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吃光了面包的小巴頓依然沒有辦法說話,這讓小黃鳥的眼睛里都變得濕漉漉的。
老天,這太殘忍了。
塞西似乎是大發(fā)了慈悲,笑著甩了一級咒立停過去,巴頓立馬張開了嘴巴:“你這個見鬼的……”
“聽上去真吵鬧。”塞西笑著嘟囔了一句。
就這么一句話,巴頓就用自己的翅膀死死地捂住嘴巴,濕漉漉的小黑眼睛盯著塞西看,而奧利威爾顯然沒有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所以他看上去有些迷惑:“外面的霍比特人們看上去回來的并不多,怎么了嗎,塞西?難道你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
“并不是,殿下,我只是有些懷念密林的靜謐了?!比餍χ黹_了話題,“我只希望圖特不要把我們安排在客廳里就好,那實在是太矮了,我抬起頭都能撞到房頂?!?br/>
“但是很可愛,他們的吊燈很有設(shè)計感?!眾W利威爾笑著說道,然后把眼睛看向巴頓。
密林的寵兒此刻已經(jīng)沒了剛剛的囂張,他漂亮的尾羽都耷拉下來,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這讓奧利威爾感覺到擔(dān)憂,他伸出手,將巴頓捧在手心上舉起來:“親愛的巴頓,你看上去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恩,我生病了,很嚴重很嚴重,就要死了?!毙↑S鳥有些自暴自棄的把腦袋藏進了翅膀底下,“我飛了好多天,那么累,還要被你欺負,我不活了,讓我死。”
“你這樣可太讓人擔(dān)心了,巴頓,要知道你可是我重要的伙伴。”奧利威爾知道小黃鳥心里恐怕是一肚子怨氣,所以他沒有去多說什么,只是輕輕的用嘴唇碰了碰巴頓的小黃腦袋。
巴頓卻是愣了很久,圓眼睛看著奧利威爾,一言不發(fā)。
在精靈中,很少有精靈會去親吻,至少巴頓沒見到過。他們會用臉頰觸碰來表達祝福,會互相微笑來得到安慰,可是親吻卻是很少的。不過這其中的例外就是奧利威爾,至少巴頓就不止一次的看到大王子親吻小王子的額頭、臉頰、掌心,那看上去太過于肉麻,太讓人不喜歡了。
但是這一次被親吻的是巴頓自己的時候,那種柔軟溫暖如同羽毛一般的觸感碰觸到他的瞬間,巴頓就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被掃去了所有的疲憊,并且眼睛就跟著精靈王子的臉,挪不開了。
“他看上去很不錯,殿下,我想我們需要知道一些關(guān)于白寶石項鏈的事情。”塞西伸出手拎起了巴頓的翅膀,就像是提起一只野雞一樣把巴頓拿在手里。
“放開我!你這個愚蠢的家伙,我是陛下的寵物,是密林的寵兒!”巴頓的嘴巴重新恢復(fù)了活力。
奧利威爾卻是笑著說道:“親愛的巴頓,我需要你的消息?!闭f著,重新把巴頓放在了桌上。
巴頓的眼睛瞬間轉(zhuǎn)向了奧利威爾,小黃鳥用翅膀擋住了嘴巴,盯著奧利威爾,嘟囔道:“你過來,我只告訴你一個?!倍蠛莺莸闪艘谎廴?。
奧利威爾湊過去,把耳朵湊近它,不過他聽到了的第一個聲音卻不是巴頓嘰喳的叫聲。
而是一個靜悄悄的響動,冰涼的鳥喙貼在他的臉頰上,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奧利威爾眨眨眼睛,綠松石般的眼睛看向塞西。
看上去,我得到了一份珍貴的友誼。
塞西只是微笑,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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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帶回來的算不上好消息,但至少也不是壞消息。
“精靈們并沒有找到白寶石項鏈,無論是商店或是拍賣場?!?br/>
這意味著這幾天的搜尋沒有結(jié)果,但也意味著王后的白寶石項鏈還握在某個人手中,而不是被拿出去賣掉。要知道,從一個人手里拿回來是要比從層層戒備的拍賣場里頭拿回來要容易得多。
奧利威爾用手指尖輕輕的摸了摸巴頓的腦袋,金色鳥兒雖然以前在心里依然埋怨精靈王子把他帶著離開了密林而離開了他親愛的精靈王,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巴頓當(dāng)成除了瑟蘭迪爾和美酒以外第三喜歡的奧利威爾,巴頓沒有拒絕奧利威爾的撫摸。
他的小腦袋蹭了蹭奧利威爾的指肚,溫暖的體溫總是讓鳥兒喜歡的。
“我想我們明天可以去最好出去找一間房子,殿下,”塞西抱著被子進了屋,然后他抖落開了柔軟的被子,看著它的大小有些無可奈何,“圖特是個好霍比特,但是顯然,我們并不適合總是借住在他的家里?!?br/>
奧利威爾顯然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小被子,笑了笑說道:“只是我不確定霍比特人們是否愿意接受兩個人類的借居?!?br/>
塞西把被子鋪在床上,伸手一邊慢悠悠的拍松散它一邊說道:“中土世界里,霍比特人算是最為和善的種族,他們總是有著讓人驚訝的和善以及堅持。”
奧利威爾看著塞西的側(cè)臉,那有著好看的籠廓:“你是說我可以住在霍比屯?”
“不,我的意思是讓殿下您試一試,畢竟圖特看上去絕對無法拒絕您不是嗎?”塞西笑著,眉眼彎彎。
不過奧利威爾感覺可是很不好,就好像這個家伙在算計自己一樣。
不過沒等奧利威爾糾結(jié),塞西就已經(jīng)直起了腰走到了桌邊,一把拽起了巴頓的翅膀,然后扔出了窗戶。
“塞西!”奧利威爾驚訝的想要站起來。
“他是一只鳥,殿下,鳥是摔不死的,他們有翅膀和羽毛不是嗎。”
塞西一邊說著一邊繞到了奧利威爾身后,伸出手,輕輕地搭在了精靈王子的肩膀上。
這種舉動讓奧利威爾有些驚訝,畢竟他們雖然親密無間,但這種舉動還是很少出現(xiàn)的。
正想說話,就感覺到精靈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或輕或重的揉捏,疏散了微微有些酸澀的肌肉,讓奧利威爾舒服的吐出了一口氣。
塞西感覺到手底下的精靈王子變得放松,這可是個好兆頭。他慢悠悠的捏著奧利威爾的肩膀,而后是手臂,動作很有歸規(guī)律,感覺耐性十足:“重嗎?”
騎了好幾天的馬,還在霍比屯旁邊的山坡上呆了兩天兩夜,哪怕是奧利威爾也覺得勞累的厲害。他往后仰了仰,把腦袋倚靠在了塞西身上,微微瞇起眼睛,聲音慵懶:“用力些。”
塞西笑著在手指上用了力氣:“這樣呢?”
“可以了,老天,你真擅長這個?!眾W利威爾的鼓勵讓塞西很滿意,他笑出了聲,在這個安靜的黑夜里有著清晰的聲音。
“我們現(xiàn)在不適合住在圖特家里了不是嗎?”塞西輕聲道。
“我想是的,塞西,你……老天,不要碰那里?!眾W利威爾輕輕地抬高了聲調(diào),顯然塞西的手觸碰到了精靈王子不喜歡的地方,在頸子后頭的一個地方,碰一下,就覺得身上酸麻。
這也讓精靈王子的尾音出現(xiàn)了顫抖和扭曲。
塞西笑著盯著那里看,認真分析了一下他的位置,而后就把手拿開了那里。
正準(zhǔn)備繼續(xù),突然,門被打開,就看到圖特的臉色漲紅著叫嚷:“我的家里不允許出現(xiàn)這種事情,你們……”猛地,聲音戛然而止,顯然巴金斯老爺看到了兩個精靈在做什么。
他們什么都沒有做,是的,什么都沒有,就因為如此才讓巴金斯老爺?shù)哪橀L得更加紅潤,就好像秋天成熟的漿果。
情緒激動又馬上回到沉默的小霍比特引起了奧利威爾的注意,他扶著椅子扶手坐直了身體,綠松石般的眼睛看著圖特,歪歪頭,笑著問道:“親愛的霍比特,你怎么了?”
圖特臉色漲的更紅,他甚至不能夠去看看精靈王子的臉,肉呼呼的手指捏緊了自己的衣角,他嘟囔道:“沒,沒什么。奧爾,我想你們可以住在這里,是的,就是這里,我想你們完全可以……恩,是不是要分開睡?”
有些語無倫次的聲音讓奧利威爾有些莫名其妙,而站在他身邊的塞西則是一臉平靜。他往前走了一步,阻擋住了奧利威爾與圖特之間的視線,而后,小霍比特高高的抬起頭才能看到塞西的臉。
背對著精靈王子的塞西,全然沒了笑容,看著圖特,聲音卻還是溫和的:“我們不需要兩間房間,謝謝你的好意,圖特閣下?!?br/>
這種臉色和語氣完全相反的塞西顯得有些嚇人,圖特后退了一步,想說什么,卻看到塞西挑起了一邊的嘴角。
那種笑容,是從來沒有過的,帶著貴族一般的矜持和虛假:“事實上我們從不分離,任何意義上的?!?br/>
這句話太過隱晦,因為塞西需要保證他聰明的殿下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墒腔蛟S是剛剛在門外頭聽得小霍比特早就有了準(zhǔn)備,導(dǎo)致他的臉色再次漲紅起來,他有些手足無措的用寬大的腳掌來回走了幾步,而后丟下一句“好好休息”就跑了出去,還帶上了門。
塞西看著門被關(guān)上,回過頭,臉上還是奧利威爾熟悉的溫暖微笑。
“我們要擠一擠了,殿下。”塞西看了看只夠一個人躺下的床鋪。
奧利威爾眨眨眼睛,設(shè)想了一下他們怎么能夠擠在一起。鑒于自己既不想要壓著他也不想被他壓住,所以奧利威爾堅決地說道:“你睡地下吧,塞西。”
塞西眨眨眼睛:“為什么是我睡地上?”
奧利威爾微笑著:“因為你是我的侍衛(wèi),而我是王子?!?br/>
塞西有些哭笑不得的接受了這個理由,他微微低下頭,手附在心口:“一切如你所愿,我的王子殿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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