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鼓無需重錘,光棍一點就透。
李樂的話點到即止,接下來就對面這個小警察能否轉(zhuǎn)過這個彎兒了。
向景輝最后一言不發(fā),深視了李樂一眼,微微一躬身,轉(zhuǎn)身便走。
他走的時候什么也沒說,石頭怕他還不明白。李樂卻說,會說的人多半不會做,不會說的人反而懂得怎么做。我看這小子有內(nèi)勁,是心里頭有數(shù)的人,咱們幫幫他,讓這小子在古城公安當(dāng)中站穩(wěn)腳跟,這就足夠梁道堂喝一壺了。
石頭詫異的:“樂哥,聽你的口氣,似乎不打算找姓梁的算賬了?”
“找他算什么賬?怎么算?”李樂玩笑道:“我的權(quán)限不夠,來硬的,國法難容,找他理論去卻是雞同鴨講。”
“不找他找誰?”石頭深知李樂秉性,知道這件事絕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李樂微微一笑,道:“早就聽說城東的金碧輝煌大酒店不錯,一直沒得空閑去休閑休閑,今晚得空,正好去認(rèn)認(rèn)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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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八年前,湯汝麟從省城來到這里,將原址上的古城國招推平,斥巨資修建起這座目下已成為古城地標(biāo)建筑的金碧輝煌大酒店。從落成之日起,這里便成了古城第一的銷金窟。
這個地方實在是個很奢侈的地方,隨時都在為各式各樣奢侈的人,準(zhǔn)備著各式各樣奢侈的享受。這里有來自五湖四海天南海北的佳麗,清純的,艷麗的,娟秀的,可人的,無論什么類型的小姐,在這兒都能找得到。
如果你不是來尋花問柳的,只是想來玩幾手碰碰運(yùn)氣,這里還有古城規(guī)模最大的賭場。各種賭具應(yīng)有盡有,玩法絕對與當(dāng)世知名賭場同步?;蛘吣銓€博也不感興趣,也沒關(guān)系,除了女人和賭場,這里還有各式各樣的桑拿洗浴,以及來自世界各地的足療按摩,社會上流行和不流行的娛樂設(shè)施,應(yīng)有盡有。
這座占地千畝,高達(dá)六十三層的巨大建筑,已幾乎可以稱之為城中之城。從它落成之日起,罪惡和貪婪便將這里牢牢籠罩,有人恨這個地方入骨,有人卻靠這個地方養(yǎng)家糊口。在這里,法律不過一紙空文,湯汝麟的話才是唯一金科玉律。
晚上九點半,李樂留下石頭看家,孤身一人來到這個屬于湯汝麟的王國。
裝飾豪華的大包間里,李樂正抱著麥克聲情并茂演繹著任賢齊的心太軟。滿屋子數(shù)十個陪唱小姐,個個花枝人人招展。天南海北哪的都有,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biāo)聚集到這里。
這個以滿口京腔說:“哥們兒,您的歌唱的可真地道?!?br/>
那個用半白不白的普通話道:“大佬,你的歌喉好犀利呀,我都要聽醉了?!?br/>
一個模樣80分,身材前挺后翹,胸前仿佛一對兒車前燈,穿著品味讓人不敢恭維的大聲說:“你們快拉倒吧,這大哥的破嗓子跟拉磨似的,哪疙瘩唱的好了?”
另一個年紀(jì)稍長,個兒不高但模樣俊俏的,大約是怕李樂生氣,趕忙攔住車前燈的虎話:“你曉得個撒子,大哥這叫滄桑音,跟崔健趙傳一個風(fēng)格,要我說,比那哥倆唱的還有味道?!?br/>
李樂哈哈大笑,把麥克風(fēng)丟給車前燈,道:“你唱的好,給哥來一段兒?!?br/>
唱就唱!
車前燈接過麥克風(fēng),點了一首時下流行的香水有毒,居然唱的有滋有味,水平極高,足以媲美專業(yè)水準(zhǔn)。
李樂說,你這水平比原唱還高,真不應(yīng)該在這浪費(fèi)時間,怎么不去參加個選秀節(jié)目,保不齊能弄個歌星當(dāng)當(dāng)。車前燈爽朗大笑,說大哥你真能忽悠人,能當(dāng)歌星誰會來干這個?。磕阌X著當(dāng)歌星靠的是嗓門嗎?
另一個長的文文靜靜的小姐湊過來,摸了車前燈一把,調(diào)笑道:“當(dāng)歌星光唱的好還不行,還得靠的是這個和鈔票,一看大哥就是耍白相吃得開的大老板,花幾個錢包裝包裝我們這個妹妹,包你名利雙收。”
這是湯汝麟給李樂擺下的迷魂陣,這老小子一聽說李樂登門,立即連滾帶爬的出來迎接,一見面就連說怠慢,還祈求李樂恕罪。有句話叫伸手不打笑臉人,目前為止,李樂對他的一切指控都還停留在懷疑階段,面對如此客氣的湯汝麟,實在沒有立即動手的理由。于是便虛以委蛇應(yīng)付了幾句,打算進(jìn)來先探探他的口風(fēng)。
湯汝麟這廝不愧是江湖老油條,笑語歡顏把李樂讓進(jìn)大包間,不等李樂問話,便自抽嘴巴,連說自己上次是豬油抹了心,不該去太行樓找麻煩。今天難得樂哥親自登門,必定要好好招待彌補(bǔ)一二。接著便不容分說找來一大群小姐陪唱。他自己卻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
李樂獨(dú)自身處香國里,瀟灑自如,絲毫不覺窘迫。湯胖子跟自己玩躲貓貓,更說明老小子是做賊心虛。他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李樂并不著急找到他,湯胖子雖然老奸巨猾,卻多疑膽小。與其急火火找到他當(dāng)面鑼對面鼓的問話,然后被他狡賴,倒不如步步緊逼讓他自亂陣腳,自己露出馬腳來,到那時再收拾他豈非理直氣壯?
沒有人天生就是高貴的,后天成長的過程中積累起的情操和人格才能決定一個人的高低貴賤。而一個人的情操高低,與所從事的職業(yè)其實并沒有多大關(guān)系。李樂對這些女孩子沒什么反感的,樂不思廉租館的租客當(dāng)中,這樣的女孩子不在少數(shù),平日里常有女孩子跟李樂調(diào)笑嬉鬧。不過也僅僅如此而已。
今晚,同樣如此。
女孩子們見多了大腹便便,身上常帶多少古龍水也遮蓋不住的臭味的中老年胖子,難得遇上李樂這樣的清爽硬朗帥哥,機(jī)會難得,一個個爭搶著往李樂身邊湊。其中,屬那個車前燈最是大膽,緊緊挨著李樂不說,小手甚至不老實的跑到李樂身上玩起了老鷹捉小雞的游戲。
李樂哈哈笑著,拿住她的小手,另一邊,那個滿嘴川味的辣妹子又把手伸過來,李樂巧妙橫身,這女孩子的小手剛好按在車前燈胸前一只大燈上。
“啊喲,咋還不讓摸?。俊避嚽盁艉婪诺模骸靶浉缭摬皇翘幠邪??”
川妹子嘻嘻笑道:“先人,他要是處男我還是處女嘞,我看是假正經(jīng)還差不多。”
李樂身處花叢間,左支右躲,眾小姐難得見到這么可愛的帥哥,人人奮勇,個個爭先。李樂趁她們鬧的歡,隨口問起一些關(guān)于金碧輝煌內(nèi)部的問題。眾小姐們不疑有他,爭著搶著回答。
角落里一個始終叼著煙,一根接一根抽不停的女人忽然道:“都別鬧了,大哥是湯總的貴客,你們這么信口胡咧咧,當(dāng)心哪句話惹大哥不高興了,回頭看湯總怎么收拾你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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