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突然安靜下來,溫汝顧也只是好奇地往回看了一眼,卻看到神情各異的兩人在她不遠處都沒有出聲說話。
“怎么來廚房了?”溫汝顧沒有注意到溫媽媽捧著果盤出去的有點慌慌張張的神態(tài),倒是因為她又繼續(xù)了她手里的洗刷。
溫媽媽不顧身后倆人在說什么,只是在客廳里坐下的時候有種心有余悸的感覺。
一種被突然強烈驚嚇到的心悸感。
小白怎么會有那種眼神的呢?
“溫媽媽不喜歡我?!币膊还苁窃谑裁吹胤?,溫汝顧發(fā)現白梨對她真是隨時都可以發(fā)小脾氣或者撒嬌愛撫。
比如現在,她還在廚房里收拾,還沒有放下水杯的某人就已經環(huán)抱過她的腰身,下巴擱在平時放的頸窩上,委屈的語氣讓溫汝顧也覺得是不是媽媽對他做了什么。
“你聽到了?”想到剛剛和溫媽媽的對話,溫汝顧倒是不覺得什么,但是她還是隱隱感覺到溫媽媽可能把阿梨當做兒子來對待比把他當做女婿可能性會更多一點。
“嗯……”也不爭不吵,只是發(fā)表了一下自己的感覺,阿梨這模樣著實讓溫汝顧忍不住想要安撫一下。
“媽媽不是不喜歡你,而是因為她是我的母親,當然會為自己的子女考慮多一點。以前我們不是已經討論過這個沒營養(yǎng)的話題了嗎?年齡不是問題,真愛才是重點是不是?”溫汝顧耐心地開導身后貼著她的阿梨,微微側臉看了一下他的神情,覺得沒有剛才那么郁悶了。
“什么叫沒有營養(yǎng)的問題?我們的問題怎么可以叫沒有營養(yǎng)的話題?”身后的阿梨為了表達不滿稍用力用著下巴抵了抵她的頸窩,害她癢得不得不想要推開他。
“別鬧啦,來,吃塊水果補一補,今晚看到你都沒有怎么吃飯,是媽媽做的飯菜不合胃口嗎?”溫汝顧看到水果板上還有沒有切完的水果,她最愛吃的紅蘋果倒沒有,提子還有半串。
她洗了一下,摘了一顆順手塞到阿梨嘴里:“張嘴!”
看見是水果,阿梨倒是乖乖張開了嘴巴。
“還要一顆!”阿梨似乎吃上癮,趁著溫汝顧還沒有放下手里那一串連忙開口說到。
葡萄甜滋滋的,溫汝顧連吃了好幾顆。
“小顧……”阿梨趁著溫汝顧低頭吃葡萄,抓著機會等她吃完一顆準備吃下一顆時趕緊托著她的下巴低頭親了上去。
這下子……
反正最后溫汝顧口腔里都是‘阿梨牌’葡萄的甜味,惹得溫汝顧在阿梨壞笑著放開她的時候恨不得把他的耳朵扭下來。
“學什么不好,學這個!讓你學!”明顯溫汝顧的吐槽比享受要多,但阿梨在她準備扭他耳朵的時候順利躲過了。
居然躲過了!
這讓感覺有點氣的溫汝顧更氣了,連忙一把抓住他的衣角順手拉了過來:“敢跑!讓你跑!讓你跑!”
廚房不大不小,但兩個人鬧起來的話卻都是充滿甜甜的氣泡。
“啊……我錯了,小顧,我錯了!”從小到大,都是溫汝顧追著白梨鬧著的,這一回,也不例外。
最后還是沒有捉到阿梨,但溫汝顧已經放棄和他再鬧下去了,丟給他一個小眼神讓他乖乖跟在后面一起出去了。
溫媽媽在客廳看電視劇,正看得津津有味便看到倆人一前一后地從廚房的方向出來了。
“怎么洗那么久呀!快來坐下,楚楚,媽媽今天特意切了你喜歡的蘋果,很好吃!小白也坐下來一起吃吧”溫媽媽把水果盤特意推到他倆面前,用叉子叉了一塊蘋果遞給了坐在她身旁的溫汝顧,又叉了一塊遞給遠一點的白梨。
白梨倒是接過了,看著溫汝顧吃完了那一塊連忙賠笑的模樣遞了手里自己的那一塊上去:“小顧你吃吧!”
這討好的臉容,倒是讓溫汝顧消氣了一半。
“怎么不去陪爺爺下一盤?”溫汝顧想起從前這個時候阿梨一般都會和爺爺正下的熱火朝天,今天倆人怎么沒有什么動靜?
“爺爺說以后都不想和我下了,剛剛他說他回房看書去了!”想起剛剛的棋盤,白梨認真想了一下,他覺得他應該表現得挺好的。
至少……
秒殺了爺爺!
當聽到阿梨說剛剛已經和爺爺下了一盤,溫汝顧簡直就不敢相信。
以前他倆下一盤都幾乎是一個晚上的事情,不到她去催要睡覺休息了都還在下著,今晚居然一個小時都不夠就收盤了?
這真是讓溫汝顧吃驚一番,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身旁正專注模樣看電視劇的阿梨。
陪過了溫汝顧吃晚飯到洗刷完畢,又陪了溫爺爺走象棋到氣得回房間看書,最后陪了溫媽媽看電視劇看到片尾曲響起,這途中溫汝顧跑去澆花去了,害他又充當了遞紙巾給溫媽媽擦金豆豆的那位,就差沒有陪李姨在房間折衣服了。
盡管這樣,但溫汝顧還是一臉嚴肅地開口對他說到:“阿梨,不要看了,很晚了,快開車回去休息!”
他不就是想留下來這才愿意繼續(xù)遭受這連續(xù)劇的毒害么?
難道他的小顧沒有看到他的‘用苦良心’?
他容易么?
眨了眨無辜又泛著淚光的眼睛在抗議,這回連溫媽媽都不忍心繼續(xù)看下去了:“哎,楚楚,你收拾一下你書房的小塌給小白休息吧,這客房好久沒有收拾了今晚就不讓小白睡那吧!”
聽到溫媽媽這樣說,阿梨嘟著小嘴巴老實巴交的模樣朝她點了點頭,表示十分愿意今晚睡她的小塌上。
溫汝顧還是覺得不妥,正想再說點什么,又聽到了溫媽媽的補充:“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嘛,怎么今個兒就讓人家回去,這回去又不是回白家,路遠著呢,晚上開車更不安!”這勸說的語氣明明堪比教育了一番。
聽到溫媽媽這么說,這么‘理解體貼’自己,白梨連忙再次點頭表達非常愿意睡她的小塌上。
這么折騰,說來說去,溫汝顧覺得自己還是白說了。
“媽媽你去休息吧,明天你還得去上班呢,我?guī)О⒗嫒烤褪橇耍 币粯怯袃蓚€客房,一個李姨住了,另外一個本來也是備給客人睡的,但自從溫爸爸走后,上門的客人越來越少,而且溫媽媽也不是好客的那種人,極少在家里招呼客人,所以那個客房一直空置著,時間久了,除了李姨偶爾打掃,大家都有可能忘掉那個房間。
倒是溫汝顧和溫媽媽的還有爺爺的臥室都在二樓,溫爸爸的書房現在已經被溫汝顧拿來使用,連通著她的臥室。
書房的窗戶被溫汝顧剛剛進來后不久去打開的,在窗戶邊上站著可以看見不遠處別家的零零星星開著的燈光。
晚風隨著窗戶溜進只有溫汝顧在塌上鋪著床單發(fā)出微小聲音的書房里,阿梨已經在溫汝顧剛剛嚴厲的‘命令’下一臉委屈地抱著自己的睡衣去洗澡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