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樓下,蕭寒抱著任兮往門口走去,忽然想起抱著人不好按電梯,正要回頭讓文文過來幫忙一下,一回頭,看到車子被一腳油門轟的飛了出去。
蕭寒嘆了口氣,自己勉勉強強的按了電梯,小姑娘在懷里倒是輕輕巧巧,似乎沒什么重量,雙眼迷離,卻還時不時睜開眼睛看看,然后又安心的趴在那兒。
“蕭老師……幸虧你,帶我走了?!比钨庑÷曊f,眼睛里似乎蓄了淚,蕭寒伸出手指,輕輕擦了去,指腹所觸及之處,細膩柔軟。
但是剛剛擦掉,又有幾滴冒了出來。
顧景……怕真的把她傷害的狠了。蕭寒心里想被揪著,有點喘不過氣。
進門后,蕭寒把任兮抱到客房,床單被褥都是阿姨按時換的干凈的,蕭寒掀開被子,把任兮輕輕的放在床上。
任兮忽然睜開了雙眼,她眉眼動人,纖細白嫩的手還搭在蕭寒的脖頸上,嫣紅的櫻唇,有一抹驚人的絕色。
剛剛抱著她往回走的時候沒有注意,此刻才發(fā)現(xiàn)掌下她腰肢柔軟纖細,而四周萬籟俱寂,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他和她。心中像是有一顆種子,正在狠狠撞擊著心壁,要破土而出。
就好像是受到了蠱惑一樣,他俯下身,一點點湊近……
她在他懷里,柔軟美好,天真而毫不設(shè)防。
“酒,酒呢……”任兮目若秋波,嬌態(tài)動人,櫻唇輕輕嘟囔了一句,蕭寒好像忽然被驚醒一般,眼神漸漸清醒,忽然起身,往衛(wèi)生間走去。
他這是要做什么?那么一個天真的小姑娘,對他掏心掏肺毫不設(shè)防,他是要趁她喝醉做什么?他是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心思?
且不說任兮心里還有沒有顧景,他本身就不能做出這樣趁人家酒醉就……的事兒吧。他的定力什么時候這么差了?
衛(wèi)生間里發(fā)出嘩嘩的水聲。
蕭寒狠狠地把冷水拍在臉上,鄙視自己。
二十分鐘后,蕭寒從衛(wèi)生間出來,本以為任兮喝多了很快就睡著了,出來卻看到她躺在床上還是剛剛的樣子,雖然兩眼迷離卻不肯睡覺。
蕭寒把任兮兩只小手擺放好,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吁了一口氣??墒莿傉酒鹕?,任兮就蹬了被子,掙扎著不肯睡。
“我想聽歌,想聽歌!得聽歌才能睡!”任兮看到有人來了,開始鬧著不肯睡。
蕭寒只好打開電腦找歌。從金榜上隨便打開了一首,是略歡快可愛的一首歌,音響里流淌出叮叮咚咚的聲音,可是任兮蹬的更換快了,“不要聽不要聽!我要聽我老公的歌!我每天都得聽老公的歌!”
蕭寒正在找歌的手忽然停了下來,剛剛身體和心里的沖動似乎都冷卻了下來,沉默的走了過去,看她蹬開的被子,站了幾秒鐘,伸手再次把被子給她蓋上。
“我手機里!有我老公的歌!”任兮忽然爬起來,就要找手機,眼神里都是迷蒙的水霧,雖然已經(jīng)困的幾乎快睜不開了,還是掙扎著要聽歌。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莫名酸澀。她還是,放不下,即使因為自尊離開了顧景,卻還是日日聽著他的歌才能入睡。
蕭寒忽然不知道自己之前想要表白的勇氣是從哪里來的,眼前的這個天真的女孩,她從青春期開始心里就有了另一個人,即使自己地位更高能力更強,也毫無辦法。
“要聽歌……不聽歌不要睡……”任兮甜糯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給你找,馬上就找到了?!笔捄畯乃锓鍪謾C,打開,屏?!呛菢逢?。有密碼,他打不開。
障眼法吧。她怎么可能把顧景設(shè)置成屏保呢。
蕭寒覺得有點心煩意亂,迅速從電腦列表里找出顧景,隨便打開了一首歌,只想讓她趕快入睡。前奏剛剛響起,任兮就安靜了下來。
可惜沒過片刻,她又鬧了起來,“不是!這不是!要聽老公的歌!”
蕭寒又換了一首,可是任兮還鬧個不停。
忽然想到她的手機屏?!?br/>
似乎感到醍醐灌頂,福靈心至一般,難道是?他眼神里綻放出光芒,不可置信的試著搜了寒星樂隊,點開了最上面播放次數(shù)最多的《退路》,然后回頭——
“你是否,
未曾行兵,先看退路,
你是否,
前路沼澤,后無退路,
……”
音樂響起,任兮就安靜了下來,可愛的小臉上帶著滿足和笑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被子,眼睫輕輕合上了。
蕭寒不可置信的看著呼吸漸漸綿長起的任兮,她……睡著了……
他是她老公?她晚上要聽寒星樂隊的歌?她手機屏幕是寒星樂隊。她曾經(jīng)舉著他的燈牌給他打call……
是不是,她真的從顧景的過去走出來了?她真的是寒星樂隊的歌迷?
蕭寒不敢相信,但是他又極其想要相信。
于是,他做了一個決定。
任兮睜開雙眼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讓人膽戰(zhàn)心驚但是又似乎做夢都期待的場景。
自己和蕭寒在一個床上,自己穿著一件男士襯衣,蕭寒上身卻不著寸縷,下.身……在被子里,看不到。
他可真帥啊,還沒睡醒的蕭寒側(cè)臉棱角分明,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可愛的唇……嗯,用可愛來形容一個男人的嘴唇似乎不太恰當,可是任兮覺得,真的好可愛啊。
他怎么那么好看!
關(guān)鍵是……她怎么把蕭寒給睡了?這該不會是一個夢吧?她會不會就這么被寒星后援會的人給撕了?
完了完了,她要是掉馬,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吧!
頭痛欲裂。頭疼的感覺太真實,提醒著她并不是做白日夢,她真的把蕭寒給睡了。
昨天和小江去見那檔美食節(jié)目的負責(zé)人,然后,喝著喝著,她好像就斷片了,似乎還遇到了顧景,她很抗拒,后……后來呢?
任兮膽怯地又扭頭瞥了一眼蕭寒,他還沒睡醒,要不要逃?要不,先跑了再說?
正準備先悄悄起身穿衣服,忽然覺得身子一沉,被男人壓了過來,蕭寒的眼神清醒中帶有一絲壓迫感,此刻他單手撐著床沿,把任兮圈在他身體臂彎之間,盯著她看,一雙黑的如同夜空一樣的雙眼,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般。
“你昨天求我?guī)阕?,你忘了?昨天晚上,是誰哭著喊著要聽你老公的歌?嗯?早上起來就不認賬了?”蕭寒低沉的聲音像是有磁性一樣,好像是有點生氣。
“蕭老師……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睡你的……”
任兮往被子里縮了縮,在他懷里的壓迫感,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