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燈光很亮堂,雅致的水晶燈懸掛著,墻壁潔白如雪,墻壁上還安裝了小巧壁燈,看上去格外的有情調(diào)。
這一點唐靜蕓倒是沒有太過驚訝,畢竟上次姜曄就帶著她來過這里,已經(jīng)體會過這里包廂的裝修之奢華,她倒是很淡然的跟在陸鴻宇的身后走了進去。
站在門口處,一眼就看到了不少男男女女,穿著打扮都是奢華名貴,倒是并沒有什么濃妝艷抹的陪酒女,不過不少公子哥的身邊還是坐著女人的,只是打扮卻也都不差。
唐靜蕓了然,必然是這些男人的情人,當然換個好文雅點的詞,都是他們的女朋友,只是這女朋友換的頻率有點高。
她一眼就能看到那個在男男女女簇擁下坐著的清貴男人,面容清朗,著成熟男人的優(yōu)雅和魅力,活脫脫就是一個高貴的世家公子哥,當然,有著姜曄的介紹和她自己前世對戚潤清的認識,她絕不會被他的外表所欺騙,用后世的話說,這個戚潤清在他清貴的外表下有著一顆鬼畜的心。
戚潤清本來只是神情淡然的喝著自己手中的啤酒,同時也在安靜地聽著別人的談話,他身邊是所有人中最特殊的,沒有坐任何一個女人,這些人也多是知道戚大少是個很潔身自好的男人,出門在外向來不帶什么女人。自然不會有人不識趣的湊上去。
他感覺有些無聊,眉頭微微皺起,鴻宇這小子怎么還沒有來?
這是他們?nèi)ψ永锩吭吕械木蹠环矫媸墙涣鞲星?,畢竟哪怕感情再深,若是長久不來往也不免生疏了,另一方面也是順便互通一下消息,交流京都里面的小道消息。
別看在座的這些人看上去老老實實,其實放在外面,哪一個不是說一不二的高官子弟?走出去也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呼風喚雨的人。
過了沒多久,門打開了,在座的很多人都下意識的整了整衣襟,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態(tài),看向門口,就見到一身休閑裝的陸鴻宇走了進來,不少人都招呼道,“陸少!”、“陸少晚上好!”,不過戚潤清依舊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遙遙的敬了陸鴻宇。
陸鴻宇對著這些一起玩的公子哥點了點頭,隨后將自己身后的女人讓了出來,其余人都是面面相覷,不知道陸少這是賣的哪門子關(guān)子。
倒是戚潤清看到來人,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將手中的酒杯放到了身前的茶幾上,站起了身,笑著看到那個清麗出挑的女子道,“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唐靜蕓單手插在口袋里,鳳眸挑起,笑瞇瞇地道,“就是剛好來這里喝酒,在樓下遇到了鴻宇,順便就跟上來喝一杯咯,莫非戚大少又不歡迎我?”
戚潤清大笑,“歡迎,歡迎之至!”
眾人都是詫異的看著戚潤清,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讓戚潤清這個向來都是沉穩(wěn)優(yōu)雅的人都露出這樣的笑容。
陸鴻宇隨手關(guān)上了大門,笑道,“潤清,你這樣不地道啊,怎么就眼里只有小嫂子而沒有我這個兄弟呢?”
戚潤清戲謔道,“你哪里有小嫂子金貴?”
唐靜蕓在眾人注視的眼神中,神情淡然地走到了戚潤清那里,很自在地坐在了他身邊的位置,喟嘆一聲,“真舒服?!苯裉焐狭艘惶斓恼n,課后又被崔教授留下,緊接著還接了吳小菲的電話來了情水人家,她還真是感到有些疲憊。
“小嫂子,喝酒嗎?”戚潤清問道。
唐靜蕓還沒有開口,那頭陸鴻宇就開口接過話道,“我已經(jīng)讓人送一瓶82年的拉菲上來了?!?br/>
戚潤清笑著錘了身旁的陸鴻宇一下,“你個混蛋!趁著這個機會宰我是不是!”
陸鴻宇翻了一個白眼,“小嫂子頗為喜歡喝紅酒,我當然要投其所好,再說了,有吃大戶的機會我為什么不抓住?”
戚潤清聞言倒是沒有再說什么,只要是小嫂子想要的東西,別說只是喝一瓶紅酒了,就算是她要用這昂貴的紅酒沐浴,恐怕他們姜哥也不會心疼的,他們這些做兄弟的,自然是不會吝嗇的。
唐靜蕓搖頭輕笑道,“錯了,不是我愛喝紅酒,而是紅酒比較能夠體現(xiàn)我高雅的品味,不然啤酒什么的也都能湊合。在什么地方就喝什么酒,如果哪天你們跟我去吃大排檔,我就喝啤酒了?!?br/>
戚潤清和陸鴻宇都是大笑,戚潤清略帶詫異道,“你還去吃大排檔?不像啊,這身氣質(zhì)坐在大排檔里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唐靜蕓翻了他一眼,“我當年混跡酒吧的時候,你們還在家里當乖小孩呢!只是我現(xiàn)在從良而已?!?br/>
陸鴻宇和戚潤清的神情中掠過詫異之色,姜曄沒有跟他們介紹過唐靜蕓的身份,而他們處于對姜曄的尊重,也沒有找人調(diào)查過唐靜蕓,此時都是頗感詫異,他們以為唐靜蕓這一身氣質(zhì),不說是名門世家吧,單是教養(yǎng)總歸很好的。
“怎么?感到了詫異了?”唐靜蕓淡笑,鳳眸幽深,漆黑的令人見不到底,偏偏又帶著通透的味道,“人都是會變得,好的變壞的,壞的變好的,不都說‘莫欺少年窮’嘛,誰也不可能斷言另一個人的未來?!?br/>
三人談笑著,言笑晏晏,氣氛不錯,他們倒是挺喜歡唐靜蕓這樣的性子。
周圍坐著的公子哥心中都是詫異,有些好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的身份,陸少和戚大少都稱呼她為“小嫂子”,只是不知道她的男人是誰?居然能夠讓他們兩人如此的尊敬。
不過見這兩人都沒有介紹她的身份的意思,沒有人不識趣的提出來,在座的也都不是傻子,暗暗地將她記下,以后再京都里行走,又多了一個需要關(guān)注的對象。
唐靜蕓就這樣坦然地坐在那里,任那些復雜的目光打量自己,這份坦然的氣度倒是令人佩服,殊不知她前世更多的目光都經(jīng)歷過,而且還有不少恨不得殺了她的目光,她都能安然地坐在那里喝茶聊談,這些不過皮毛。靈魊尛説
唐靜蕓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煙,在幾人詫異的眼神中挑出了一支,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手中的煙,散漫的抽了一口煙,煙在肺部過了一圈,吐出一個煙圈。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好久沒抽煙了?!?br/>
陸鴻宇略帶詫異,看小嫂子這樣熟練的點煙抽煙姿態(tài),他倒是有些相信唐靜蕓口中她的“年少”了,畢竟她這樣的動作,絕對不是乖乖女會有的動作。
唐靜蕓看著兩人詫異的目光,淡笑著,修長如玉的手指夾著煙,嘴角勾起,“早就跟你們說了你們不信,其實我的生活從來就是這樣的?!?br/>
“他知道嗎?”戚潤清略帶詫異的開口,沒有提及姜曄的名字,這里的人雖然都是一個圈子里的人,但是他并沒有直說。
或許里面不乏聰明的人,有某些揣測,但揣測就是揣測,只要沒有真的承認,都有反轉(zhuǎn)的可能性。
唐靜蕓淡笑,眉眼如煙,“他知道啊,我一直都在他面前抽煙喝酒的,他還知道我和道上的人有聯(lián)系呢?!?br/>
兩人聞言面面相覷,心中俱是震動,突然覺得姜哥恐怕是真的將她放在了心尖尖上疼。
“他栽在小嫂子你手里我算是信了!”戚潤清突然大笑。
陸鴻宇也是大笑,“咱們這鐵哥們居然也有百煉鋼成繞指柔的一天!”
唐靜蕓眉眼中流轉(zhuǎn)過笑意,“你和他的關(guān)系很鐵?”
“當然!”陸鴻宇道。
“我曾經(jīng)聽人說過,男人之間的友情,只有同窗,同袍,同嫖的關(guān)系最為牢固,因為這代表著彼此了解對方最隱秘的那些事情,而如果這三種關(guān)系全部具備,那這兩個男人想不鐵都很難?!碧旗o蕓淡笑著說完這句話。
隨即她話音一轉(zhuǎn),“你們是同窗、同袍這事倒是無可爭議,不過這同嫖……”
“噗……咳!咳咳咳……”陸鴻宇一口酒就被嗆到了自己喉嚨口,他咳的頗有幾分撕心裂肺的樣子,手對著唐靜蕓無力的揮了揮。
“哈哈……”戚潤清看著發(fā)小這副模樣,忍不住拍著大腿大笑,“妙!小嫂子這番高論當真是妙!簡直絕了!”
陸鴻宇終于緩過氣來,看著戚潤清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心中暗惱,“好像你不是一樣!”
戚潤清摸了摸鼻子,乖乖的保持沉默,他還是小心點吧,別讓小嫂子這火燒到自己的頭上。
唐靜蕓端起桌上的紅酒,抿了一口,眼中是笑意。
在陸鴻宇的包廂里坐了一段時間,唐靜蕓覺得也差不多了想著家里還有姜曄候著,將身后的一群人對自己身份的揣測都放在了一邊,就先起身離開了。
戚潤清和陸鴻宇將唐靜蕓送出了門,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閃過滿意之色。
走到樓下的時候,唐靜蕓聽到了聲音頗大的吵鬧聲,她的透視異能透過人群,看到了一個狼狽跌坐在地上的女生,眉頭不由一皺,她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