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英安慰他說:“你不用灰心,在這么多人中,你最聰明也最努力,你一定會比他們進步快得多的?!?br/>
龍與爭說:“謝謝你夸我,希望真的像你說的吧?!?br/>
龍與爭又問:“其實像你和杜文超,有父母教導(dǎo),為什么還要上學(xué)堂?”
常英說:“這是上一任掌門定下的,說門中長者子侄,可以提早由長輩教授玄功,但到適齡時,也要入學(xué)堂,好與未來同輩弟子早建立情誼?!?br/>
龍與爭說:“這本來是好事,可像杜文超那樣就難說了?!?br/>
常英說:“是啊,如果沒那家伙在這搗亂,這里的日子就好過多了?!?br/>
“與爭哥哥,飯?zhí)瞄_飯了。”金綺靜跑來,看到常英,說:“常師姐,你也在,你們在聊什么?”
常英逗她說:“我們在聊你哭鼻子的事?!?br/>
金綺靜臉紅,不好意思的說:“常師姐你又在取笑我,我都答應(yīng)你了,以后不哭了?!?br/>
龍與爭說:“綺靜,她是跟你開玩笑的?!?br/>
“我回家了,你們?nèi)コ燥埌伞!背S⒄f著便走了。
金綺靜說:“以前看她冷冰冰的都不和別人說話,沒想到她人那么好。”
龍與爭點頭說:“是啊,她只是不隨便和別人說話,人還是熱心腸的。”
至此以后,常英便經(jīng)常和他們在一起,不過陸自養(yǎng)自卑膽小慣了,不太敢和她說話,常英也和他沒話題;金綺靜和她都是女孩子,兩人之間話最多,漸有閨密之誼;龍與爭和她談?wù)撟疃嗟倪€是練氣修煉方面的討論,還有玄道中一些歷史掌故和秩聞趣事,兩人互相欣賞,常英也有幾分男子氣概,他們是朋友,也像是義氣兄弟。
學(xué)堂中那些孩子,平常見這掌門千金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樣子,現(xiàn)在卻和他們?nèi)齻€無依無靠的窮家伙這么好,非常奇怪且羨慕妒忌恨。
杜文超和史督逸對那天的事還耿耿于懷,只是對常英有所顧忌,暫時沒找龍與爭麻煩,但并沒就此算數(shù)。
不知不覺間,半年過去,冬去春來,過年了。
新春佳節(jié),學(xué)堂特地放假三天半,還給每位學(xué)生每人發(fā)了五十個銅錢的壓歲錢,而且過年期間,可以自由上下山門。
除夕當(dāng)天下午就開始放假,中午飯?zhí)眠€開飯,但晚上開始就要斷炊了。
午飯時,飯?zhí)镁鸵呀?jīng)少了很多人,因為很多家長已經(jīng)來把自己孩子接回家過節(jié)了。
飯后,其他的人也陸續(xù)被接走,就剩下龍與爭、金綺靜和陸自養(yǎng)三個只能在山上過年了。
三個人自上山以來就從沒下過山,因為沒有特許不準(zhǔn)下山,他們也沒需要更沒錢下山玩,現(xiàn)在可以自由上下山了,而且飯?zhí)貌婚_飯,他們得自己找吃,又每人有了五十個銅錢的壓歲錢,可以順便下山去玩了。
吃過午飯,他們也結(jié)伴下山去。通往山門牌樓的那條千級石階上熱鬧非凡,都是下山的人,大多數(shù)是學(xué)堂學(xué)生和家長,還有門中沒能成為入室弟子的普通門人及一些道行尚淺的入室弟子,具體區(qū)分則是學(xué)堂學(xué)生和普通門人的服裝都是統(tǒng)一的,只是學(xué)生和門人的樣式和顏色不同。而入室弟子的著裝是沒有要求的,因為是過年,不論是衣錦還鄉(xiāng),還是下山游玩,每個人都穿得最好最光鮮的示人。
除此之外,天上也是熱鬧非凡,叫聲不斷,各種大小飛騎沖天飛起,歡叫著向四面八方飛向藍天,還有些沒有飛獸的得道弟子,也紛紛御空而去,那場面奇麗而壯觀,引得他們這些要在地上走路的人不住地抬頭觀望,或羨慕向往,或失落神傷。每逢佳節(jié),本是普天同慶的日子,但也是那些孤獨失意之人最痛苦的日子。
龍與爭他們也邊走邊抬頭看著天上,充滿艷羨向往,龍與爭說:“等我們當(dāng)了入室弟子,學(xué)好了本領(lǐng),也可以像他們那樣飛回家去了?!?br/>
陸自養(yǎng)說:“將來,我也要買一頭飛獸?!?br/>
金綺靜說:“聽說那飛獸可貴了。”
龍與爭昂然說:“我希望我將來能像我們掌門那樣,自己馴化野生飛獸來作飛騎?!?br/>
三人一路說著,已經(jīng)過了山門,跟著人流,走了幾里路,就到了山下的武隆鎮(zhèn)。鎮(zhèn)子不大,就千來戶人家,但人口比較集中,又是過年,街市上非常熱鬧,人流如鯽,各種商鋪攤檔,商品琳瑯滿目,很多都是他們家鄉(xiāng)仙湖所沒有的,尤其是一些地方特色的小吃,香氣撲鼻,惹得三個小孩直咽口水。
陸自養(yǎng)說:“可惜飯?zhí)靡旌蟛砰_飯,我們這五十個銅錢的壓歲錢差不多就只夠我們這幾天吃飯了?!?br/>
龍與爭想了想說:“我問過老學(xué)管,他說飯?zhí)玫膹N房有米,我們可以自己做飯,只要買些菜回去就可以,我們就可以省些錢,就可以買些想吃的,還可以買些生的肉回去,用炭來燒烤,再買些青菜,今天的除夕團年飯,我們也就可以吃得好一點了?!?br/>
陸自養(yǎng)和金綺靜聽他這么說,都覺得好,三個人在鎮(zhèn)上逛了一個下午,到傍晚興盡而歸,買了好些小吃和肉,還有蔬菜,回到學(xué)堂,在廚房做飯燒烤,三人分工合作。
正在忙碌中,聽到有人在喊:“與爭、綺靜?!笔浅S⒌穆曇?。
三人走出來,見常英手上拿著一個油紙包和一個灑瓶,問:“你們在干什么?”
綺靜說:“我們自己做年夜飯?!?br/>
常英將手上的油紙包遞給她說:“我這里有一邊醬板鴨,一塊火腿和一些年糕,是我娘知道你們沒回家,叫我拿來的,我還偷偷給你們帶了一瓶灑?!?br/>
金綺靜和陸自養(yǎng)連忙接過東西,常英又從身上拿出三個紅紙包,說:“這是我娘給你們的壓歲錢。”
龍與爭雙手接過,非常感動的說:“真是太感謝了,請代我們謝謝你娘?!?br/>
金綺靜感動得眼圈都紅了,說:“常師姐,你也在這跟我們一起吃吧!”
常英說:“不了,我回家吃,你們吃吧,我走了,明天找你們玩。”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
陸自養(yǎng)和金綺靜打開紅包,發(fā)現(xiàn)里面是一枚方銀幣,那值一百個銅錢,金綺靜高興的說:“太好了,我可以去買我看上那條裙子了。”
他們高興的回廚房,將飯菜做好,加上常英送來的東西,拼就了一頓豐盛的年夜飯,三個身在異鄉(xiāng)的孩子,沒有大人陪伴,但這個年也算過得溫暖而富足。
三個小孩,平生第一次喝起了灑,最后三個人都醉了,互相攙扶著才能回到宿舍。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桿才陸續(xù)醒來。三個人都覺得頭暈,顯然是灑勁還在,陸自養(yǎng)更是鬧肚子,直奔廁所,昨晚是他長這么大吃得最豐盛的一餐,他吃得最多也喝得最多,腸胃承受不住了。
龍與爭去廚房做飯,又將昨晚剩下的菜熱了,三人隨便吃了些,陸自養(yǎng)還頭暈肚子痛,又上床躺下。
老學(xué)管不在,龍與爭和金綺靜便準(zhǔn)備下山去給他買點藥,兩人走出學(xué)堂,剛好常英走來,分給他們瓜子和花生。
常英聽他們要去買藥,就說不用,她便回家去取了藥來,龍與爭給陸自養(yǎng)服下,他便睡著了。
三個人出了宿舍,正說著要下山去玩,突然外面有個女孩尖利的聲音大叫:“常丫頭,常丫頭,你在哪?快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