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是特殊的一天,因為良連終于敞開他的屁眼了。
不過不是對監(jiān)獄里的那群人渣,而是對那只冷冰冰且尖銳的牙刷柄,良連把它藏在了自己的直腸里。
晚餐過后,良連照例被一群人圍毆了,人渣們很開心地大叫,還帶了晚餐剩下來的稀飯給良連吃,那些惡心得像口痰般的稀飯就倒在良連的頭上,誰知道里面到底有沒有口痰。
今天的良連沒有像往常一樣任打任踢,是的,他用他瘦弱的身體反抗了。對人渣們來說這是一個好兆頭,因為事情變得更加有趣了,他們能更加愉快地享受上位者的感覺,而不是僅僅對著一個死狗般的垃圾。
良連擊中了三眼的腹部,但是效果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三眼僅僅是皺了一下眉頭而已,緊接著的就是三眼囂張的笑聲和暴風(fēng)雨般的反擊。
圍著良連的一群人,像瘋了一般的大喊,大笑,大大出手。
今天實在是開心的一天,止到獄jǐng邁著輕快的步伐向他們這群人走來。犯人們像往常一樣一哄而散,只留下良連一個人在空曠的地板上,他垂著頭,看著地板里面自己模糊的樣子,鋒薄的嘴唇彎彎的,是在笑。兩顆潔白門牙上的紅sè很美。
獄jǐng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到醫(yī)務(wù)室去拿藥,但是良連卻是慢慢的爬起來,直徑走到307,躺在了床上。而他只穿著內(nèi)褲的室友只是輕輕地看了他一眼,這是弱者本該擁有的待遇,至少在監(jiān)獄里是這樣的。
牢房樓下面,獄jǐng望了望307的門口,嘴角向下彎,撇了撇嘴,然后又向上翹,獄jǐng的嘴巴真是靈活啊。但是掩飾情緒的技術(shù)確實爛到極致,臉上寫滿了不屑和鄙視,或者說在這里他根本不用掩飾。
獄jǐng也離開了這個無聊到靠戲弄來找樂子的鬼地方。
……
22點鐘后,整個監(jiān)獄樓在一瞬間陷入了黑暗,每天22點斷電,監(jiān)獄里的作息時間從來沒有改變過。
307,良連躺在床上,兩只手被壓在頭下,從熄燈的那刻起他嘴里輕輕的默念著:“1,2,3,4,5,6……”
他的室友,那個高大冷漠的男人也躺在床上。
牢房里沒有一絲多余的聲音,有的只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呼吸方式。
漸漸地,漸漸地,良連聽到了對面床上傳來的微鼾聲,是多么輕松的鼾聲啊,聽說下個星期他就刑滿釋放了,站在zìyóu面前的感覺一定很好吧,怪不得他一直都那么冷漠,是不想惹麻煩么?呵呵,麻煩這種東西可是躲不掉的啊。
良連一直在數(shù)數(shù),每數(shù)到3600他彎起一根手指。
他想起了前段時間,自己的父母來探望自己,他們眼睛里面的關(guān)懷絲毫都沒有減少啊,可是他們的面容看起來是那么的憔悴,爸爸頭上的白發(fā),媽媽臉上的皺紋,簡直讓良連心痛。
兩個中年人緊緊的湊在通話器的面前,僅僅是為了跟他多說一句話而已,當(dāng)和自己的兒子要說句話都變得如此的麻煩與困難,當(dāng)?shù)鶍尩挠质窃鯓拥囊环N心情???想必是痛極了吧。痛到這兩個可憐的中年人好不容易張開了嘴,卻發(fā)不出一絲聲音,唯一能做的就是任由眼淚在臉上奔流,眼睛卻舍不得離開良連的身上一個片刻。
良連消瘦的母親終于還是說道:“還好嗎?都瘦的不成樣子了?!边@句話說完,她又陷入了無盡的哭泣中,抽泣的表情,放肆的鼻涕,就像個孩子。
良連的聲音顯得干癟無力,卻又不容置疑,“你們別擔(dān)心啊,我很好的,監(jiān)獄里的朋友們都很照顧我的。他們是很友好很熱情的一群人?!?br/>
談話又陷入了沉寂,短短的探視時間就在這樣的凝視中匆匆流走。
臨走的時候爸媽說道:“我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br/>
躺在307床上的良連哭了,看見他們的時候他沒舍得哭泣。現(xiàn)在就不用再裝了吧,反正沒人看得見。眼淚就順著他細長的眼角,流到耳朵上,再在流到枕頭上。
當(dāng)良連的枕頭大半都濕了的時候,良連薄嘴唇蠕動了一下,輕輕的像是夢中的囈語:“不用了?!?br/>
他的手指已經(jīng)彎曲了5根了,剛好捏成一個拳頭。意味著時間從關(guān)燈開始已經(jīng)又過了5個小時了,那么現(xiàn)在的時間是凌晨2點。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的身體微微的拱起,從直腸里拖出了那根尖銳的牙刷柄,上面帶著血跡,是牙刷劃破了自己的直腸。
良連用這把尖銳的牙刷劃破了自己的肚子,很痛的感覺,但他還是沒有發(fā)出一絲的響動,任由鮮血流在了身上和床上。
再次把牙刷藏入直腸里,他按下了床頭上的那個紅sè按鈕。
jǐng務(wù)室,值夜班的獄jǐng已經(jīng)陷入了假寐,他帶著jǐng帽的頭一上一下很有規(guī)律。一陣急促的鈴聲讓他從假寐中醒過來,黑黑眼袋上,惺忪的睡眼看著屏幕上閃耀著紅sè的307,心里一陣煩悶。
“媽的,要是沒出事老子打死你這個廢物?!?br/>
他步履蹣跚的走出jǐng務(wù)室,嘴里還不斷的咒罵著,被打擾睡覺的人心情難免不好。一個人拿著手電,一搖一晃地向牢房走去。穿過冰冷的廣場,上樓,這里靜的讓人心里發(fā)毛。最后他在307的門口發(fā)現(xiàn)了跪在門口的良連。
良連肚子上一條長長的傷口,雖然不深,但留了很多血,捂在肚子上的手都被染得通紅,他用遙控器開了門,扶著良連一路下樓。
他的怒火被良連的鮮血洗刷的一干二凈,問道:“怎么回事?弄成這樣?!?br/>
良連說:“晚上被打的傷口裂開了,實在抱歉這么晚打擾您,但是我相信這樣的痛楚你會理解的,并感同身受?!?br/>
在廣場外的門口,這個獄jǐng還是謹慎地用儀器檢查了一下良連的身體上有沒有攜帶武器之類的,結(jié)果很樂觀。
兩個人一路走到醫(yī)務(wù)室,胖子醫(yī)生已經(jīng)睡著了。
良連說:“不要吵醒他了,打擾一個如此盡責(zé)的醫(yī)生,會讓我的心如同火燒般難受。”
良連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所以也沒有任何的懷疑,用遙控器打開了醫(yī)務(wù)室的門,良連開始處理自己肚子上的傷口,動作有些啰嗦,也是,誰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呢。
獄jǐng有些不耐煩了,他站在門口點了只煙,含著致命毒物的煙被深深地吸進肺里,再深深地吐出來,在空中飄渺升騰,他的睡意清醒了不少,煩躁的心情也逐漸轉(zhuǎn)好。
他突然感覺到從后頸處傳來一陣刺痛與冰涼,他想喊,可是被一只蒼白秀氣的手死死的捂住了滿是胡渣的嘴巴。他想轉(zhuǎn)頭,可是身體是如此的僵硬,不聽他的使喚。他的眼睛死死地像后翻,想看清點什么,可是眼睛只是翻成了白眼,卻什么都沒看見。
良連拔出了獄jǐng后頸上的牙刷柄,鮮血噴了他一臉,慘白陪上鮮紅看起來有點猙獰。良連緩緩的放下獄jǐng的身體,沒弄出一點響動。
從獄jǐng身上拿過遙控器,鋒薄的嘴唇像刀雕一般沒有一絲動靜,他很冷靜,他知道他怎么做,一切都會如預(yù)想中的一樣。
良連輕手輕腳地走進胖子醫(yī)生的休息室,在門外他就聽見那如雷的鼾聲了,睡得真是香甜,真讓人羨慕啊。
站在醫(yī)生的小床邊,良連冷冷地看著他臃腫的身體,嘴巴輕輕地說道:“但愿你下輩子不要再做醫(yī)生,也不要這么胖了。豬玀!”
牙刷柄洞穿了醫(yī)生的喉嚨,他的身體抽搐個不停,像是被電擊中一般,最后歸為平靜,體溫流逝變?yōu)楸?。連睡覺都沒脫下的白大褂也染上了刺眼的紅sè。
找了兩把寒光閃閃的手術(shù)刀捏在手里,良連一步一步的走向牢房,悠閑從容得像是在某個陽光溫柔的下午在公園里散步一般。
首先回到307,用遙控器打開了滑動門,安安靜靜的夜,是不會被平靜的呼吸聲打破的。良連徹底切下了他室友的腦袋,大量的鮮血把整個軍綠sè的床單染成了褐sè,看起來臟兮兮的,一點都不美。
“呵呵,對zìyóu的渴望讓你的心變得如此堅硬,上天都會為你流淌悲痛的淚水?!?br/>
“如果能助你早rì脫離苦海,那么我深感榮幸?!?br/>
良連劃開了這個冷漠的家伙的胸膛,里面還冒著熱氣呢。他想看看這個家伙的心到底是不是冷的,結(jié)果是就算他已經(jīng)死了,但是他的心依舊很燙,很紅。從上面切下一小塊放進嘴里,良連使勁的嚼了幾下,很有勁道。腥腥的,但是有一點甜。
一邊輕輕地用舌頭撥弄著嘴里的那塊碎肉,一邊走出307。至于三眼,他有更好的辦法。
今夜,他要用鮮血來沖洗這個丑陋的監(jiān)獄,要在那看不見的夜空里,劃出一道惹眼又美麗的紅sè。
想到這里,良連的鋒銳嘴尖彎起,笑了,像是刺向臉頰的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