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開酒精燈塞子將酒精倒進不銹鋼飯盒里,然后用打火機點著,碗里立刻燃燒起藍色火苗。接下來就要有人把手伸進去,沾上燃著的酒精抹到顧默皮膚上。
其實酒精燃燒時的溫度并不是多么難以忍受,但顧默是個女的,這種事情由誰來做,還有待商榷——她身上肯定不止胳膊上鉆了草滴子。
李景梧捋起袖子查看后覺得奇怪,他身上什么也沒有,按理說一路上大家都在一起,要中招也肯定一起中招。
沒人說話也沒人動,都覺得不方便,江北自己將手伸進純藍色美麗火焰中,沾上酒精先給顧默除掉胳膊上的惡心蟲子。
周掠注意到李景梧的動作,解釋:“野史還記載,草滴子只吸女人血,你只要性別是真的,那就肯定沒有任何危險?!彼脑捵尷罹拔喟残挠质职W,隊里只有顧默一個是女的,其他人很安全。
皮膚下暗紅色臃腫的蟲子幾乎一接觸熱酒精就開始扭動,然后以肉眼可見速度融化,像是融掉的紅燭淚,從顧默胳膊表皮滲出來,不一會兒就洇濕一片。也像毛細(xì)血管大面積破裂后的皮膚析血。
顧默臉色發(fā)白嘴唇泛青,那些猩紅色黏糊糊的東西是蠕蟲□和她的血混合在一起的產(chǎn)物,任誰失血這么多后看到如此場景都會頭暈反胃。
“疼嗎?”難得見江北緊張,就是被上一個讓雪線蟲控制的登山隊隊長干尸近距離親密接觸也沒見他這么緊張過,緊張得手都有點抖。江北看著咬牙閉眼緊皺著眉把哭音都咽在喉嚨里的顧默,眉毛都快打結(jié)。
其他人在旁邊也看得難受,韓未從始至終沒有出聲,但是神色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肅殺與冷凝。周掠恍然想起,上一次見韓未露出這種神情,已經(jīng)是當(dāng)初他作為克里斯蒂安.蘭開斯特不辭萬里到波蘭找韓未在教堂時韓未的表情。那次是處于戰(zhàn)爭的壓迫,這次,是在絕地中求生。
但是目前看來,他們這伙人的生存幾率,怎么看怎么渺茫。
“她沒感覺的,草滴子的毒液能麻痹神經(jīng)?!敝苈痈嬖V江北,免得他繼續(xù)糾結(jié)手下力道。雖然顧默胳膊看上去血淋漓的,但是現(xiàn)在一點知覺都沒有。江北盯著顧默,后者點點頭證實周掠說的是真的。
顧默身上其他地方肯定還有吸血蟲草滴子,其他人只得暫時回避。在揭穿樓戚月身份的地方,周掠靠在樹上,知道韓未有話想對他說。
“江北活不了多久了。”韓未出聲,此刻表情平靜,但周掠了解那平靜下的暗流洶涌。
“嗯?”但周掠不明所以,就算有危險,現(xiàn)在受傷的也是顧默吧?
“他身體里也進了蟲子。不過顧默還有救,他連救都沒有。”韓未從口袋掏出自己手機點了幾下然后扔給他:“《絕地求生》TXT,我來之前下載的,里面講雪線蟲會攻擊他遇到的第一個活人,進入對方身體里,然后等宿主死亡后控制尸體繼續(xù)尋找活人,掛掉的前宿主接觸的第一個活人就是新宿主。”
作者有話要說:短小君來一發(fā)~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