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呆不答,只是這么跪著看著道容,帶著一絲慌亂后的無賴道:“我不管,反正道容,請你一定要渡我!”
道容搖著頭,仿佛拔浪鼓一樣,叫道:“朱大呆,你非要害死道容不成!”
聽著這話,朱大呆的心揪得是那么的痛,為了留住道容,他連跳七情山都毫不猶豫的毅然做出了,這次真的是生死懸于一發(fā),可道容,雖然在意他的生死,卻仍倔強的不愿留在他身邊。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她心里壓著的那座道德大山,到底有多高呀!
這山,若不能把它移去,那么就算這一次,她怕自己出事,委屈著留下,可事情一緩和,她說不定又偷偷溜走了……
他總不能每次都跳七情山吧?而且連跳七情山,都無法讓她放下心中的負擔,死心跟他,那還有什么辦法,能移去她心中的大山?
朱大呆不知道,這一刻他真的迷茫了!
難道,這段感情真的就無法有結果了么?想到這里,朱大呆心痛得是那么厲害。
綿延萬里的巖漿滾滾流著,千年萬年就這么流著,悄無聲息的淌過兩人的腳面,是那么火熱,然而這熱度卻怎么也溫暖不了心中的涼意。
“真冷啊!”
朱大呆驀地感覺到身體在發(fā)抖,天地間刺骨的涼意,似乎連他的骨頭都凍僵了。
可他從來就不是個能輕易放棄的人。
咬著牙,朱大呆狠狠瞪著眼前的道容,道:“道容,我的愛人道容,既然你這么逼我,那就不要怪我什么都不顧了!”
道容驚訝的瞪著朱大呆道:“朱大呆,你要干什么,現(xiàn)在不是道容逼你,是你在逼道容!”
朱大呆不聽她的話,惡狠狠的逼道:“道容,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這樣的一巴掌,朝著這里,朝著我的天靈蓋來,直接將我拍暴,拍得永遠也重組不了,活不了的整個拍暴!要么,你便等著……等著我全天下的宣揚!”
“我要告訴整個世界,你道容是我朱大呆的人了,被我朱大呆摟過親過睡過!是被我朱大呆配過種的女人!”
道容蓄滿淚水的黑白眼睛驀地瞪圓,仿佛不敢置信的瞪著朱大呆,道:“你……朱大呆……你說什么?”
“我說要毀了你!”朱大呆和她對視著,惡狠狠的,絲毫不退讓的道,“你若讓我不能得到你,我便毀了你,讓你即便是離開了我,逃避我,依然要受到天下人的唾罵,整個洪荒的指指點點,臭名遠揚,看你還裝什么清高!做什么圣潔菩薩!”
道容瞪著朱大呆,狠狠的瞪著朱大呆,顫著聲音道:“朱大呆,你就這么傷害一個愛你愛得如此深的女人么?”
她怎么也不相信,一向很好的朱大呆,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他一定在說謊,一定是說謊!”
道容眼睛睜得圓圓的,緊緊盯著朱大呆的眼睛,想發(fā)現(xiàn)他掩藏在最深處的真實情緒。
“他是騙我的,想讓我上當,他不會真這么做的!可是……他的眼神怎么會這么堅定……”
道容終于放棄了!
是的!
這一刻朱大呆的眼神是那么痛楚,那么痛到深處的絕然!
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堅定,那么的堅不可移,如大海中的磐石一樣!
她明白了,他這絕不是在說著玩,一時興起的逼迫,她知道,若是自己真的離開,他怕是真會這么去做!
“好狠心的人吶!”
這一刻朱大呆真的將她傷得狠了!
“道容,你不要怪我,我只是想留你在身邊,和你廝守到老!”朱大呆說完這話,猛地起身,帶著堅毅的絕然,轉身而去。
那大步前行的背影,是那么的挺拔,天塌下來都能頂?shù)米。?br/>
“朱大呆!”
道容憤怒的吼著,心里對朱大呆這么一只公豬,第一次發(fā)自內心真正的憤怒,而不是從前偽裝的假怒。
朱大呆的腳步一刻也不停,就那么踏著滾滾的巖漿,毫不猶豫的走向遠方。
“朱大呆!”道容吼著。
她知道倘若這一刻,真的就讓朱大呆離開了,那么很快,整個洪荒都將掀起關于她和朱大呆的滔天謠言,自己再也不可能恢復到原來的生活中去了。
“不能讓他走,決不能讓他走!”
道容仿佛看到了‘玉容師太’聽到她和一頭公豬的傳言后,突然老下去的身形,仿佛看到了‘觀音菩薩’濃濃的失望眼神。
“而且母親,還有玉梅師姐,那待我若生母一樣,給我鼓勵,傾聽我心聲的玉梅師姐她們也會……”
她知道她的母親,同樣遁入佛門,修煉有成的親生母親,待她若生母的玉梅師姐必定會傷心流淚;
她更猜得到,她的同門、朋友亦是會從此對她指指點點,或惋惜,或嘲諷,或憐吝……,將她當成另一種反面的榜樣——
就像別人看待她的玉梅師姐一樣。
……
“不行,絕對不行!”
道容不敢想象那種局面。
“朱大呆,你站?。 钡廊菰俅魏鹬?,那凄厲的聲音里,滔天的恨和怒,怎么也掩飾不了。
朱大呆腳步微微一頓,又向前走去。
“朱大呆,你這壞人,你這壞人……”道容猛地追上前去,堵在朱大呆身前,憤怒的瞪著他,狠狠道:“你這壞人,好,你贏了……道容答應從此再也不離開你!”
朱大呆停住腳,看著眼前的女人,欣喜道:“你真答應我了?”
“對,我答應你了!”道容怒瞪著他。
朱大呆卻是歡喜得整個身體都激動起來,失而復得的快活一下子就攫取住了他,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即便是怒氣勃勃,仿佛憤怒的小豹子一樣,亦是那么的吸引人。
“道容,你真好!”朱大呆一沖動,就要上前去拉手。
“滾!”道容憤怒的拍開他的手,眼里的凄冷恨意,仿佛一把刀子一樣,她瞪著朱大呆道:“你別得意,我只是不離開你身邊,可你也別想占我便宜!”
“呵呵,不拉手就不拉手,反正你不離開我,我天天看著你,飽飽眼福也是好的,再說機會不是有的是么!”朱大呆笑著,心里卻是打鼓。
道容眼中仿佛寒冰化作的刀子一樣凌厲的怨恨和憤怒,他又怎么看不出來。
“這次是真得罪死她了,也不知她心里將我恨到什么程度?”
他心里忐忑的想著,但終究是歡喜的,因為,他看得出,即便她憤怒,怨恨到了極點,可隱藏在心底深處那綿綿情意,依然還是在的!
畢竟,幾千年的道行,都是毀在他朱大呆的身上,這樣的情意,又怎么可能輕易的便能忘卻!
“哪對情侶不鬧脾氣,不斗氣?不過,沒想到我和道容也會鬧到這地步呀!”
朱大呆喃喃自語著,只要兩人還愛著,這天底下,還有什么難得住他朱大呆?一瞬間,朱大呆涌起無窮斗志——
一定,一定要把她追到手!追到死心踏地的愛著我!
咕咕咕咕!
前方巖漿滾滾翻卷,形成一條突起的線,仿佛有地鼠在巖漿中快速穿行,飛速的向著兩人沖來。兩人眼睛看過去,朱大呆一喜,道容卻是依然冷著臉。
呼!
巖漿炸起,一個拇指大小的可愛小豬跳起,歡快的沖向道容懷里——那是小朱大呆,道容先前將他扔出去,飛出許遠后,勢頭一盡,便向下掉落。
他畢竟是毛發(fā)纏織而成,本身重量極輕,千里高空,不用任何手段,朱大呆本尊可以摔暴,但極輕的毛發(fā),卻會飄起來,所以,這拇指小的朱大呆毫發(fā)無損,一落地,便飛也似的向兩人沖來。
小朱大呆歡快沖向道容,可是——
轟!
一道冷冷的空氣墻隔在他和道容之間,小朱大呆滿腔的喜悅頓時化為烏有,著急地揮舞著手足,可他這時再可愛,道容也不會多看他一眼,小朱大呆落地后又一跳,竄上道容肩頭,坐在那空氣罩上,可道容卻是一抖肩,直接將他給震下,冷冷道:“朱大呆,你別費心機了?!?br/>
朱大呆厚著臉皮一笑,道:“道容,我們上去吧。”而后那只小朱大呆跳上朱大呆肩頭,便見道容一揮僧袖,便有氣團托起兩人往上飛去。
頃刻間,便看到了那座萬年聳立的孤單黑崖。
“嗯?”
兩人眼神一凝,都有些不自在。
黑崖上孤零零的矗立著一個身影,一席黑袍,被風卷得緊緊裹住她魔鬼一樣的身材,很讓人感覺有些單薄。
黑袍女子雙眼空洞地看著崖外,驀然的看到了飛上來的朱大呆和道容,她的視線立即落在了朱大呆身上,有了一絲生氣和喜se。
正是朱大呆的拜堂道侶臧烏羽。
“道容!”
朱大呆這一刻有點慌亂,道容本來就已經夠惱他的了,臧烏羽偏偏這時出現(xiàn),不是火上燒油么。道容冷冷笑著,瞥著朱大呆道:“你媳婦還真癡情呀!都追到這里呢!”朱大呆這時也不知如何答話,他和臧烏羽確實是拜過天地的道侶。兩人落于崖上,道容神se也恢復了自然安詳,在外人面前,她依然還是那個受萬人景仰的師太,更不可能因為和朱大呆慪氣,就對臧烏羽使臉se。
而且,沒人注意的是,道容看臧烏羽的眼里,第一次涌起了那么一絲善意,一絲真心想交好的如看自己姐妹的善意。
這時臧烏羽走上前,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那么緊緊看著朱大呆。
那是蘊含著怎樣復雜情緒的一雙眼睛呀,即便是朱大呆所有心思都在道容身上,亦是微微一愣,看得出她對自己那復雜得無法言喻的感情。
臧烏羽定然在等他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