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聞閣》
“主子,到了?!瘪{馬的小廝恭恭敬敬彎下腰對馬車里的人說道。
“嗯,去吩咐一下,一入座就立刻上菜?!被鹆斐鲆皇州p輕的撩開車簾冷冷說道。
“小人遵命!”小廝俯了俯身回道。
“不敗,咱們到了哦!”花琉璃放低了聲音,露出溫柔的微笑說道。
“額。好的。大哥抱我下車?!被ú粩▲P眸眨巴眨巴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呆呆回答道。心中暗道,這古人情緒變化太快了吧!要是擱在現(xiàn)代,準是一名實力加偶像派演員;一會兒冷冰冰的,一會兒暖洋洋的。
“嗯,沒問題?!被ú粴垖櫮绲男Φ?。
“小弟,想必你一定餓壞了吧!咱們這就去吃飯哈!”花不落笑瞇瞇的安慰道。
花不敗正要回答時,一片白梅花落在肩上。一抬眼,便看見一座不華麗,不張揚,清幽不失優(yōu)雅的閣樓旁邊,一戶人家的梅花樹高出那自家紅墻來。
花不敗神情安定,伸手小心翼翼拿起肩上的梅花,在鼻尖蹭了蹭,閉上雙眸,朱唇輕盈道出王石安的詩句來:“墻角數(shù)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說完便自行走進了來聞閣里。臨了,還大喊:“走吧!本少爺肚子餓了?!?br/>
三人正沉浸在花不敗呤詩時唯美的畫面?;剡^神來,追上那小人兒的背影,喊道。
“哎,等等我呀!”……
——我是美麗的分隔線——
“墻角數(shù)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表n夏飛手持正飛落在手中的白梅花,湊到鼻尖聞了聞,便輕聲細語重復(fù)花不敗的詩句,便吩咐道:“命人把府上的花都換成梅花?!?br/>
“得令!屬下這就去辦?!睎|恭敬的道,心中無奈的感慨萬千,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呀!
“咳咳…”韓夏飛不知是被說中了心事,還是受了風(fēng)寒,不免輕咳了幾聲。
“少爺,可是昨夜里太涼,受了風(fēng)寒!屬下這便去差下人請?zhí)蚪o瞧瞧?!睎|關(guān)心的說道。
“不礙事。我們進去吧!”韓夏飛扶了扶斗笠,試圖掩飾有些緊張而興奮的情緒,正色道。
“可是,少爺,老爺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怪罪屬下的。”東一臉難為情的樣子,比起老爺子的責(zé)罰,更多是擔(dān)憂。
“難道,你就不怕我降罪嘛?”韓夏飛冷言冷語的說道。
“屬下不敢!”東惶恐的道。
韓夏飛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便丟下一句“下不為例!”眼看著進了來聞閣,心中閃過一絲疑惑。她怎么也來了?
“少爺,那不是夏太傅之女夏子橙嘛?她怎么也在這里?”東順著主子的眼神,驚訝的疑問道。
韓夏飛挑了挑眉,冷看了一眼東,貌似在說:本少爺眼神好著呢!又不著你提醒。
東直接無視主子的眼神,自顧自說:“看來是因為殿下最近跑花府跑得太勤了,擔(dān)心自己的太子妃頭銜保不住。”
“這……消息可靠嘛?”韓夏飛有些情緒激動的問道。
“是的。最近太傅一直煽動大臣跟圣上提起關(guān)于殿下的婚姻大事,這老狐貍肯定趁機不會放過這個望女成鳳的機會。而夏子橙對殿下也很是愛慕。雖然圣上還沒發(fā)話,但是夏子橙也已太子妃自居了?!睎|像個情報員一樣,動情的解說著。
“你是說圣上還沒表態(tài)嗎?!”韓夏飛抓重點問道。
“聽聞目前是沒表態(tài),還三番四次的推脫?!睎|如實匯報。
“去查一下!”韓夏飛覺得有些擔(dān)憂,希望事情不是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樣!
“得令!屬下這就去。但是主子你的身子……”東臨行前,還是有些不放心。
“無妨,去吧!”得知東的心思,韓夏飛不等東說完,打岔道。
“……”東無奈吹口哨,喚來得力屬下仔細照看主子,便淹沒在人群中。
韓夏飛看著從五歲就待在自己身邊的東,心中不免覺得溫暖起來。
韓夏飛是獨子,加上位高權(quán)重的宰相老爹,對于家族人員單薄的人來說,能有個稱兄道弟的,是件很難得的事情。
花不敗以難以恭維的吃相狂掃眼前的美食,對于已經(jīng)習(xí)慣自家小妹吃相的花家兄弟則是見怪不怪了。反而自己吃得很少,一會兒幫花不敗夾夾菜,一會兒幫忙擦擦嘴,忙得不亦樂乎?;鹆ч_始從驚訝到有趣,甚至還覺得花不敗率真可愛感染了自己,所以多吃幾口飯菜呢!
“哇!好飽喲!”花不敗看著一掃而光的食物,歡呼道。
“呵呵!不敗,可真是與眾不同呀!”花琉璃看著花不敗一臉滿足的樣子,不免覺得心情無比愉悅。
“嘿嘿!沒嚇到殿下吧!?”花不敗以為花琉璃調(diào)笑自己,低下頭,帶點尷尬的干笑說道。
“哪里!哪里!花兒的吃相很可愛呢!”看不見花不敗的表情,以為受了委屈,便狠瞪了一眼花琉璃,心疼妹妹花不殘,立即柔聲安慰妹妹。
“就是!就是!大哥和二哥最喜歡花兒的吃相了!”花不落更是夸張開口安慰道。
“不敗,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覺得你很率真可愛。真的!真的!你不要誤會呀!”花琉璃整個慌掉了,她誤會自己了,生氣得哭了。這可怎么辦?語無倫次的解釋著。
花不敗因強忍著笑意,肩膀有些抖動。讓人以為她哭了。
這下三人更是越發(fā)慌亂了。
花家兩兄弟不顧花琉璃的殿下身份指著罵。而花琉璃也是愧疚不已,罵不還口。站在門口聽到怒罵聲的下人更是惶恐不已,總以為殿下下一秒就要發(fā)怒降罪了,可這一刻一直都沒來臨……這可被驚呆了。
“哈哈!憋不住了。哈哈!笑死我了?!痹诹R聲連連中,花不敗一抬頭,抱腹大笑,成功刺穿了三個人的耳膜。
“……”……
“……”……
包間瞬間充斥花不敗的笑聲,三人石化了幾分鐘,立刻異口同聲爆口:“花不敗!”
“哈哈!好了,我不笑了。”花不敗雖說不笑,但她還是忍不住破功了。
等三人正忍不住想要斥責(zé)的時候……
一聲打嗝聲,劃過邊際…。
“哈哈!花兒,知道報應(yīng)了吧???”怒氣全消的花不殘反而笑話起自家小妹。
“呵呵!看吧!調(diào)戲哥哥,活該打嗝!”花不落嘴上說著活該,但手上還是倒水給愛作弄人的花不敗。
花不敗因打嗝厲害,無法言語,只能投去求救的眼神,眨巴眨巴的,好不惹人憐。
“呵呵!”只笑不語的花琉璃認命的拉過花不敗的手,輸了點真氣進去。
“哇!好神奇哦!”止隔的花不敗抓著花琉璃的手看了看,好奇剛剛自己體內(nèi)那股暖氣是不是出自于這只手。
花琉璃好笑的看著一直握著他手的花不敗,豪不畏懼旁邊一直傳達過來的危險信息這小丫頭怎么這么可愛呢!
花不殘一直惡狠狠地瞪著花琉璃的手,被小妹一直抓著。心里打鼓著,要不是在前些日子練功傷了元氣,今天本是小妹抓著自己的手,怎可被你搶占了機會。哼!快開放手!
花不落這邊好不到哪里去,妹妹的小手該握的手是我的。每次都被搶先一步,好有挫敗感?。?br/>
突然一聲大叫,打斷了所以人的思路……
“放開琉璃哥哥的手……”嗲氣十足的女音,讓在場的人,雞皮疙瘩瞬間掉一地。
等眾人回神過來,此女已在花琉璃旁邊,甩開花不敗的小手,便嫌棄般的說道:“拿來你豬蹄子。像琉璃哥哥這種身份的人,是你隨便能抓的嘛?”
“小心!花兒,沒事吧!?”花不殘雙手扶住被推了一把,有些重心不穩(wěn)的花不敗,擔(dān)憂的問道。
“呵呵!大哥,我沒事的?!被ú粩√鹛鹨恍?。
花不敗不知道她的一顰一笑,到底牽掛著多少人的心!
“我說,你這女孩子怎么這么野蠻?我家小弟才大病初愈,你怎么能推她呢?”花不落不管三七二十一,率先開罵。
花不殘雖然沒開口,但冷冽的眼神足以秒殺你。
“……誰叫她拉著琉璃哥哥的手呀!人家就不依!”某女忍不住撒嬌說道。
“道歉!”花琉璃冷聲命令道。
“琉璃哥哥,你怎么這樣兇子橙?”某女嬌滴滴的說道。沒錯!此女正是太傅之女——夏子橙。
“本殿下再說一遍,道歉!”花琉璃再次冷聲命令道。連身份都搬出來了,可見該多生氣了。
“好嘛!好嘛!我道歉就是了?!毕淖映仍僭趺慈涡?,還是有些眼力的。便小聲敷衍一句“對不起!”
“?。。课衣牪灰??!被ú粩〖傺b聽不見。
“你……”夏子橙見裝聾作啞的花不敗,有些氣火,想發(fā)脾氣,但礙于心上人在此,不由得收斂了些。
“對不起!”中音……
“?。渴裁??我還是聽不清?”
“對!不!起!”咬牙切齒的中高音……
“???什么?你沒吃飯嘛?再大點聲!”
“對!不!起!”高音中的吶喊……
花不敗看時機成熟了,假裝掏了掏耳朵,便很是慷慨的說:“哎呀!這夏太傅府上的夏姐姐不愧是有家教的名門望族。連做錯事,承認錯誤也那么理直氣壯呢!看你那么有誠意的份上,就原諒你了。大家伙,怎么看?”
周圍的歡呼聲頓時響亮的不得了。
原來門外邊早就因為夏子橙高亢的聲音,吸引了周圍湊熱鬧的人群,當(dāng)然也少不了一直在默默觀看的韓夏飛的功勞。
回神過來的夏子橙立即捂住早就紅透的嬌容,暗叫:不好!被花不敗這病秧子給整了,明天肯定傳本小姐給人大聲吶喊道歉的消息。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看來回去少不了要被愛面子爹爹訓(xùn)斥一番。
“小姐!小姐!麻煩大家讓讓?!辨九∪笌е鴰讉€家丁撥開人群尋找自己主子。
眾人覺得應(yīng)當(dāng)無事了,但還是站著欣賞這養(yǎng)眼幾個人。有些好不容易認出是當(dāng)今殿下,難免忍不住多看幾眼。
“小雀,我在這呢!”聽見自家的丫鬟呼喚聲,像是救命稻草一樣,夏子橙回應(yīng)著。
“小姐,終于找到你了,你可把奴婢急壞了。”小雀快速穿過人群,來到人群中,找到小姐,幾個家丁也把眾多的人群遣散了。
“小姐,奴婢一切都準備好了。只等小姐您的指令。”奴婢小雀湊到夏子橙耳邊,小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