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趙多豪俠,河朔多英杰。
自古以來中原大地便是盛產游俠之地,百姓多好武,民風彪悍。所有自秦漢以降,造反之事多發(fā)生在河朔燕趙之地,卻也是天運使然。
許子慕想起當時閉關之時的想法,便帶著李莫愁與郭芙一起來尋找獨孤求敗隱居之地。二女和他成親這么久,一直沒有和他一起出過遠門。許子慕心中也有點過意不去,打趣著說就當這是度蜜月了。
二女不知何為度蜜月,許子慕便說這是他家鄉(xiāng)的話,度蜜月的意思就是成親之后,女子口含蜂蜜讓男子去*,如此度過一月,寓意兩人一生甜甜蜜蜜。想不到二女真的把他這話當了真,在來的路上便買了蜂蜜。
三人宿在客棧中時,二女便取出蜂蜜含在口中,讓許子慕去*。許子慕開始還說這個法子是他亂說的,當不得真。二女卻是不依,非要他那般做不可。許子慕卻不拒絕這般香艷之事,樂此不疲。三人早已大被同眠,也不在乎一路上別人的眼光如何怪異。
三人在河北境內尋了數(shù)天,許子慕不斷用神識查找原書中所寫之處。這天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處極為相像的地方,只是卻沒發(fā)現(xiàn)那神雕的下落。想來是不知跑到何處覓食去了。
許子慕摟著二女腰肢瞬移出現(xiàn)在一處山谷。只見谷中雜草叢生,各種野獸奔跑其間。山谷之側半山腰便有一處山洞,三人來到洞前。只見洞門壁上依稀有字跡,郭芙伸出小手拂去上面青苔,現(xiàn)出三行字來,跡筆劃甚細,入石卻是極深,顯是用極鋒利的兵刃劃成??茨侨凶值溃骸翱v橫江湖三十余載,殺盡仇寇,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抗手,無可柰何,惟隱居深谷,以雕為友。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毕旅媛淇钍牵骸皠δИ毠虑髷 !?br/>
郭芙低聲念著這字跡,轉過頭問道:“許大哥,這獨孤求敗好狂的口氣。也是沒遇到許大哥這般人物,不然早敗了?!闭Z氣極為驕傲。
李莫愁打趣道:“你心中就你許大哥最厲害,眼里哪還有天下英雄。”郭芙白了她一眼,也不斗嘴。
許子慕道:“芙兒可不能小覷這獨孤求敗,在天下武林中,想來最為厲害的便是他了。以我猜度,他極有可能是以武入道,只不過后來沒有修行法門,以致逃不過生老病死的輪回。”
郭芙聽自己許大哥也這般說法,心中驚訝。
三人進得洞中,只見洞中漆黑一片,二女有些怕黑,緊緊靠著許子慕。許子慕早已能暗中視物,見二女如此,只得在洞外尋了些干枯松枝,做成火把點燃。
只見洞中極為寬闊,一處角落里有用碎石壘成的小丘,許子慕知道這便是那獨孤求敗埋骨之處。心中感慨,天下英雄,無論你如何了不起,最終也只剩這方寸埋骨之地了。
三人打量一番,也沒什么奇特之處。許子慕便領著二女來到洞后懸崖邊上,往下望了望,果然有一石臺。
攬著二女躍到石臺之上,石臺角落里有一巨石,巨石之上刻著一行字,因為地處背風峭崖,風雨難至,倒沒有被青苔覆蓋。上刻“劍?!眱蓚€大字,大字之旁尚有兩行字體較小的石刻:“劍魔獨孤求敗既無敵于天下,乃埋劍于斯。嗚呼!群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
許子慕抱住巨石將它往旁移開,將碎石全部掃去,露出并列著的三柄長劍,在第一、第二兩把劍之間,另有一塊長條石片。三柄劍和石片并列于一塊大青石之上。
許子慕提起右首第一柄劍,只見劍下的石上刻有兩行小字:“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雄爭鋒?!痹倏茨莿r,劍長約四尺,青光閃閃,端的是利器。他將劍放回原處,拿起長條石片,見石片下的青石上也刻有兩行小字:“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乃棄之深谷?!?br/>
許子慕心想:“這把紫薇軟劍倒適合給二女用作仙劍,只是卻給他扔了,扔在何處也無人知曉,唉。”
出了一會神,給李莫愁拉了拉方才回過神來。只見郭芙伸手去拿第二柄劍,只提起數(shù)尺,嗆然一聲,竟然脫手掉下,在石上一碰,火花四濺,郭芙不禁嚇了一跳。
看著許子慕道:“許大哥,這劍怎么這般沉,人的手怎么使得動?”
原來那劍黑黝黝的毫無異狀,卻是沉重之極,三尺多長的一把劍,重量竟自不下七八十斤,比之戰(zhàn)陣上最沉重的金刀大戟尤重數(shù)倍。郭芙雖說內功深厚,但她提起時如何想得到,出乎不意的手上一沉,便拿捏不住。
許子慕俯身拿起重劍,端詳一番。見那劍兩邊劍鋒都是鈍口,劍尖更圓圓的似是個半球,心想:“玄鐵重劍果然如此,只是要用作仙劍卻有失靈便?!笨磩ο碌氖虝r,見兩行小字道:“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
李莫愁喃喃念著“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八字,心中似有所悟,但想世間劍術,不論那一門那一派的變化如何不同,總以輕靈迅疾為上,這柄重劍不知怎生使法?
郭芙剛剛給嚇了一跳,心中有氣,便又去取第三柄劍,這一次又上了個當。她只道這劍定然猶重前劍,因此提劍時力運左臂。那知拿在手□卻輕飄飄的渾似無物,凝神一看,原來是柄木劍,年深日久,劍身劍柄卻未腐朽,但見劍下的石刻道:“四十歲后,不滯于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修,漸進于無劍勝有劍之境。”
郭芙興奮道:“許大哥,這柄木劍倒是好東西,這么多年居然沒壞?!痹S子慕接過木劍,手中掂量,發(fā)現(xiàn)其木質甚是緊密,隱隱透出股寒氣。道:“此劍居然是陰沉木所制,當真不凡。拿回去待你二人誰先學會御劍之術,便送與誰?!?br/>
此時崖上忽然傳來咕的一聲,只見上面黑云蔽空,二女嚇了一跳。許子慕攬起她們避過這突如其來的一襲。
只見一只怪鳥輕盈地落在眼前空地上,朝三人咕咕叫著。那怪鳥身形甚巨,比人還高,形貌丑陋之極,全身羽毛疏疏落落,似是被人拔去了一大半似的,毛色黃黑,顯得甚是骯臟。
二女都是好奇地打量著這怪鳥,郭芙突然說道:“許大哥,這怪鳥好像雕兒啊,只不過丑了點?!碧一◢u有雙雕,郭芙自然極為熟悉雕的特征。
許子慕笑道:“不錯,這便是一只雕,只不過是異種而已。”
只見這丑雕釣嘴彎曲,頭頂生著個血紅的大肉瘤,世上鳥類千萬,從未見過如此古拙雄奇的猛禽。這雕在三人面前晃來晃去,但見這雕邁著大步,雙腿奇粗,有時伸出羽翼,卻又甚短,不知如何飛翔,只是高視闊步,自有一番威武氣概。
郭芙拉著許子慕的手問到:“許大哥,這雕能飛么?”
李莫愁卻是搖頭道:“你看它羽毛都沒有,怎么飛得起來?而且看它體型,想來笨重之極,想要騰空怕是都困難得很。”
大雕見眾人打量著自己,卻不害怕。它心理極為不平衡,自己守在這里這么久,來了人居然將自己當成尋常鳥類看待,真是豈有此理。
它咕咕叫著,展開翅膀撲向三人。許子慕用手壓在它背上,它只感覺放佛壓了千斤巨石般,絲毫不能動彈。許子慕道:“你這雕兒卻是不知好歹,咱們三人來到此處便是緣分,你又豈能攻擊與我們?”
那大雕放佛聽懂了他的話似的,點了點頭。二女驚奇不已,想不到世間還有如此通靈鳥類。
許子慕放開壓著它的手,讓它站了起來。用神識掃過它的身體,發(fā)現(xiàn)它的生機源源不斷,皆是來自頭上那顆肉瘤,放佛那便是顆金丹一般。只是它不懂修煉之法,不會使用這等力量。許子慕對它說道:“雕兒你天生異秉,想來是何種靈獸,我來幫你一番,以后你便知好處多多了?!?br/>
那大雕點了點頭,許子慕摸上它頸脖之處,真元緩緩探進它身體,替它洗精伐髓,引導它肉瘤之處的力量回復體內,讓它們按照一定的線路運行起來。不過茶盞功夫,許子慕放下手來。二女不知他做了什么,驚奇地看著大雕。
大雕只感覺體內一陣溫熱,便覺體內氣力充盈,身輕如燕。拍了拍翅膀,忽地一下便騰空而起。只不過由于體質還沒大變,沒飛多久便落回地面,在許子慕身邊親熱地蹭了蹭。
“慕郎,你剛剛做了什么,它居然能飛了?”李莫愁驚奇問道。
許子慕道:“只不過給它洗精伐髓了一番。它本身力量便極為強橫,我?guī)退龑塍w內,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結成金丹了?!?br/>
“啊?還有金丹?”二女皆是驚呼。
那大雕卻是極為驕傲的昂起了頭,仿佛看不慣她們大驚小怪的模樣。它頭上的肉瘤漸漸消了下去,留下一團皺皮。
三人離開劍魔谷之時,大雕便一直跟著他們。許子慕心想這般厲害靈禽,帶回去守護山門倒是不錯。于是三人一鳥便上路,準備回莫愁小筑。大雕剛剛能飛,放佛小孩子般,不是飛在空中低翔一番,有時也馱著二女飛上空中,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