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回去?!彼⒅懊娴穆罚Z氣淡淡。
裴煙揉著自己的手腕,沒再說話。
車子停到別墅門口,氣氛有些凝固。
幾分鐘后,余燃終于開口:“開門?!?br/>
別墅是自動鎖,裴煙不想讓他進去。
“我這里不是酒店。”裴煙歪了歪頭,卷發(fā)垂落在胸前。
她穿的淺綠色碎花連衣裙,連同墨色長發(fā),襯得她胸口的皮膚越發(fā)的白皙。
余燃眼神頓了頓,很快又移開視線:“送你回來,連杯水都喝不到?”
聞言,裴煙從錢包里抽出一張紅票子遞給余燃:“我請你喝,多的就是我送你的。”
余燃眉心跳了跳。
這點錢的確就是在侮辱余燃,裴煙對此一直樂此不疲。
她晃了晃手里的票子:“不夠??!?br/>
又拿出一張紅票子:“別客氣?!?br/>
裴煙以為余燃不會接,可他的確拿走了。
“出手真是大方,油錢都要和我A?!庇嗳继蛄颂虼?,頂著后槽牙道:“但是你連賬都不會算?!?br/>
裴煙和余燃的賬,算的清么?
裴煙就假裝聽不懂他的話,隨意一笑,大有一副絕不開門的意思。
余燃挑眉,方向盤一變,踩著油門離開?!安婚_門,就去我那里?!?br/>
他說的不是余家,而是獨屬于余燃的私人領(lǐng)域。
裴煙一直都知道,余燃即使脫離了余家,也能在A市過的風(fēng)生水起。
這是他的本事,裴煙嫉妒不來。
上高中的時候,余燃買了棟單元樓,她纏著余燃,安排了所有裝修。
所以再次過來這里,裴煙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yīng)才會,木著臉,任何表情都做不出來。
余燃熟稔的拿出鑰匙打開門。
里面的裝修還是原來的樣子,是她喜歡的奢華風(fēng)格。
房間干干凈凈,有人住過的痕跡。
余燃倒了杯溫水給她:“沒有飲料?!?br/>
“為什么要住這里?!迸釤熌局?,沒有接?!坝嗉夷敲炊喾孔?,為什么偏要住這里?!?br/>
余家那么多房地產(chǎn),這棟房子連中檔都算不上,可余燃偏偏要住這里。
“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
帶著她回憶過去?裴煙接過水杯,輕笑:“你知道么,我越想到過去,就越恨李皎皎,更恨你?!?br/>
這是她第一次這么強烈的在余燃面前表達出自己的極端心情。
是余燃一手打破她所有的美好,在她終于能夠放下時,余燃又非要逼著他想起來。
當(dāng)初裝修時纏著余燃的話,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她說:余燃的所有房子都要有她喜歡的風(fēng)格,不然住一輩子會很單調(diào)。
“這里離你家最近?!?br/>
余燃說了一個很合理的解釋。
溫水如數(shù)潑到余燃的臉上,裴煙手里的杯子,還是當(dāng)初她買的。
“余燃,我自愧不如。”
她想用兩百塊錢侮辱余燃,卻被余燃從頭到尾戲弄到底。
水滴順著余燃精致的下巴滑落,他不在意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這就生氣了?三年你也沒什么變化?!?br/>
裴煙握著杯子的手有些發(fā)抖,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露出一個微笑:“那你就看錯我了?!?br/>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裴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