時候都沒有丑過!沒有!#!
不想糾結(jié)這個問題,戰(zhàn)北傾先發(fā)制人問道:“我以前跟你玩的很好嗎?”
“我們玩的不好,但你說過,會永遠跟我一起玩兒?!?br/>
夜佟夢看著她,深情款款,看的戰(zhàn)北傾有些頭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