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巨蟹徹底脫離冰封,那具龐大的黑se妖體展示出來的是蠻橫霸主的氣息。
它那四對節(jié)肢巨足踏在厚厚的冰層上,將笨重如山的妖軀高高撐起,在光滑的冰海上橫著走,移動速度非常快。當(dāng)它覺得這個位置可以攻擊到飛在半空中的楚云川時,尾端鋒利無比的鰲刺閃爍出一團(tuán)黝黑se的幽芒,閃電般向目標(biāo)發(fā)起了襲擊。
“嘭!”
黝黑烏亮的螯芒刺到眼前時,楚云川手中的九極赤煉jing也綻放出了炙熱的火焰。這兩股能力硬碰硬地轟擊在一起,巨響撕裂虛空,爆潰的余波散發(fā)出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將百里冰封震碎,從冰封世界中蘇醒過來大海再次拉開了波瀾壯闊的畫卷,怒嘯的洶chao一浪接一浪地往前推。
而作為這場戰(zhàn)斗中的主人,同樣被震得面se慘淡。
“哼!木化了我的心臟,你不留下點東西就想走?!”楚云川比巨蟹更憤怒,在巨蟹沉入海中的一剎那,他硬撐著一口氣,演化出一只翻天掌,迅速奪取蟹背上的那枚金光巨蛋。
滔天掌影,籠罩著整只巨蟹的上空,遮天蔽ri。
那股磅礴的逼迫氣息從背后襲來,顯然逃不過巨蟹的感識,它再次發(fā)出憤怒的聲音,引得周圍海域涌起重重巨浪。但它最終沒有反抗,它是有智慧的,心里十分清楚,在斷了一只螯鉗、又被轟碎了蟹尾的情況下,戰(zhàn)斗力已經(jīng)被瓦解的所剩無幾,想破那只翻天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未等翻天掌打到背上,蟹背上的金光巨蛋突然飛上半空。
在翻天掌接蛋的一瞬間,巨蟹趁機(jī)下潛,迅速沉入藍(lán)se大海的極淵之處,海面上再也嗅不到半點蟹黃氣息。
金光熠熠的巨蛋被翻天掌托在半空中,此時,楚云川也飛到了巨掌上。
仔細(xì)觀察這枚巨蛋之后,楚云川暗吃一驚:“咦?蛋中的氣息……怎么跟深海巨蟹的血脈氣息有點不同……”他原本以為,巨蟹浮上海面是為了孵化后代,因為被東方兄弟的貪yu惹怒,所以才出手攻擊?,F(xiàn)在看來,被東方兄弟惹怒是沒有錯,但巨蟹孵化的,絕不是它自己的后代。
“太古鴻蒙,天地之初……這大海中居然還有這么久遠(yuǎn)的血脈傳承,真是不可思議……”
在好奇心的驅(qū)駛下,楚云川迫不及待地想要汲取一縷蛋魂出來,看看這個神秘莫測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來歷,但他無能為力。經(jīng)過剛才一戰(zhàn),他的心臟已經(jīng)被徹底木化,那種胸悶到極點的麻痹感正在體內(nèi)蔓延,令靈魂為之扭曲,實在不宜再動用本源之氣。
楚云川將金蛋收進(jìn)乾坤袋中,站在巨掌上居高臨下地掃視著蒼茫大海。
在巨蟹沉入海底之后,大海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只剩一些零零散散的浮冰飄泊在海上,在浮冰群中,有一艘看起來很殘破的船,船上的東方兄弟正在配合白慕雪施法,將船艙中的積水往外排。
楚云川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飛身落在船上。
“楚兄弟,跑你這趟生意,我們兄弟倆可是虧得血本無歸啊,還差點搭上了小命,就到這里吧,我們不能再跟你們往前走?!睎|方武看著破敗不堪的法船,一臉肉疼之se。
航海二十年,這一生也算是在大風(fēng)大浪中闖過來的,倆兄弟從沒畏懼過,可以說,驚險與刺激時刻相伴;但像今天這種遭遇,史無前例,他們一輩子都沒有遇到過,也不希望自己的生命中留下這種恐怖的回憶。
東方文又對白慕雪道:“慕雪姑娘,看得出來你也很害怕,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白慕雪氣急敗壞地數(shù)落著:“你們兩只沒見識的土鱉,是不是一輩子沒見過妖怪?瞧你們這副窩囊相,剛才還以為你們有多鎮(zhèn)定呢,原來都是裝出來的?!?br/>
東方文辯道:“慕雪姑娘,話可不能這么講,在危險面前,保持冷靜的頭腦是必需的,但危險過后,我們更需要總結(jié)教訓(xùn),并極時調(diào)整航線,這是我們航海人的基本素質(zhì),你怎么能說我們的鎮(zhèn)定是裝出來的呢?”
東方武雙手叉著腰,若有所思地補充道:“我二弟說得沒錯,如果明知前面的路行不通,還硬著頭皮往前沖,那不符合我們普通人的生活規(guī)律?!?br/>
“東方兄弟別急,前面行不行得通,走了才知道。”楚云川環(huán)掃著破敗的法船,又道:“現(xiàn)在這艘船已經(jīng)破成了這樣子,沒有靈陣界壁的保護(hù),你們這樣回去也同樣是兇險萬分,不如隨我們繼續(xù)往前走,說不定很快就可以找到真正的島嶼,到時把船好好休一下。”
東方文道:“那前面要是找不到島嶼呢?”
楚云川道:“相信我,剛才那只深海巨蟹傳承著太古血脈,它的出沒已經(jīng)證明,這里屬于遺失的神秘地帶,如果沒猜錯,極樂島就在這附近,只是我們暫時還沒發(fā)現(xiàn)而已?!?br/>
東方文正想繼續(xù)質(zhì)疑,東方武突然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打住。
東方武上前兩步,快人快語地說:“雖然我不知道什么是太古血脈,不過我覺得楚兄弟是個可以信賴的人,就依你所言,繼續(xù)往前走。但事先聲明,我們兄弟倆只負(fù)責(zé)開船,如果再遇到海妖襲擊,楚兄弟可不能撇下我們不管。”
楚云川微笑道:“東方兄弟放心,只要我楚云川有一口氣在,絕不做出那等背信棄義之事?!?br/>
“這樣好,這樣好?!?br/>
有了他這番話,東方兄弟的心里踏實了許多,他們不知道前面還有多少驚心動魄的危險在等著他們,但通過剛才一戰(zhàn),他們相信楚云川有保護(hù)他們的能力,因為他打敗了那只深海巨蟹,而那只深海巨蟹,是他們一生中見過的最大、最恐怖的巨型海妖。
雙方談定之后,東方武負(fù)責(zé)駕船,東方文則拿著錘子到處敲敲打打,開始了維修工作。
船艙里。
楚云川盤腿靜修。
白慕雪見他一臉病態(tài)的倦容,憂心忡忡地問:“豬頭師傅,你剛才跟深海巨蟹斗得那么狠,大量調(diào)用本源之氣,心臟是不是已經(jīng)……”她不敢說出“木化”兩個字,她怕那兩個字會像毒針一樣刺激著師傅的神經(jīng)。
“還好……之前是枯竭,現(xiàn)在是木化……都一樣,只要沒有把我整個人變成木頭就行……”楚云川稍作思索,又道:“慕雪,這海中妖孽眾多,你去外面守著,以防不測?!?br/>
“嗯,豬頭師傅,你好好休息?!?br/>
白慕雪退出船艙之后,楚云川靜修了好幾個時辰,
等氣se恢復(fù)得差不多之后,他把那枚巨蛋取了出來,往船艙一擱,幾乎占了大半的空間。這枚巨蛋的氣息太過強盛,再加上耀眼的金光,很容易招引妖孽入侵,楚云川謹(jǐn)慎地在船艙中布了一層結(jié)界,阻止氣息與光芒外泄。
可惜沒有把萬獸鼎帶在身上,要不然,應(yīng)該很容易煉化這枚巨蛋。
楚云川伸手觸摸蛋殼,一股清涼氣息滲透皮膚,迅速涌遍奇經(jīng)百脈,連那顆麻痹的心臟都有點反應(yīng)。
這一點輕微的觸動,令楚云川暗吃一驚:“好詭異的冰寒力量……太古遺種,一縷獸血,可令四海沸騰……我若汲取了這縷獸血,不知道可以不可化解木化危機(jī)……”
暗思一陣,楚云川當(dāng)即施展出奪舍**。
一道靈光,從指尖引出,強勢地she入巨蛋之中。剛剛觸碰到蛋中jing化,楚云川又下意識地把法力收了起來,訝異地呢喃道:“好強大的生命力量!想不到,蛋中生命居然已經(jīng)化形!”
他凝視著巨蛋,靜默沉思。
良久……
他搖頭感慨:“別怪我無情,只怨你命不好?!币荒o奈之情,泛上他的臉頰,像是掙扎好久才做出這個痛苦的決定。