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美國前三天
忙碌了那么久,終于是空閑了下來。顏沫和沈思彥兩個人趁著閑暇,在美國街頭逛了逛。只是美國的街頭,與國內一點都不一樣,不一樣的語言環(huán)境,不一樣的膚色頭發(fā),不一樣的文化習俗...一切都讓顏沫感到不適應。
她抬眸,望了一眼沈思彥,他就站在她的身側,與她并肩走著。顏沫的思緒卻飄遠了,他一個人在偌大的街頭,那么陌生,他該多孤單啊...
她伸手,緊緊握住了他修長的手,十指相扣。沈思彥感受到了她手間的力道,側過頭,卻看到顏沫興致缺缺的樣子,心跳莫名快了兩下,低聲詢問:“怎么了?”
顏沫搖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緒,回道:“沒什么,只是有些餓了?!?br/>
沈思彥心間一松,抬手理了理她鬢角的碎發(fā),“走吧,我?guī)闳コ渣c東西。”
“嗯?!?br/>
顏沫任由他牽著自己,兩個人在街頭走了差不多15分鐘,然后他在一家甜品店前停下了腳步。
顏沫抬頭,眼底里倒映出的是“Tumema
ques”,她看不懂,于是開口問:“我們這是要去吃什么?還有,這家店的名字為什么奇奇怪怪的,都看不懂?!?br/>
“這是一家甜品店,店的名字是用法語取的,在中文的釋義中有‘我想你’的意思,你不知道正常?!?br/>
顏沫點頭,片刻后又問道:“嗯?那我們是要去吃甜品嗎?”
“你不是一直喜歡吃?”
“可是...可是你說過,吃多了會變笨。”顏沫有些不好意地說。
“笨點好,這樣就不會從我身邊逃走了?!?br/>
沈思彥的話輕飄飄地進了顏沫的耳朵,她望著他雋美的側臉,眼睛笑了。
老板一看到沈思彥,就笑著迎了上來:“M.She
,je
esuispasve
udepuislo
gtemps(沈先生,好久沒來了).”
“Récemme
toccupé(最近比較忙).”沈思彥笑著回道,用的是很純正的法語發(fā)音。
顏沫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偷偷伸手拽了拽沈思彥的衣袖。
她的這些小動作,都落在了老板的眼睛里,他有些詫異,好奇地掃了一眼顏沫,用不是很流利的中文說道:“沈先生,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帶女生過來,她很漂亮哦?!?br/>
沈思彥笑著點頭。
老板挑眉,轉而對顏沫說:“這位小姐,你真是有眼光,沈先生他很優(yōu)秀哦?!?br/>
顏沫禮貌性地道了句:“謝謝?!?br/>
老板一邊與二人閑談,一面把菜單拿了出來。顏沫接過翻了翻,可上面寫的都是法語,她一個字也不認識,她只能將點單的任務交給沈思彥。
“那我去占位置?!鳖伳騺砺斆鳎倳燧p松的活干。
兩個人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顏沫舀了一勺慕斯蛋糕淺嘗起來。蛋糕本身不大,樣式很精致,很甜,卻一點都不膩,口感很好。她聽沈思彥說,這是店里的招牌。
沒多久,顏沫就將整個蛋糕都吃了下去,一臉滿足,“沈思彥,這個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闭f罷,沈思彥將他手中的蛋糕遞了過去。
顏沫又舀了一口,口齒不清道:“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這家店的?”
“很久以前,偶然間發(fā)現(xiàn)的?!鄙蛩紡┩?,回答的很平靜。
只是簡單的幾個字,卻讓顏沫頓住了動作,“很久以前”、“偶然間”,可是...他從來不喜歡吃甜食??!顏沫想到這里,心口酸酸的。
沈思彥見到顏沫沒再動口,低聲問了句:“怎么了?”
“沒...沒什么?!鳖伳痛瓜骂^,慌忙往嘴里塞了兩口蛋糕,只是卻吃不出剛才那種味道了。
“鈴鈴鈴——”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沈思彥接起,大概聊了一兩分鐘,就掛斷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嗎?”顏沫咬著勺子,遲疑地問。
“以前同寢室的舍友,知道我要回國了,今晚給我準備了洗塵宴?!鄙蛩紡┖唵蔚幕卮?。
“哦。知道了?!?br/>
沈思彥看著她,眼里閃著微光:“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去?”
“嗯...”顏沫點頭,又訥訥地解釋道:“我不認識他們,去的話...怕是不大好,還是算了吧,我在家里等你就好?!?br/>
“好。”沈思彥見她不情愿的樣子,就沒再多說什么,摟過她的肩將她送回了住處。
洗塵宴設在了唐人街一家名叫摘星樓的酒樓里,滿滿的中國風,很有韻味。夜幕將至,華燈初上,喧囂而繁華。
“E
ic,你就這樣回去了?真的不考慮留下來?”Jo
es舉著酒杯,欲作挽留。
F
a
k接著勸說:“是啊,就這么回去了,多可惜,我們也舍不得你?!?br/>
E
ic是沈思彥的英文名字,而那個Jo
es是他大學同寢室的室友,比他大上一屆,F(xiàn)
a
k則是與他一同畫畫的,算是同門,二人都是華人。其他還有一些同學,只是這兩人與他的關系最為要好。
沈思彥笑著搖了搖頭,簡單干脆地一口回絕。
酒過三巡之后,A
gela姍姍來遲。
A
gela是一個金發(fā)碧眼的美女,身材高挑,又是哈佛畢業(yè)的高材生,追求她的人都趨之若鶩,但她翩翩對沈思彥情有獨鐘。
在場眾人都知道A
gela對沈思彥有意思,只是他從來都是淡漠的,沒有做出過任何回應。
其中有個人喝多了,招呼著A
gela在沈思彥身旁落座,面上笑嘻嘻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A
gela借醉,向沈思彥吐露心跡,“E
ic,Ilovesomuch,ca
Ibeyou
gi
lf
ie
d?”
沈思彥客氣有禮地拒絕,“So
y,Ial
eadyhaveagi
lf
ie
d.a
dIlovehe
ve
ymuch.”
眾人驚呆。沈思彥哎!向來冷淡的沈思彥居然有女朋友!而且,這么露骨直白的情話居然會從他嘴里說出來,怎么可能!
眾人齊刷刷看向A
gela,表示對她的同情。
而她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這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受打擊了!
瞬間,場上的氣氛變得微妙。F
a
k和Jo
es見況不妙,忙轉移話題,才沒有讓宴席陷入沉寂。
很快,眾人又恢復到了嬉嬉鬧鬧的樣子,場面也還算融洽。
回去時,時間已經不早了,表上的時針停在十一點。
沈思彥開門,習慣性地摸索門口的開關,卻在觸到它時,頓住了動作。從來,他回去時,只有一人,偌大的房,漆黑的夜,一室清冷。
只是今日,燈還亮著。
他似乎是醉了,怔了片刻才想起,那是她在等他回家啊。這是他第一次覺得,有人等他的感覺真好。
他環(huán)視四周,燈火通明,電視機還在閃著,卻不見她的影子。他走近,想去關電視機,在伸手拿遙控時,眼角余光瞥到了她的影子。
此時,她正蜷縮在沙發(fā)上,睡得正酣。
他驀地頓住了動作。
沈思彥看著安然熟睡的她,眉心微蹙。這么冷的天,她居然連一床毯子也不蓋,就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她到底長沒長腦子?
只是,他明明生氣了,卻還是舍不得將她吵醒,俯身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她抱進臥室,給她蓋上了棉被。指間輕撫過她柔軟的臉頰,低頭在她額間印上了一個吻。
隨后,他關了燈,在她身側躺下,雙手環(huán)抱住她。在美國的那些年,他從來都不敢想,自己可以再次擁她入懷,一伸手,一低頭,她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而顏沫在他臂彎里蹭了蹭,尋了個舒適的位置,更深地睡去。
沈思彥感受著她平穩(wěn)的呼吸,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又緊了幾分,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許久后才在她身側睡去。
第二日清晨,顏沫在他懷中醒來,一睜眼,就看到了他俊逸的側臉。陽光透過窗,灑在他的身上,在他周圍暈開了一道柔色光圈,很溫暖。
顏沫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句歌詞“早上醒來,陽光和你都在,這就是我想要的未來”。是啊,陽光和他都在,真的很好。
她將頭往沈思彥的懷里埋了埋,嘴角帶著笑意,又一次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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