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晨,葉青正在院中小心的試探著走路。她的右腳已恢復如初,現(xiàn)在正常行走也已經(jīng)無礙。張媽媽卻不放心,還只是讓葉青休息,莫要累到。葉青只笑說無妨,正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騷’‘亂’,葉青便出去看視究竟。
“張公公,你怎么來了?”葉青見是姬飛昌身邊的大太監(jiān)張公公,忙上前一步迎道。
莫不是姬飛昌又要宣她進宮?
“哎呦楊青青!你可是不知,宮里出了大事了!”張公公一見葉青,就連連頓足道。
出事?
葉青聽了不禁一愣,再看張公公與往日宣旨的太監(jiān)不同,竟還帶著好幾名‘侍’衛(wèi)前來,心知宮中怕是真的出了事,便忙請了張公公到大堂內(nèi)詳敘,一邊再吩咐下人備茶,好生安置那些‘侍’衛(wèi)。
“張公公,究竟出了何事?”葉青待張公公緩緩‘精’神,才忙問道。
張公公則一臉后怕的開了口。
“楊青青,”張公公嗓音尖細的‘激’動道:“大王昨夜竟被人行刺了!那刺客好生兇悍,連殺了好幾個‘侍’衛(wèi),硬生生闖進了大王寢宮!他拿著一把那么長的長槍,見誰刺誰,小凳子都被他殺了!差點連我都糟了他的毒手了!還好古大人及時趕了過來,和那刺客你一槍我一劍打的難解難分。我們在旁瞧著呀,那是嚇得心驚‘肉’跳的,李公公還…”
“張公公,張公公…”
葉青驚聞姬飛昌遇刺,心里登時一沉,但見張公公只顧著絮叨,再說不到點子上,不禁更加著急。忙打斷了張公公的話,問:“后來怎樣了?”
哦…
張公公見葉青著急,忙喝了口茶水。潤潤嗓子后又‘激’動道:“后來古大人就把那刺客制服了,現(xiàn)在大王正派人審著呢。宮里現(xiàn)在都議論紛紛的。說那人定然是楚國派來的殺手,真是太可怕了。這不,經(jīng)了昨夜之事,王宮今日又加了幾層守衛(wèi)。大王不放心你,便派了我?guī)藖?,給你加強防衛(wèi)哩。楊青青,大王對你可真是恩寵,我這次帶來的那幾個人??啥际歉呤掷锏母呤帧?br/>
“張公公,張公公…”
葉青只得再次打斷張公公。
“那大王可曾傷到?”葉青著急的問。
她只在意這個可張公公就是不說。
張公公這才又嘆了一口氣,憂心忡忡道:“那刺客兇狠至極,竟然還帶了暗器,大王沒有防備,手臂被那刺客打中,連袖子都破了,流了好多血。御醫(yī)昨夜已經(jīng)為大王診治了,大王現(xiàn)在正在休養(yǎng)。唉,也不知道傷勢到底怎么樣。那暗器有沒有毒,我來的時候,皇后和眾位娘娘們都在那里抹眼淚呢!”
什么!
葉青聽到這里。如遭晴天霹靂。
“來人,快備馬!”
葉青也來不及和張公公多說,急急的就出了大堂,一疊聲讓人備馬。府中的下人忙跑著牽馬過來。葉青二話沒說,奪過韁繩就翻身上馬,快馬加鞭的往王宮飛馳而去。就這樣急速沖到了宮‘門’口,葉青來不及減速,那馬硬生生的就被守‘門’的‘侍’衛(wèi)攔下。葉青收勢不及,骨碌碌就從馬上滾了下去。狠摔了一跤,‘弄’了滿身的塵土。連手掌都被磨破??扇~青也顧不得什么,爬起來就往姬飛昌的寢宮跑去。
那守‘門’的‘侍’衛(wèi)見是葉青。也并不阻攔。
葉青就這樣一路飛奔著跑向了姬飛昌寢宮。
終于到了姬飛昌宮苑前,葉青疾步進去,卻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滿是宮‘女’太監(jiān)。再踮腳往里瞧去,幾位娘娘正在堂內(nèi)焦急的觀望,那情形好似是皇后在里面。葉青見此情形,心知難以見到姬飛昌,只得心急如焚的等在外面。
服‘侍’的宮‘女’太監(jiān)來往穿梭。
來看視的娘娘們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個個面‘色’凝重。
葉青眼巴巴站在一邊不知等了多久,也不知道姬飛昌到底怎么樣了。
“楊青青,你來做什么?大王傳召你了?你沒見大王受驚,今日便不處理朝政了么?”竇美人出來,經(jīng)過葉青身邊,頗有些不悅的責備道。
葉青忙跪下。
“回娘娘,”葉青額頭貼地艱難道:“大王,大王并沒有傳召我,我只是…”
“放肆!”
葉青話未說完,竇美人便呵斥道:“既然大王不曾傳召,你一個小小的‘侍’郎,怎敢‘私’入大王寢宮!還不速速退下!”
“我,我…”
“我這就退下…”
葉青肩頭微顫的低聲求道:“還煩請娘娘告訴我,大王他怎樣了?可有大礙?”
哼!
竇美人冷冷俯視著滿身狼狽的葉青。
她早就看葉青不順眼了,她真不知道這個普通纖弱的男孩子哪里特別,大王怎會對她格外恩寵?大王寵愛郡主也就罷了,郡主畢竟是大王的外甥‘女’??蛇@個男孩才入宮幾日,寸功未立,家中也無權無勢,怎就能隨意出入大王寢宮?大王竟然還帶了他去星月閣!她入宮伴駕多年,還不曾見大王對哪個臣子如此看重。
可即便大王再對她另眼相看,她也不過是個身份低微的外臣!
“大王的事,也是你能過問的?”竇美人冷冷道:“那刺客的身份還未查明,區(qū)區(qū)一個刺客,竟然闖到大王寢宮,難保這宮里沒有內(nèi)應。楊青青,你這會兒急著知道大王的事,是什么居心?這豈是一個‘侍’郎分內(nèi)之事?”
這…
葉青見竇美人有怪罪之意,忙惶恐道:“娘娘恕罪,我已知錯,我現(xiàn)在就告退。”
葉青說著,就要給竇美人叩頭離去。
誰知竇美人這會兒忽然變了主意,并不放她,只回頭吩咐了兩邊,要把葉青帶進宮中細細審問。葉青見竇美人步步相‘逼’,態(tài)度甚是強硬,若是平日。她定會退讓??纱藭r葉青心中極為掛念姬飛昌,怎能與她‘浪’費時間?
“娘娘,”葉青不等那宮‘女’近身。便冷冷道:“娘娘想是懷疑我與那刺客相關?才要帶了我去審,敢問這究竟是大王的旨意?還是娘娘的意思?若是大王的意思。青青這就跟著娘娘回宮任憑處置。倘若不是,我一個男人,無端端入了娘娘寢宮,娘娘說是要審問我,別人怕是不信,我也沒聽說審犯人要勞動娘娘大駕親自去審的。萬一這宮里人多嘴雜,因此事傳出些閑言碎語,壞了娘娘的聲譽。就不好了,娘娘你說是嗎?”
你!
竇美人聽了葉青一番話,氣的臉也發(fā)白。
這個楊青青好大的膽子!竟敢和她頂嘴!
更可惡的是她說的話,她竟不可不慮!
啪!
竇美人狠狠地給了葉青一巴掌,惱怒道:“楊青青,滾!”
葉青捂著疼的火辣辣的臉頰,冷笑,爬起身便出了姬飛昌的宮苑。
可是她并沒有走,她只是隱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繼續(xù)等著。她沒有見到姬飛昌她怎么能走?姬飛昌受了傷她又怎么放心?可是她也知道她現(xiàn)在不能進去。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侍’郎,所以她只能等。
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過去了。
葉青又冷又餓。身上因剛才的摔傷,也疼得很,手上的血跡,早已凝固,臉頰也麻木了。
終于,她看見皇后帶著眾人出來了,連郡主也出來了。
待到眾人走遠,葉青才又現(xiàn)身。
“楊青青,你怎么來了?”
葉青剛走到姬飛昌宮苑‘門’口。就遇到了古肅。
古肅看見葉青的樣子,驚訝不已。忙問:“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弄’成這樣?”
葉青卻顧不得和古肅說這些。
“古大人,”葉青急切道:“大王現(xiàn)在怎么樣了。傷的可重?我想進去見見大王,可以嗎?你去幫我通傳一聲好不好?”
這…
古肅忙帶了葉青進來。
“楊青青,你只管去吧,”古肅忙道:“并不必通傳。”
葉青聽了,就忙向屋內(nèi)跑去,那里面的宮‘女’太監(jiān)見是葉青來了,果然沒有一個阻攔。
葉青一口氣跑到了姬飛昌的內(nèi)室。
姬飛昌這會兒正頗有些疲憊的半躺在‘床’上,眉頭緊皺,似是傷口痛的很。
“大,大王,你怎么樣了?”
葉青一步步走到姬飛昌面前,哽咽問道。豆大的淚珠在見到姬飛昌的瞬間,就再也忍不住的嘩啦啦流了下來。他知不知道他受傷,她有多擔心,多心疼,多害怕啊。他是她的王舅啊,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br/>
姬飛昌,驚訝的睜開了眼睛。
青青?
姬飛昌忙坐起了身,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葉青。她的臉上都是淚,她的身上都是土,她的頭發(fā)也‘亂’糟糟的,她的臉蛋上竟是一個清晰地掌?。∷@是怎么了,怎么會變成這副模樣?她那么擔憂急切的樣子,難道是為了他?
“大王,你傷到了哪里,可用了‘藥’,可還疼了?可中了毒?”
葉青撲通跪在姬飛昌‘床’前,淚汪汪的問道。
傷?毒?
姬飛昌啞然。
他什么時候受了傷,中了毒嗎?
“大王,你快躺下莫要動?!比~青見姬飛昌只不說話,忙抹了抹眼淚,起身小心的扶著姬飛昌再躺下,口中又問:“大王,是傷了哪個手臂?讓我瞧瞧?”
姬飛昌便又僵硬歪在了‘床’上。
“青青,你這是怎么了?”姬飛昌打量著葉青問。
葉青也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模樣,只輕聲道:“就是來的時候摔了一下…”
哦?
姬飛昌伸出手,拉起了葉青的手,攤開。
上面一大片血跡。
“青青,你什么時候來的?”姬飛昌再問。
葉青見問,便又老實答道:“我,我清早就來了…”
“那你的臉上又是怎么回事?”姬飛昌再冷冷的問。
“沒,沒事…”葉青咕噥道。
姬飛昌見葉青不說,并不勉強。
“大王,你的傷…”
葉青見姬飛昌總是問她這些無關緊要之事,只字不提自己的傷勢,不禁著急,忙又再問。
誰知姬飛昌竟手中忽的用力,一把把葉青緊緊地扯到了懷里。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